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红楼梦》第五回的第十三支曲[好事终]
2008-01-26 13:56阅读:
童力群
2007年9月20日星期四
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
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第五回)
[好事终]是《红楼梦》第五回的红楼梦曲中的第十三支曲。
解释:
1、画梁:绘了彩画的屋梁。
春尽:比喻青春消失,暗指秦可卿悬梁自缢。
曹雪芹原有“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的具体描写,脂砚斋“命芹溪删去”。
2、擅:独占。 风情:男女相爱的情怀。
秉:秉受,具有。 月貌:美貌。
3、箕裘:指祖先的功业。
箕ji裘qiu颓堕——儿孙不能继承祖业。
箕——簸箕。裘——皮袍。
《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
善于冶炼的人家,必定先要子弟学会缝补皮袍,为炼金属]、烧陶土修补器具作准备。
善于造弓的人家,必定先要子弟学会做簸箕,为弄弯木竹、兽角制成弓做准备。)
4、宿孽:前世的罪孽。
译文:
画梁上,青春消失,落下香尘。
她独占男女爱情,又秉受月貌花容,
这就是败家的根本原因。
祖先功业毁坏与堕落,
完全是由于贾敬。
家中事业的衰败,
罪魁祸首便是宁国府的人。
前世的罪恶根源,
都来自男女私情。
贾敬的
事迹:
1、第二回:冷子兴说:
宁公死后,贾代化袭了官,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余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
2、第十三回:
那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因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
3、第六十三回:
尤氏一闻此言,又见贾珍父子并贾琏等皆不在家,一时竟没个着已的男子来,未免忙了。只得忙卸了妆饰,命人先到玄真观将所有的道士都锁了起来,等大爷来家审问。一面忙忙坐车带了赖升一干家人媳妇出城。又请太医看视到底系何病。
大夫们见人已死,何处诊脉来,素知贾敬导气之术总属虚诞,更至参星礼斗,守庚申,服灵砂,妄作虚为,过于劳神费力,反因此伤了性命的。
如今虽死,肚中坚硬似铁,面皮嘴唇烧的紫绛皱裂。便向媳妇回说:'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烧胀而殁。'众道士慌的回说:'原是老爷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坏事,小道们也曾劝说'功行未到且服不得',不承望老爷于今夜守庚申时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脱去皮囊,自了去也。'
尤氏也不听,只命锁着,等贾珍来发放,且命人去飞马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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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判词
后面又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其判云: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解释: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天情海:爱情的境地,广如天,深如海。
幻情身:指秦可卿。秦可卿与贾宝玉的暧昧关系,是借幻境来描写的。
幻;虚幻,荒诞。
情既相逢必主淫——两个情人碰在一起,必定做出荒淫无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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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言不肖皆荣出——漫言:只道。只说。 荣:荣国府。
造衅开端实在宁——造衅开端:发起事端。这里是罪魁祸首的意思。
宁:宁国府。
译文:
?#8220;楣闳缣焐钊绾;牡那橛苌睿?/P> 一对情人相逢必定导致无耻的荒淫。
只说那些鲜才寡德的人都出自荣府,
其实罪魁祸首是宁府无法无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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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是最优秀的少夫人
贾母的赞赏。
第五回写道:“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生的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自是安稳的。”
尤氏的夸奖。
第十回写道:“尤氏说道:‘……连蓉哥我都嘱咐了……倘或他有个好和歹,你再要娶这么一个媳妇,这么个模样儿,这么个性情的人儿,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他这为人行事,那个亲戚,那个一家的长辈不喜欢他?”
