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的问题,是已入垂暮使,是什么推动着老年人勇敢地活下去?
或许,在未踏入古稀之年之前,抑或是身体犹然健壮之时,我们活着的动力很多,非活不可的理由也不少。我们可以说因为未完成的功业而活着,可以说因为没享过多少的福气而活着;我们也可以说,需要支撑的家人使我们活下去,可以说是人生中未曾尝试的使我们继存于世……总之,是什么推动着我活下去的问题,对于青壮年的人们,是不会缺乏答案的。
又或许,当已步入夕阳,但家人善待,朋友敬重,社会关爱。对于这种老人,夕阳的余辉仍是温暖的,暖化了一切寻死的念头。自己也该歇息歇息,享享前半生积下的福气。对于这样的人,什么推动着他活下去,这根本就是不需要考虑的。
但是,让我们看看孙有元:他已步入老年,无情的岁月已带走了他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具麻木衰弱的躯壳;他并没有得到多少来自他人的爱护,夫人已逝,儿子不孝顺,成天冷嘲热讽,或破口大骂,孙儿也不懂得行孝,经常把他当笑话看;他没有什么事干,摔断腰后更是无法干活,成天等着吃儿子供养的饭菜……实际上,他并不符合之前我认为不需思考为什么活着的那几类人的标准,甚至于,我们有理由认为一个旁观者根本不可能想出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应当说,他所遭受的待遇,即使对一个生机勃勃的青壮年来说,也已足以令他轻生,可这位老人却在问题前显得坚强无比,他选择了继续苟活于世,并坚持到了他所能拥有的时间用光。
我想起了我爷爷。
我以前在生活札记中便描写过我的爷爷。他很不幸,一夜之间中风发作,一下子便从骨子硬朗的健康老人溃变为轮椅上神智偶尔模糊、令人伤心的轻瘫病号。他与孙有元或许有很多不同,但他们同样在垂暮之年遭受着不幸,同样义无返顾地活了下来。
在那篇札记中,我就曾探讨过这个问题。但那无疑是次失败的探讨,虽然我无法肯定这次的探讨将会成功,但有了小说人物来帮助,我相信会有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