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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多恩《告别词》的几个不同译文

2008-06-09 09:25阅读:
JOHN DONNE (1572-1631)
A VALEDICTION: FORBIDDING MOURNING
As virtuous men pass mildly away,
And whisper to their souls, to go,
Whilst some of their sad friends do say,
'The breath goes now,' and some say, 'No:'
So let us melt, and make no noise,
No tear-floods, nor sigh-tempests move;
'Twere profanation of our joys
To tell the laity our love.
Moving of th' earth brings harms and fears;
Men reckon what it did, and meant;
But trepidation of the spheres,
Though greater far, is innocent.
Dull sublunary lovers' love
(Whose
soul is sense) cannot admit
Absence, because it doth remove
Those things which elemented it.
But we by a love so much refin'd,
That ourselves know not what it is,
Inter-assured of the mind,
Care less, eyes, lips, and hands to miss.
Our two souls therefore, which are one,
Though I must go, endure not yet
A breach, but an expansion,
Like gold to airy thinness beat.
If they be two, they are two so
As stiff twin compasses are two;
Thy soul, the fix'd foot, makes no show
To move, but doth, if the' other do.
And though it in the centre sit,
Yet when the other far doth roam,
It leans, and hearkens after it,
And grows erect, as that comes home.
Such wilt thou be to me, who must
Like th' other foot, obliquely run;
Thy firmness makes my circle just,
And makes me end, where I begun.
《别离辞:节哀》
正如德高人逝世很安然,
对灵魂轻轻的说一声走,
悲伤的朋友们聚在旁边,
有的说断气了,有的说没有。
让我们化了,一声也不作,
泪浪也不翻,叹风也不兴;
那是亵渎我们的欢乐——
要是对俗人讲我们的爱情。
地动会带来灾害和惊恐,
人们估计它干什么,要怎样
可是那些天体的震动,
虽然大得多,什么也不伤。
世俗的男女彼此的相好,
(他们的灵魂是官能)就最忌
别离,因为那就会取消
组成爱恋的那一套东西。
我们被爱情提炼得纯净,
自己都不知道存什么念头
互相在心灵上得到了保证,
再不愁碰不到眼睛、嘴和手。
两个灵魂打成了一片,
虽说我得走,却并不变成
破裂,而只是向外伸延,
像金子打到薄薄的一层。
就还算两个吧,两个却这样
和一副两脚规情况相同;
你的灵魂是定脚.并不像
移动.另一脚一移,它也动。
虽然它一直是坐在中心,
可是另一个去天涯海角,
它就侧了身.倾听八垠;
那一个一回家,它马上挺腰。
你对我就会这样子,我一生
像另外那一脚,得侧身打转;
你坚定,我的圆圈才会准,
我才会终结在开始的地点。
(卞之琳译)
《告别辞:莫悲伤》
君子安详辞世的时候,
会对自己的灵魂轻轻地道一声:走,
有些悲伤的朋友会说:
“断气了,”而有些则会说“还没有。”
就让我们默哀吧,肃穆,
没有泪眼汪汪,没有嚎啕大哭;
把我们的爱情告诉俗人
无异于对我们的欢愉进行亵渎。
地震会带来恐惧与灾祸;
人们把地震的后果和意义琢磨;
可天体的震动是无害的,
尽管它们的威力比地震大得多。
月下情人之爱了无意趣,
(它的灵魂是快感)不允许
缺席,因为缺席就会令
爱的构件四分五裂纷纷散去。
而你我千锤百炼的爱情,
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心有灵犀,无疑又无忧,
就是不看不吻不摸也能体验。
你我的灵魂已融为一体,
纵然我须离去,也不必忍受别离,
别离只不过是一种延伸
就像将金子锻成飘逸绵绵的金丝。
即便我俩的灵魂不是一体,
也会像圆规的两脚那样若即若离;
你的灵魂,那只固定的脚,
看似不动,实则会随另一只而移。
尽管它稳坐中央镇守,
但是倘使另一只真要去远游,
也会斜着身凝神倾听,
待君归来时,才又直身相候。
你对我正是这般,我定要
倾身围着你转,就像另外那只脚,
你的坚定成就了我的圆满
使我抵达终点时又重回起点报到。
(覃学岚 译)
告别辞:节哀
    多恩(英国)
就像德高望重的人去得十安详,
对灵魂低低说一声走路;
一些满腔悲恸的朋友在讲,
此刻断气了,另一些讲,不;
让我们这样化了,不要作声,
不要叹的风暴,泪的潮水,
要对凡夫俗子讲我们的爱情,
真会使我们的欢乐变成污秽。
地震带来灾难和惊恐,
它的结果、意义——人们在猜;
但是那些天体的震动,
虽然要大得多,却是无害。
乏味、世俗的情人们的相好
(它的本质只是感觉)最忌
别离,因为别离就会去掉
那构成恩爱的一些玩意。
但我们给爱情炼得如此崇高,
看不到眼,吻不到唇,触不到手——
那算得了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
只要有内心的信念,不用愁。
我们两个灵魂于是融为一片,
虽然我必须走,但要忍受的
不是破裂,而是一种伸展,
就象把金子打薄了,美不胜收。
一定说它们是两个,那就是这样,
恰如圆规是由两只脚组成;
你的灵魂,那只固定的脚,好象
不动,但另一只动了,其实也动。
虽然它总是坐在中心,
但当另一只漫游得远了,
它就弯下身来,凝神细听,
另一只回到家,它又笔直地站。
你对我就是这样,我只能
象那另一只脚,侧着身子转;
你的坚定使我的圆圈划得准,
使我的终点,来到我的起点。
         裘小龙 译
《赠别:禁止悲伤》
就好像德高之人安详辞世,
只轻轻地对灵魂说一声:走,
哪管悲哀的朋友纷纷论议,
这个说断气了,那个说没有。
让我们如此相融,毫不声张,
不发动叹如暴风,泪似洪波;
若把我们的爱情向俗人宣讲
那就无异于亵渎我们的欢乐。
地震造成伤害和恐慌;
人们猜测它的作用和意图,
可是就天穹隆的震荡
虽然大得多,却毫无害处。
世俗恋人的乏味爱情
(其灵魂即感官)不能忍受
别离,因为别离使他们丧尽
那些构成爱情的元素。
而我们被一种爱炼得如此精纯——
自己竟然对它不知不觉——
更注重彼此间心灵的证印,
不沉迷于眼,唇,手的触接。
所以我们的灵魂是一体浑然,
虽然我必须走,灵魂却
并不分裂,而只是延展,
就像黄金打成透明的薄叶。
即便分成两个,它们也好比
圆规的一双脚紧固相连;
你的灵魂,那定脚,坚定不移,
但另一脚若移动,它也旋转。
虽然它稳坐在中心,
但另一个在外远游时,
它俯身倾听它的足音;
那一个回家时,它把腰挺直。
你对我就将会如此,我必得
像另一个脚,环行奔走;
你的坚定使我的圆画得正确,
使我回到起始之处结束。
(傅浩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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