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香港刺杀行动失败,他们的身份被小组长的同乡识破时,他们必须除了他。这个原以为容易的动作几个学生用了近十分钟才完成。再正义的杀人也是杀,除奸的过程也是一点点夺去一个人生命的过程,“正义”无法替代过程中的恐惧,这也直接促成了王佳芝受不了离开了小组。
看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五十年代发生的消灭剥削阶级肉体的事件,难道所谓的“阶级仇恨”就能让他们下手时心安理得吗?
电影的下半段,王佳芝最后见组织时再一次表达了她的恐惧,她想象组织的人会突然出现杀掉易先生,他的血就溅在她的身上。如果事成了,“胜利”的喜悦能冲刷掉她记忆中的血污?恐怕不能。
组织不喜欢她的恐惧,特务的身份要求她把一切人性的东西去掉,只是一个忠诚的诱捕工具。这是当年学生时代的她听到召唤决定投身革命事业时没有想到的。
象李安的其它电影一样,他的《色戒》又是一个颠覆。在这部电影中,他用情模糊了义,放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让王佳芝在情义之间取舍不得。而王佳芝的不义就是易先生的义,他最后可真是大义灭亲。
(二)四季歌
在日本妓院,易先生苦笑说其实他更明白如何作妓女。他放下了原来两人关系中的强势地位,不惜呈现自己内心对未来的恐惧和软弱。与王的关系成了他在魔鬼生活之外唯一让他感觉真实的东西(这可能就是李安的情色观)。易的态度似乎唤起了王佳芝的同感和同情,经过底层生活的她深知那个乱世活着就是件幸事。她为他唱起了《四季歌》。那一刻,他们互为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开始模糊,只是乱世中苟且偷生的两个人而已。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