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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传(22)

2009-01-26 14:47阅读:
碧落传(22)
作者:庄棋&斋饭猫

我花了剩下半日功夫,将那些口诀和架势一一记好。第二日,便开始练那五个姿势,南宫烈要我每个姿势练半个时辰,我也一一照做,不敢偷懒。接下来几日,我除了吃饭睡觉,时间都花在那几个姿势上,每个姿势我差不多要练一个时辰。前三日最辛苦,浑身酸痛,连路都走不快,到了后几日,身体的酸痛渐渐消了,但内力却没有来。
卫庄见我练得辛苦,有些担忧,道:“你身子没全恢复,不用练得这么辛苦。”我苦笑道:“现在这样,也不过如此,若是再偷懒,王爷怕是要天天责罚。”我见他替我担忧,心中感动,和他在一起时,也不谈练功之事,只是说说笑笑而已,免他担心。
第十一日清晨,木姑姑果然来叫我,我跟着她去,心中不安。木姑姑依然留我和南宫烈单独一起。南宫烈伸手把住我脉门,道:“你现在将那几个姿势练给我看。”那几个姿势我是练熟了,听他要求,照做便是。
五个招式下来,南宫烈松开手来,眉头紧锁,道:“你这十日几乎没什么进步。”我垂头丧气,自知不能幸免,也不搭话。南宫烈道:“伸出手来。”我将两个手都在他面前摊开,他冷冷道:“左手”。
我将右手缩回来,他从桌上拿起戒尺,一手握住我左手,另一手拿着戒尺,“啪”地打在我手心。我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等第二下下来时,我惨叫出声。南宫烈住了手,道:“若是知道疼,你就该好好练。”

我本来只觉得无奈,逃不过惩罚。听他这么一说,心头火起,想这些日子练得十分辛苦,每日都是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他还要我怎样。我咬牙道:“王爷尽管责罚便是。”将右手塞进嘴里,这样便不会叫出来了。
南宫烈本来已放开我的左手,听了我的话,眉头一挑,道:“很好,还有八下。”他第三下打下时,我的手破了皮,有血流出来,我闭了眼睛不敢看,只紧紧咬住右手。好不容易捱完,我出了一身冷汗,一看右手也有一排深深的牙印。
我仰起头,问道:“王爷,我可以走了吗?”南宫烈见我没有哭喊,似乎有些诧异,我的左手肿得老高,还破了几道口子,不住向外渗血。他忽然道:“你等一等。”我不知他要干什么,立住了脚看他要如何。
他从书柜中取了布巾和一个小罐子出来,道:“你先坐下。”我侧着身子在桌旁坐下,见他要给我包扎,心中不以为然,想他若是不忍,便不用责罚我,他若铁心不放过我,又何必猫哭耗子。
我站起,退后一步,道:“碧落一介下人,何劳王爷动手?”南宫烈面色一僵,我知多半惹恼了他,不如早些走了好,便道:“碧落告退。”想着去找卫庄帮忙,只不知卫庄在哪里,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卫庄在演武场。”我一怔,也没回头,便出了屋子。
我来了十几天,对王府也开始熟悉了。南宫烈所说的演武场便是侍卫们练功的地方,我日常练功都是在池塘边。一路走过去,我将手平伸,免得血滴了一地。好在走到半途,血已经凝固了。
我快走近演武场,远远地便看见卫庄的身影,我见他正在练剑,不想打扰,只静静站一旁。我虽然不会剑法,但见他身法飘逸,剑风轻灵,与他为人甚是吻合。他一套剑舞完,挽了个剑花,将剑插回兵器架。
我叫道:“卫大哥”,卫庄见我来找他,奇道:“你怎么现在来找我?”边向我走过来。我正要说话,他已看见我左手,倒吸一口冷气,道:“这是王爷打的?”我在王爷面前忍着不哭,此刻见了卫庄,不知怎地觉得满心委屈,抽泣起来。
卫庄道:“你先别动,我去给你取药。”飞奔而去,片刻转回来。他让我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将药和布巾放在石桌上,蹲在我身旁。他将药粉倾洒在我掌心上,轻轻用布巾缠好,道:“你三日内都别碰水。”
卫庄收拾停当,迟疑一会,问道:“你可是说了什么话,叫王爷不高兴了?”我见他说中,点头道:“他本来只打了我两下,我和他顶嘴了,他又加了八下。”卫庄叹气道:“你性子真倔,便顺着王爷一些就是。”
我撅嘴道:“他对我好,我怎么顺着他都愿意,他对我不好,我顺着他干嘛?”想起南宫烈要给我裹伤,我便告诉了卫庄,卫庄想一想,道:“他对你其实不错,到底你还是个小孩子。”我笑道:“是吗?我不稀罕。他还是对木姑姑好去吧。”

