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食堂跟我的生活密切相关,我的温饱问题大多是在食堂解决的。
我读中学时就吃食堂,一日三餐都在学校,一共六年,那时,正是能吃的生命旺盛期,偏偏食堂伙食没有油水,早晚是吃粥,咸菜是从家里带的,最深刻的印象是上午四节课,到第三节课时肚子就咕咕叫了,人就无心听课了,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我们几乎是冲进食堂;中午是米饭,一人一碗,想添也没有,米饭是用木桶盛着,八个人共用一个桶,一盆菜汤,漂着几滴油花,汤能照见人影子,号称“牛尿汤”;晚自习要到九点,到下晚自习时,已是饥肠辘辘,只好饿着肚子睡觉。高中是在县中读的,高中食堂比初中食堂有进步,印象中早餐有馒头,一周还能吃上一次肉,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仍然喊饿,不过,家里给我备了些焦屑,晚上回到宿舍,我便用开水泡一碗焦屑,焦屑这个东东偶尔吃吃还行,天天吃就会哇酸,汪曾祺先生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到吃焦屑的事,他认为焦屑可解馋,香,他是富家子弟,让他天天吃焦屑估计也吃不消。那时年少,同学在一起吃饭时,注意力全在吃上,眼睛都能放光。整个中学六年,食堂成了悲惨的记忆,不提也罢。
读大学时,食堂菜品可选择的余地就多了些,但仍然是程式化的饭菜,花样不多,但吃得较为自由,可以凭饭票、菜票随意取食。吃的最多菜是炒藕片、炒苦瓜、炒南瓜、炒空心菜,难吃死了,唯有一道美食还是令人怀念的,就是南昌炒米粉,只有早餐才供应炒米粉,也不是天天有供应。炒好的米粉用一个大桶装着,后面排着长长的队伍,我是个有早起习惯的人,基本上,只要有炒米粉供应,我都能排队买到,久而久之,我就成了米粉控,我有个同寝室的同学是个妙人,我几乎没有见过他吃过早饭,上课铃响了他才提着裤子急匆匆往教室赶,可以肯定,他没有吃过食堂炒的米粉,毕业多年后我见到我这位同学,我们愉快地回忆了在母校的经历,我自然会说到炒米粉,但他的记忆里没有炒米粉,怪了。大学里人多,食堂也很热闹,有些情侣公开在食堂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实在是有碍观瞻。我那时口袋里已有些余钱,人也就自由些了,偶尔还约上几个同学打打牙祭,甚而至于喝个小酒。
参加工作后,一度在机关食堂用餐,机关食堂也就是提供一顿中餐而已,几十个单位的年轻人在一个食堂用餐,热热吵吵的。成家后,就不去食堂了,慢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