全贾府的敬佩。
第十三回写道:“那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平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他素日怜贫惜贱、慈老爱幼之恩,莫不悲嚎痛哭者。”
凤姐的真情:
第十一回写道:“凤姐儿说:‘我回太太,我先瞧瞧蓉哥儿媳妇,我再过去。’……尤氏道:‘好妹妹,媳妇听你的话,你去开导开导他,我也放心。你就快些过园子里来。’……进了房门,悄悄的走到里间房门口,秦氏见了,就要站起来,凤姐儿说:‘快别起来,看起猛了头晕。’【蒙侧批:知心每每如此。】于是凤姐儿就紧走了两步,拉住秦氏的手,说道:‘我的奶奶!怎么几日不见,就瘦的这么着了!’于是就坐在秦氏坐的褥子上。……秦氏拉着凤姐儿的手,强笑道:‘这都是我没福。这样人家,公公婆婆当自己的女孩儿似的待。婶娘的侄儿虽说年轻,却也是他敬我,我敬他,从来没有红过脸儿。就是一家子的长辈同辈之中,除了婶子倒不用说了,别人也从无不疼我的,也无不和我好的。这如今得了这个病,把我那要强的心一分也没了。公婆跟前未得孝顺一天,就是婶娘这样疼我,我就有十分孝顺的心,如今也不能够了。我自想着,未必熬的过年去呢。’”
第十四回写道:“凤姐下了车,一手扶着丰儿,两个媳妇执着手把灯罩,簇拥着凤姐进来。宁府诸媳妇迎来请安接待。凤姐缓缓走入会芳园中登仙阁灵前,一见了棺材,那眼泪恰似断线之珠,滚将下来。院中许多小厮垂手伺候烧纸。凤姐吩咐得一声:‘供茶烧纸。’只听一棒锣呜,诸乐齐奏,早有人端过一张大圈椅来,放在灵前,凤姐坐了,放声大哭。于是里外男女上下,见凤姐出声,都忙忙接声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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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托梦
(第十三回)
这日夜间,正和平儿灯下拥炉倦绣,早命浓薰绣被,二人睡下,屈指算行程该到何处,不知不觉已交三鼓。平儿已睡熟了。
凤姐方觉星眼微蒙,恍惚只见秦氏从外走来,含笑说道:“婶婶好睡!我今日回去,你也不送我一程。因娘儿们素日相好,我舍不得婶子,故来别你一别。还有一件心愿未了,非告诉婶子,别人未必中用。”
凤姐听了,恍惚问道:“有何心事?你只管托我就是了。”
秦氏道:“婶婶,你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诗书旧族了!”
凤姐听了此话,心胸大快,十分敬畏,忙问道:“这话虑的极是,但有何法可以永保无虞?”
秦氏冷笑道:“婶子好痴也。否极泰来,荣辱自古周而复始,岂人力能可常保的。但如今能于荣时筹画下将来衰时的世业,亦可谓常保永全了。即如今日诸事都妥,只有两件未妥,若把此事如此一行,则后日可保永全了。”
凤姐便问何事。秦氏道:“目今祖茔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於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竞争,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祭祀又可永继。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
凤姐忙问:“有何喜事?”
秦氏道:“天机不可泄漏。只是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因念道:
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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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的不寻常态度
第十一回写道:“宝玉正眼瞅着那《海棠春睡图》并那秦太虚写的‘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的对联,不觉想起在这里睡晌觉梦到‘太虚幻境’的事来。正自出神,听得秦氏说了这些话,如万箭攒心,那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了。”
第十三回写道:“闲言少叙,却说宝玉因近日林黛玉回去,剩得自己孤凄,也不和人顽耍,每到晚间便索然睡了。如今从梦中听见说秦氏死了,连忙翻身爬起来,只觉心中似戮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直奔出一口血来。袭人等慌慌忙忙上来搊扶,问是怎么样,又要回贾母来请大夫。宝玉笑道:‘不用忙,不相干,这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说着便爬起来,要衣服换了,来见贾母,即时要过去。袭人见他如此,心中虽放不下,又不敢拦,只是由他罢了。贾母见他要去,因说:‘才咽气的人,那里不干净;二则夜里风大,明早再去不迟。’宝玉那里肯依。贾母命人备车,多派跟从人役,拥护前来。……宝玉下了车,忙忙奔至停灵之室,痛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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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尤氏、贾蓉的反常态度
(第十三回)
贾珍:
贾珍哭的泪人一般,正和贾代儒等说道:‘合家大小,远亲近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说着又哭起来。
众人忙劝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
贾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贾珍便命贾琼、贾琛、贾璘、贾蔷四个人去陪客,一面吩咐去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推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后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贾珍见父亲不管,亦发恣意奢华。看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
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做什么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今还封在店里,也没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罢了。’
贾珍听了,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赏。
贾珍笑问:‘价值几何?’
