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蛆?蛆什么东西!?也值得一说吗?不免会有人这样问。
其实不然,蛆虽生活在又臭又脏的环境里,但它同属于一条生命,与人相比,它还多一种活法。它可以由蛆变蛹,再由蛹变蝇,而后产卵繁衍。蝇可以到处飞,人就做不到。也许有人会说人死后也能生蛆呢。但那毕竟不是人变的,而是由蝇嗅到了人死后腐烂发臭的气味,飞抵产卵而生。
我倒不是说人不如蛆而说蛆,而是最近我读一本叫着《沧浪之水》的小说,小说上经常提到蛆,这不免让我想到蛆这个小东西。又因为现时代褒义贬用,贬义褒用的文法也充斥整个中国,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蛆拿上桌面以说。
蛆虽小,但它是一个生命,同样也有它生活的法则,违背了法则,也就不能生存。这同世间万物的生存是一样的,违背生存法则即不能生存。
蛆有怎样的生存法则呢?这要从它的生活习性说起。我们在生活中不难看到,蛆喜生于人们认为的阴暗、潮湿、腐败、肮脏的环境,其以粪缸最为常见。特别在夏天,高温加剧腐败,腐败骤生蛆蝇,蛆在粪缸里挤挤的一层。它们相互拥挤着生活,不乏有相互拱呀拱的,也有一层压着一层堆积一起的。它们这样生活,似乎看不出不和谐,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抗,有没有怨气,我们暂且不说。蛆尽管生活的如此拥挤,如此艰难,但都还是生存了下来,并完成了由蛆到蝇的蜕变,可谓把生命进行到底了。可是也有些不堪拥挤的,不愿受压的,总希望找到新的生活空间,就不乏有爬到粪缸以外寻求生存的。它们望着粪缸顶上的那一方光明,拼了命的从层层挤压下挣脱出来,从拥挤的群体中挣脱开来,摸索着向着那一方光明爬出,说来也好笑,有的爬出了粪缸,有的半途又跌落下去,有的甚至经历了无数次的跌落,用了九死一生的努力完成了向那方光明的转移。但爬到粪缸以外,又有什么样的境遇呢?我们不说鸡要吃它,也不说蚂蚁要啄它,且看它爬到粪缸以外的表现,刚刚爬到粪缸以外的蛆们,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也得到了很大的空间。它们很高兴,我们听不到它们的欢呼,但我们看得到它们跳跃,它们跳跃着爬行。可是,在阳光下面,它们跳呀跳的爬行,却没有维持多久,就向着阴暗潮湿、肮脏的地方爬去了,而且丝毫没有犹豫。蛆们似乎省悟到阳光会晒干它们身上的水份,给它们带来致命的杀机。虽然有的在阳光下盲目的爬行,但没过多久,就失去了生命的体征,最终没有完成蛆到蛹,蛹到蝇的蜕变,
亦说是壮烈牺牲了吧。逃离阳光的蛆们,有的重又回到了粪缸,有的可能是羞于回头,就随便找一方阴暗的湿土侥幸地维持生计;有的可能由于羞愧,随便找一方湿土后,草草地钻入土壤中,过早地完成它生命的蜕变。可是那粪缸的蛆们呢,它们仍然拥挤着,拱呀拱地生活着,它们要把生命进行到底。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蛆是不能离开阴暗潮湿与腐败物,相应的,阳光也不属于它们,这就是蛆的生活法则。
我们平常经常看到蛆们,总是不屑一顾,或厌恶,或唾弃,从来就没有去观察,去想。《沧浪之水》一书,经常提及到蛆,让我产生了一些想法,我觉得蛆们的生活法则可以归纳为一点,那就是你该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的东西,就应该在怎样的环境中生活,别要想着离开,离开是要付出代价的,那是沉重的代价。世界是你想要改变就改变的吗?《沧浪之水》经常这样发问。所以我想,蛆本来就是生活在阴暗潮湿腐败环境中的东西,要想寻求以外的生存,就只有找死。而人类呢?既然世界本是有尘埃的浑浊的,那你想要改变它,就只有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付出了代价也不一定就有所得。屈原屈死一生,白居易们一生潦倒,谭翤同们也丧了年轻的生命---不乏血淋淋的例子,他们得到什么了吗?虽然也有成功的,伟人毛泽东是一个典例,而世界上有几个毛泽东呢?如果毛泽东领导的革命不是胜利,那他是否也要过早地完结他的一生?况且,毛泽东虽然成功,可成功的代价毕竟不轻。毛泽东的亲人们大多过早地离开了人世,都得到什么了呢?难道地狱里真的有两样的供奉?如果没有两样的供奉,我觉得活着的人尽管艰难,但得到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把生命进行到底了。由此,我们再来说蛆,蛆对我们人类是不是也有一个昭示呢?
2006年7月12日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