那日下午,南宫烈依旧叫了我去,又教我五招,我依旧将口诀和要点都记在纸上。接下来十日,我便天天练那十个姿势。这十天中,卫庄对我诸多照顾,每日都给我打水,吃饭时帮我盛饭盛汤,因为左手伤得太厉害,连头发也是卫庄替我束。
十日后,南宫烈又来考我内力,这十日中,我觉得与前十日似有不同,身体中隐隐有微弱气息涌动,也不知是不是他说的内力。我练完那是个姿势,南宫烈松开手,沉吟一阵。我看了看伤口刚结痂的左手,也不知凶吉。
南宫烈淡淡道:“现在可有些内息了,不过微弱得紧。”我不知他意思,只冷冷看着他打与不打,不过他一句话而已。南宫烈道:“伸出手来”,我想一想,道:“王爷,换一只手成吗?”我想左手可还没好利索,一顿戒尺下去,多半一直好不了。
南宫烈道:“左手”,我知道商量也没用,只好伸出手去。我是第二次受罚了,伸左手的同时,也将右手塞进嘴里。他这次打了我两下,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下手不重,左手只是有些肿,皮也没破。
卫庄中午本来十分担心,见到我时,发觉王爷处罚不重,也松了口气。他看着我手,道:“王爷打了你几下?”我笑道:“两下”。我已抹了当日南宫烈给我的消肿药膏,他看时几乎已平复了。卫庄笑道:“王爷没想着处罚你的,否则一下便能叫你皮开肉绽。”我道:“卫大哥,你别替他说好话了。”
接下来两个月,我没再受罚,南宫烈教我的内功心法有五十招,我已全部学完。我自觉内力已慢慢由微弱渐渐强了些,每日我至少要练四个时辰。只是到了第三个月后,我的内力便停滞不前,再无进境了。接下来两次,我都受了罚,每一次五下戒尺,第二次翻倍,十下戒尺。
到了第三次,我练完招式,一看南宫烈脸色,便知要糟。这次却是十五下戒尺。左手大约是打皮实了,前两次只是肿,这次打到第十下,又破皮流血了。我当着南宫烈的面没有哭,回到房间便痛哭起来,我每日练习超过五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等杂事,其他时间都用来练内力,没半点进展可不是我的错,却要为这个受惩罚。
我心里难过,想到自己从山上下来后,没过几天舒心日子,不是被木姑姑折磨,就是被王爷逼着练功,迟早要死在这两人手上,只不知死前要挨多少下戒尺。想到这里,我取了一张纸,将进府以来挨戒尺的时间和次数一一记下,我怕被木姑姑或南宫烈看见,便用英文写,无非是今天是几月几号,谁因为什么打了我几下。戒尺我也不知道英文该如何写,只好写成尺子,怕自己记不住,又在旁边加了汉语拼音。
卫庄替我裹伤时,我想到十日后多半也逃脱不了,灰心道:“不如别去管他,反正横竖这只手要废了。”卫庄忽然道:“你喜欢不喜欢练剑?”我茫然道:“我……没练过。”卫庄点头道:“我去和王爷说说,让你跟着我练练剑吧,或许有助于提升内力。”我疑惑道:“王爷肯吗?”卫庄沉吟道:“总要试试才成。”
第二日,南宫烈差了木姑姑叫我去,我到了他房中,南宫烈看着我道:“你可喜欢练剑?”我心知卫庄已和他说了,毫不犹豫点点头。南宫烈道:“你跟着卫庄练两个月剑吧,若没有进展,再回来练心法。”我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离去了。
木姑姑除了我刚进王府那几日,和我日常几乎没有交集,平日里我见到她身影便躲得远远的。不过偶尔见到她,若有什么不妥,她依旧会发火,痛斥我一顿,但责打却是再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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