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塞尔维亚的朋友,之前在刚果的时候认识的,那时他是挪威一家公司的员工,我们买了他们的产品,他来是帮我们分货的。那天是我去黑角机场接的他,没见过面只留了个我的电话号码给他。飞机落地后我在接机口等他,一会儿电话来了,一看是刚果本地电话,有点纳闷(他应该是从肯尼亚过来,应该是肯尼亚的号),接了一听,果然是他,说他已经到了一会就出来,问我在哪,我说我就在接机口,你出来打我电话就行了。结果陆陆续续出来很多人,白的、黑的、黄的都有,就没有打电话给我,这时候有个白人老头站在出站口手里拿着电话似乎在打电话,我走过去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没交流。人都出来差不多了,还不见他联系我,我有点着急了,就打电话过去,结果那边换了个人在讲话,法语夹杂着英语,说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接电话的是一个本地人,刚才飞机降落后有个白人借他的电话用了。我一听这可坏了,这还没联系方式了,我赶紧打电话到布拉柴,过了会同事把这哥们在肯尼亚的电话发了过来,我赶紧打过去,通了,我问他,你到了么?到了!你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你呀?他说我在出口外边,我说我也在呀,怎么没看到你?他说我在呀。我又仔细的环顾了下四周,再没别人了就那个白人老头在那儿。我想不对呀,第一刚才和他眼神交流过,他没有反应,第二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在打电话,他有我电话呀,他为什么不打给我呢?我又一想还是试试吧,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问他是不是布阮纳先生,结果还真的是。真的是搞笑,我俩面对面站着好半天,实际就是在等对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帮他在我们办公室附近找了家宾馆,安顿下来。想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顿饭,他谢绝了。随后的几天他开始帮我们一起分货,大热的天他整天蹲在露天仓库,大汗淋漓,但是他很是敬业,没有丝毫的懈怠,后来还把手给砸伤了,后来几天手感染一直没好,我还特意给他送了点消炎药。期间在工作上我们还是有点小摩擦,有一次投诉我们,说我们找的装卸队伍野蛮卸车,把物料摔变形了。之前也没听他说过,突然就投诉了,并且还拍了很多照片。我看到邮件有点生气,随后的日子里也没给他好脸子看。他倒是依然如故,每天呆在太阳底下,对我的态度依旧很热情也很客气。我也没客气,把他们的货认真的清点了一下,把他们发多的发少的,错发的货也列了个清单发了封邮件抄送给了他
老板。随后几天他就再也不提我们装卸车的事情了。大约两个多星期后他要回去了,我说什么时候走,我去机场送送你吧,他说不用了,晚上11点的飞机,他自己打车走,我说也好然后话别。晚上10点多的时候,突然收到他发的一个短信,说是感谢我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欢迎我以后去肯尼亚玩,然后是他的肯尼亚电话号码。短信挺长的,说的也很客气,把我弄得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那段时间真的没又怎么照顾他,然后我也回了个短信表示谢意。
谁知阴差阳错,时隔几年,我真的来肯尼亚了,有一次公司想本地采购一些东西,我一听立刻想到了他,他们公司就有这种产品,然后找出电话,联系他,可是关机。后来我又陆续打了几次,依然关机。我想他可能已经回欧洲了。
前面的铺垫似乎有点长了,呵呵,
今天早上去工勘,在站点遇到了我们分包商两个人,说是要跟我们学习学习工勘,其中有个白人女的。这女的穿的倒蛮时尚的,长相一般,身材不高,很瘦,但一口流利的英语还是挺吸引我,我就问她,你哪来的呀,她说是塞尔维亚。我一听,立刻想到了我那个朋友布阮纳,就说我有个塞尔维亚朋友,也在肯尼亚可惜失联好久了,名字叫布阮纳。她一听马上瞪大了眼睛,问我,你说的这个人是男的女的,哪个公司的。我说是男的,在xx公司干过。她一听,叫了起来,天呀他是我同事,我们在一个公司。我一听也觉得太巧了,就问她布阮纳现在人在何处?她说他去欧洲休假了,过段时间会回来,并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下午我坐在车里无事,就拿起手机给布阮纳打了个电话,也不知在欧洲他能不能接到这个电话。谁知一下就通了,经过一番解释,他终于明白我是谁了,声音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聊了几句说他正在休假,过些日子他会回来,到时见面聊。
现在想想这个老头还是蛮可爱的,从无怨言,每天很开心的样子,也没听过他抱怨过,特别是临走那个短信让我似乎有点点感动。其实他也不老,50岁左右。
还想说的就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