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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毕福剑的段子想到俺们福建人的普通话

2015-04-16 22:03阅读:
最近发现老是拿俺们福建人的普通话说事,俺作为“经典型”的“湖建人”普通话代表,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干脆就在这里说个痛快,尽量满足你的优越感,如果你不幸也是俺们“湖建人”,请持砖绕道而行。
首先是羊年春晚开了一个好头,《小棉袄》里乔装的福建小帅锅说是“H打头”的南方人,冯叔叔你猜。俺一看就是冒牌的福建人,俺们福建人明明知道是“F打头”的,但发出来的音就是“H打头”的,就要这个效果,这才是过人之处。就像俺们莆田人明知道自己姓黄,但发出来的音就像“冯”;明知道是你冯巩的“冯”,就有本事变成“浑”,一片浑黄,让你迷茫。《小棉袄》的包袱即使算有料,俺们看来就是有尿,都差不多,别憋着就是。河南人还是荷兰人,反正都不是俺们福建人;湖南来人还是忽然来人,反正都是来人。
这回来了毕福剑毕姥爷,爆了网络,又碰上福建漳州PX爆了,段子应运而生:“福建漳州PX爆炸事件后,某单位接到首长电话。首长:‘一定要在明天前解决完毕福建的事情。’某单位:‘请首长放心,一定落实好。’于是,第二天毕福剑就被解决了。”不过,福剑和福建普通话发音是一样的,俺不生段子手的气,还得感谢他时不时惦记俺们福建的民生。
上周我们E报又有一篇《春风十里 不如你》的文章,文中说“阿纸是福建人”,她名字其实是“阿紫”。我一看就知道又是冒牌福建人,不是福州是胡诌。俺暗地里哂之:阿拉上海同事还真不解福建风情,金庸小说看多啦。俺拍胸脯敢言俺们福建人只会把“阿纸”胡诌成“阿紫”,绝不会把“阿紫”胡诌成“阿纸”。这篇虽然是小说,但脱离福建人民生活。俺举个真实的栗子为证:九十年代,俺在武汉求学,有一次在宿舍里想要一张白纸,就问武汉童鞋说有没有纸张,他说什么“紫脏”,俺说就是四四方方的白色的用来写字的薄薄的东西,然后用手比划一下,他才明白:“哦,纸张。”这纸张两个字都要卷舌,从此二十多年来我看到A4纸就想起这位姓郑的童鞋,俺的“纸张”发音也比大部分的福建人“专业”。
当年俺隔壁村的童鞋到华东冶金学院(安徽马鞍山)念书,途经南京,买票时说去“福州”售票员听的却是“湖州”,他就强调说是“湖建湖州”,渐渐地,售票员就明白啦。
当年俺所在的国金班是文理兼收,另外一个男的是福建莆田的,俺甘肃的童鞋就对俺抱怨说:“你的普通话我好歹能听懂一半,那个罗平(文中使用化名,呵呵)呀 ,我一句也听不懂。”我听后心里
暗自庆幸,还有一个垫底的。罗平的普通话,老乡我都听不懂,你听懂才怪呢。俺们福建老乡开同乡会,跟别的省不一样,我们不讲方言,讲的是普通话,因为大家来自各自的“鸟语花乡”。
俺们福建乡下来的童鞋,除了平舌音翘舌音“傻洒”不分,“H、F”也不分,“L、N、R”还不分,“iu”、“iao”仍分不清,有“g”没“g”依然无所谓。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记得有一回班级做墙报,俺到武昌民主路上买纸笔用品,完了要求开个收据,抬头是“国金班”,俺把“班”说成“帮”,小店老板一直不明白哪个帮:丐帮?铁掌帮?斧头帮?后来靠不断的组词“帮级”、“帮长”、“帮会”一步步让人领会,原来是个“班”,不是“帮”——老子以为你是黑社会小马仔哩,黑你老子!
没办法,俺们乡下基础教育很薄弱,有的地方老师都用方言讲课,普通话不通。俺当年的小学除了校长两夫妻外全是代课老师,半耕半读,亦师亦农。俺大学毕业之后小学的语文启蒙老师才考进福州长乐师范,成了最后一批有编制的老师。
其实现在呢,俺们福建人的普通话水平提高很快啦。俺一直觉得俺们的普通话差异主要是城乡差异而不是地域差异,就像生活水平差异一样,内地小县城比福建穷乡僻壤的地方要好很多,同样福建城里的孩子普通话比湖北乡村孩子的普通话也会好很多。俺的女儿就经常笑话俺的普通话太逊了,那当然,她现在的小学在繁华的闹市,俺当年的小学如今已是村里的养猪场:陋室空堂,当年书声朗。衰草枯杨,昔日旗飞扬。猪圈儿结满操场,看门狗今在汪汪……
李敖曾在1975年3月给女儿小文的一封信《我讨厌日本人》中说:“中国东北人说日本,发音是一本;湖北人说日本,发音是二本。”诚哉斯言,俺当年湖北京山的童鞋就是说“二本”的。还记得当年孝感的童鞋因为人厚道老实,经常被欺负,他总是回人家一句:“你有变!”原来是:“你有病!”他后来考取厦大会计博士,进了京城,不知现在身体可好,有没“变”。
可见,不单是俺们福建普通话不好,大半个中国乡下,普通话都好不到哪去。
俺们福建蹩脚的普通话带来了很多精彩的段子,也让俺想起当年求学的点点滴滴:那个当年引导俺加入组织的叶书记,她教《思想品德课》,每回到她家拜访时她总说要穿“孩子”,原来是鞋子,现在她真正的孩子已经也有孩子啦;那个上微积分的满嘴黄冈口音的高数老师,让本来数学基础就不好的俺听起课来格外认真,课后耳畔回响的一直是无数个的“寒暑”,哦,原来是“函数”;俺的那个荷兰童鞋,不,是河南童鞋,整天卷起舌头说话,仿佛跟俺过不去,但俺们依然可以和谐共处,舌头不打架。俺原以来越北舌头越卷,原来卷舌头最厉害的是“中原语林高手”,河南平顶山是也。
俺小时候最熟悉的童谣就是:“红旗飘飘,来到福州;一不朽心,摔了一跤……”那时候很向往大城市“虎纠”,觉得这诗挺押韵的,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广东人民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就是掌握了一门魔术;那么,俺们福建人民能说一口地道的国语,那就是精通一门外语啦。俺一直认为英语已经是俺学的第三门语言了。
虽然俺们福建的普通话不咋地,但这里可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欢迎来我福建,空气清新无限!听听这里的“鸟语”,闻闻这里的花香,最好自带普通话翻译。(2015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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