薛蟠笑道:‘拿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没处买去。什么价不价,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
贾珍听说,忙谢不尽,即命解锯糊漆。
贾政因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者,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
此时贾珍恨不能代秦氏之死,这话如何肯听。
尤氏
谁知尤氏正犯了胃疼旧疾,睡在床上。
贾蓉
没有任何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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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珠之死
第十三回写道:“因忽又听得秦氏之丫鬟名唤瑞珠者,见秦氏死了,他也触柱而亡。【甲戌侧批:补天香楼未删之文。靖侧批:是亦未删之笔。】此事可罕,合族中人也都称赞。贾珍遂以孙女之礼殓殡,一并停灵于会芳园中之登仙阁。小丫鬟名宝珠者,因见秦氏身无所出,乃甘心愿为义女,誓任摔丧驾灵之任。贾珍喜之不尽,即时传下,从此皆呼宝珠为小姐。那宝珠按未嫁女之丧,在灵前哀哀欲绝。于是,合族人丁并家下诸人,都各遵旧制行事,自不敢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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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宝鉴》
第一回写道:“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甲戌眉批: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甲戌眉批:若云雪芹披阅增删,然则开卷至此这一篇楔子又系谁撰?足见作者之笔狡猾之甚。后文如此者不少。这正是作者用画家烟云模糊处,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蔽了去,方是巨眼。】并题一绝云: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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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的出身
第八回写道:“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谁知儿子又死了,只剩女儿,小名唤可儿,长大时,生的形容袅娜,性格风流。【甲戌侧批:四字便有隐意。《春秋》字法。】因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那秦业至五旬之上方得了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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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是警幻仙姑之妹
(第五回)
说着大家来至秦氏房中。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宝玉觉得眼饧骨软,连说:“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时,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其联云: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
宝玉含笑连说:“这里好!”
秦氏笑道:“我这屋子大约神仙也可以住得了。”
说着亲自展开了西子浣过的纱衾,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于是众奶母伏侍宝玉卧好,款款散了,只留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为伴。秦氏便分咐小丫鬟们,好生在廊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
那宝玉刚合上眼,便惚惚的睡去,犹似秦氏在前,遂悠悠荡荡,随了秦氏,至一所在。但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
……正胡思之间,忽听山后有人作歌曰:
……宝玉见是一个仙姑,……宝玉听说,便忘了秦氏在何处,竟随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
……警幻便命撤去残席,送宝玉至一香闺绣阁之中,其间铺陈之盛,乃素所未见之物。更可骇者,早有一位女子在内,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正不知何意。……
……警幻道:“……是特引前来,醉以灵酒,沁以仙茗,警以妙曲,再将吾妹一人,乳名兼美【甲戌侧批:妙!盖指薛林而言也。】字可卿者,许配于汝。今夕良时,即可成姻。不过令汝领略此仙闺幻境之风光尚如此,何况尘境之情景哉?而今后万万解释,改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说毕便秘授以云雨之事,推宝玉入房,将门掩上自去。
那宝玉恍恍惚惚,依警幻所嘱之言,未免有儿女之事,难以尽述。至次日,便柔情缱绻,软语温存,与可卿难解难分。
因二人携手出去游顽之时,忽至一个所在,……吓得宝玉汗下如雨,一面失声喊叫:“可卿救我!”
吓得袭人辈众丫鬟忙上来搂住,叫:“宝玉别怕,我们在这里!”
却说秦氏正在房外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忽听宝玉在梦中唤他的小名,因纳闷道:“我的小名这里从没人知道的,他如何知道,在梦里叫出来?”正是:
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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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尾段脂批
1、甲戌本眉批:此回只十页,因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去四五页也。
2、甲戌本回后批:“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的是安富尊荣坐享人不能想得到处。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删去。
3、庚辰本回后批语: 通回将可卿如何死故隐去,是大发慈悲心也,叹叹!壬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