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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阅读《社戏》,理解写作意图

2007-10-29 21:36阅读:

《社戏》是鲁迅先生192210月写的一部短篇小说。我们学习的《社戏》是删节过的,只保留后半部对童年的回忆,去掉了前半部成年后在北京的看戏经历。
《社戏》前半截是写辛亥革命后不久,成年后的“我”在北京两次看戏的索然无味且很不舒服,着力表现大都市剧院内外的腐败、庸俗、恶浊的社会风气。后半截写在鲁镇农村看社戏时快乐和回味无穷,表现了对童年美好生活的回忆和留恋。
前面成年后的“我”在北京两次看戏经历只是一种铺垫,目的是为了与后面童年看社戏时的可爱温馨形成对比。文章把嘈杂的城市与恬静的农村对比,把冷漠自私的城里人与亲切和善的农村人对比,把粗俗傲慢的成人与热情天真的儿童对比。在对比中,抒发自己对少年时代生活的怀念,特别是对农家小朋友真挚友谊的眷恋,从而批判当时军阀统治下的丑恶的社会现实。
1922年,由于辛亥革命不够彻底,在北洋军阀的统治下,一切都没有进步,一切都没有朝气。而童年的社戏留给他的是无限的活力,让人看到生命的希望和乐趣。

我把社戏的前半部分补充出来,同学们看看,结合课文,才能全面领悟鲁迅《社戏》真正立意。我相信阅读完前半部分你会发现小说《社戏》与课文《社戏》立意是有所不同的。
传统戏园
我在倒数上去的二十年中,只看过两回中国戏,前十年是绝不看,因为没有看戏的意思和机会,那两回全在后十年,然而都没有看出什么来就走了。
第一回是民 元年我初到北京的时候,当时一个朋友对我说,北京戏最好,你不去见见世面么?我想,看戏是有味的,而况在北京呢。于是都兴致勃勃的跑到什么园,戏文已经开场了,在外面也早听到冬冬地响。我们挨进门,几个红的绿的在我的眼前一闪烁,便又看见戏台下满是许多头,再定神四面看,却见中间也还有几个空座,挤过去要坐时,又有人对我发议论,我因为耳朵已经喤的响着了,用了心,才听到他是说“有人,不行!”
我们退到后面,一个辫子很光的却来领我们到了侧面,指出一个地位来。这所谓地位者,原来是一条长凳,然而他那坐板比我的上腿要狭到四分之三,他的脚比我的下腿要长过三分之二。我先是没有爬上去的勇气,接着便联想到私刑拷打的刑具,不由的毛骨悚然的走出了。
走了许多路,忽听得我的朋友的声音道,“究竟怎的?”我回过脸去,原来他也被我带出来了。他很诧异的说,“怎么总是走,不答应?”我说,“朋友,对不起,我耳朵只在冬冬喤喤的响,并没有听到你的话。”
后来我每一想到,便很以为奇怪,似乎这戏太不好,——否则便是我近来在戏台下不适于生存了。
第二回忘记了那一年,总之是募集湖北水灾捐而谭叫天①还没有死。捐法是两元钱买一张戏票,可以到第一舞台去看戏,扮演的多是名角,其一就是小叫天。我买了一张票,本是对于劝募人聊以塞责的,然而似乎又有好事家乘机对我说了些叫天不可不看的大 要了。我于是忘了前几年的冬冬喤喤之灾,竟到第一舞台去了,但大约一半也因为重价购来的宝票,总得使用了才舒服。我打听得叫天出台是迟的,而第一舞台却是新式构造,用不着争座位,便放了心,延宕到九点钟才去,谁料照例,人都满了,连立足也难,我只得挤在远处的人丛中看一个老旦在台上唱。那老旦嘴边插着两个点火的纸捻子,旁边有一个鬼卒,我费尽思量,才疑心他或者是目连②的母亲,因为后来又出来了一个和尚。然而我又不知道那名角是谁,就去问挤小在我的左边的一位胖绅士。他很看不起似的斜瞥了我一眼,说道,“龚云甫③!”我深愧浅陋而且粗疏,脸上一热,同时脑里也制出了决不再问的定章,于是看小旦唱,看花旦唱,看老生唱,看不知什么角色唱,看一大班人乱打,看两三个人互打,从九点多到十点,从十点到十一点,从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从十一点半到十二点,——然而叫天竟还没有来。
我向来没有这样忍耐的等待过什么事物,而况这身边的胖绅士的吁吁的喘气,这台上的冬冬喤喤的敲打,红红绿绿的晃荡,加之以十二点,忽而使我省悟到在这里不适于生存了。我同时便机械的拧转身子,用力往外只一挤,觉得背后便已满满的,大约那弹性的胖绅士早在我的空处胖开了他的右半身了。我后无回路,自然挤而又挤,终于出了大门。街上除了专等看客的车辆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大门口却还有十几个人昂着头看戏目,别有一堆人站着并不看什么,我想:他们大概是看散戏之后出来的女人们的,而叫天却还没有来……
然而夜气很清爽,真所谓“沁人心脾”,我在北京遇着这样的好空气,仿佛这是第一遭了。
这一夜,就是我对于中国戏告了别的一夜,此后再没有想到他,即使偶而经过戏园,我们也漠不相关,精神上早已一在天之南一在地之北了。
但是前几天,我忽在无意之中看到一本日本文的书,可惜忘记了书名和著者,总之是关于中国戏的。其中有一篇,大意仿佛 说,中国戏是大敲,大叫,大跳,使看客头昏脑眩,很不适于剧场,但若在野外散漫的所在,远远的看起来,也自有他的风致。我当时觉着这正是说了在我意中而未曾想到的话,因为我确记得在野外看过很好的戏,到北京以后的连进两回戏园去,也许还是受了那时的影响哩。可惜我不知道怎么一来,竟将书名忘却了。
至于我看好戏的时候,却实在已经是“远哉遥遥”的了,其时恐怕我还不过十一二岁。(下接课文)
社戏002
注:①谭叫天(18471917):即谭鑫培,又称小叫天,当时的京剧名演员,擅长老生戏。
②目连:释迦牟尼的弟子。据说,目连的母亲生前违犯佛教戒律而堕入地狱,他曾入地狱救母。《目连救母》一剧在民间很流行。
③龚云甫(18621932):当时的京剧名演员,擅长老旦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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