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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场是她的归处,却成了我们的记忆

2023-10-27 15:31阅读:
今天是外婆的头七……
柴场是她的归处,却成了我们的记忆

外婆,八月初三生日那天,我给她说“您好好吃饭,到100岁再来给您过生日。”她回答“活那么长,把人害死了。”她果然在99岁生日之后的一个月——重阳节前的9月初七上午10时离开了她心爱的儿女、外孙、曾外孙、玄外孙……。
我接到小姨的电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从此,我再也没了让人羡慕的外婆。
来到外婆的灵堂前,我点上三柱香,站定,双手高高举起作揖、再作揖、三作揖,将香插在香案上,退后,跪下,磕头、再磕头、三磕头……。来到灵堂后,外婆静静地躺在冰棺里。我没掀棺罩,不想看到外婆冷冰没有血色的脸。我用竹筷将油灯的灯芯向上拨了拨,灯焰又大了许多。
三姨说,生日后的第三天,她和三姨夫又来看了外婆,拿了些茄子、西红柿等很多菜。三姨夫是山东人,待人热情、周到,对外婆从来都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并没有把自己当女婿。他今年七十多岁的人,腿有严重的滑膜炎,但他仍然为外婆守孝,长时间跪下、磕头。我看着都有些于心难忍。
小姨在外婆生日后做了个手术,住院二十多天。一回来就到外婆的床前。外婆说,“你竞学老大,也不管我了。”小姨很委屈,眼泪在打滚儿,最终还是憋回去了。老大那是指的她的大姑娘——我妈,七十八岁,下颌骨习惯性脱臼,老年性疾病缠身,全靠药物维持,一天也没照顾过她的娘儿。我们兄弟仨儿为此而遗憾。大哥没和我们商量,在我和二哥当兵期间,还接外婆回山里居住些日子,也每年都要坐长途车从山里翻山越岭到柴场看外婆。外婆生日那天,我们一堆人的突然出现,外婆只认出了“长”。小姨带着还没痊愈的身子,给外婆洗洗涮涮,忙前忙后,直到外婆最后一口气离开,和三姨、舅兄妹三人给把寿衣穿好停当,才给我们一一打电话。小姨对我说,“那是你外婆怕我放不下她,她故意的。”

外婆的长寿健康,是我们热切期盼的。但不容置疑的是,她的儿女都已经六、七十岁的人,行不了孝了。舅在外婆最后特别病重的日子里,连续熬夜,也有些颠三倒四。是啊,他从此没了娘疼。二姨从长安赶来,盘腿坐在灵前。小姨和三姨将全家能睡人的地方全部腾出来,晚上让我们这些远道儿的外甥、客人睡下,她们守在灵旁,我长夜没有入睡。
外婆安葬在柴场老屋场的地下,那是她曾经居住过,并且非常熟悉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都认识她。她不会陌生,也不会害怕。那里有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松鼠小鸟……和她做伴儿。柴场终于成了外婆的归处,却成了我们长长的记忆。
外婆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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