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己竹

渡己竹
不空谈，不误人类
我就长成一架云梯
渡另一个虚空的我
爬到了应有的高度
是时他开着花
在暮色中
美极了
像君子
段子问答
问:一朵花加另一朵花等什么
答:我看看稿子。一朵花加另一朵花等春天
问:落英加落英等什么
答:我看看稿子。落英加落英，等消失的春天
问:真相加真相等什么
答:我稿子里没有，等再见
黑夜
如果要删除黑夜
很多人会不同意的
同意之人
大有人在
可是他要休息了
就现在
心空
细雪初霁，白河和黎明
又一起清澈见底
一只我熟悉的白鹭
从容飞过它的口罩
落在橡胶坝上
旋回往返着悠闲
我想飞过去攀谈的念头
一闪而过。疫情未过
我蹲下身，掬一捧浪花
看见自己飞过自己
又归于如洗的流水
洗在心空，纯净如初
拔牙
麻药用后
我的一颗牙
被连根拔掉
不疼
但我
已作古的外婆疼
那年
外婆牙疼得要命
不拔不行
没有麻药
也得行
一把老虎钳子
张几下血囗
立功了
我想过
外婆疼晕过去
的样子
在捂着脸颊
又一年过去了
我请生人吃顿饭，如请熟人吃顿饭
为了这顿饭
我还在等
这顿饭
牌局
我不嗜牌的原因，是不愿看到
太阳与月亮在黢黑的牌桌上联姻
竟然会生产摧毁一切的威力
记得那天午后，我树荫下看牌局
其中一个人，打下红一对梅花 K
随口说，昨晚白河又有人溺死了
挨座的人说，慢行，扔出一个王炸
大小鬼赢了。要不是我看得真切
我真不知道，人性是如何输的
归客
风脱掉草花鞋
雨穿上
一位归客
一路泥泞的芬芳
他看见家灯
在前方
把年夜的门窗
都映红了
是时很暖
有一场很暖的雪
开始彩排
在他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