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孩子的信：阅读的大船驶来，你上不上，来不来？

2021-10-06 12:47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372927351

外中2021级的家长以及学生：
按照惯例，我有给学生以及学生家长写信的习惯，谈谈平常不好说，不便说，说不清楚的一些事。开学初，往往，我也会表达某种祝福或者期盼，在期末则会布置某些任务，提出具体的要求。特别是每一届初时的第一封信都会多些抒情，多些煽情，多些共情。

写给孩子的信：阅读的大船驶来，你上不上，来不来？

早在开学初，我就准备好一封信，无奈，太忙，忙中出错，写完了忘记保存，开学后百事缠身，差点用日理万机来形容自己的忙碌了，也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弥补这“丢失”的第一封信。其实，内心想说的话还挺多。
那天，我在地铁，听着手机了李宗盛的《山丘》：“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然后我俩各自一端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人到中年，才听得懂这样的歌，在这样的歌词中眼眶潮润，人道中年，很想自己能如歌词里所言“终于敢放胆，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或如市面流行的“佛系”“躺平”，解一解中年的疲惫与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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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终究是无法“躺平下去”，也无法真的“佛系”做到“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从容，做到“悠然见南山”的悠闲，做到“竹杖芒鞋轻似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好像还是有一种力量在推动自己，一直走下去，有时，我把这股力量叫做“兴趣”，有时候叫做“责任”，有时称之为“欲望”“内驱力”；有时，我不知道称呼他，反正他牵引着我，拉扯着我，诱惑着我，我也就这样惯性地走着，往前走着。
每一个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怀着希望，希望是个好东西，给人美丽的想象，期盼。潘多拉释放了魔鬼，也留住了希望，这是这个希腊神话故事让人不断念想的地方。而希望要不只是成为希望，要从希望的幻想中落地到现实中，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我是一个一边每天在幻想的人，总想把语文教得好玩一些，浪漫一些，一边又很现实的人，每天琢磨着现实的分数。好听的说法叫“践踏实地，又仰望星空”，我们知道“地”要每天踩，星空是不需要每天看的。孩子们进入到初中一个多月了，大家大约也能体会初中与小学的不同了吧。
最大的不同，可能还不在眼前，而在三年后，中考跟小学毕业的考试是完全不一样的。按照国家政策，中考是要“分流”的，一部分去读普高，一部分去读职高。国家整体的政策普高与职高的比例是5：5.深圳的数据呢？大家自己去找找，找到之后，我们就知道现实的严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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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又不想制造焦虑，我们的焦虑太多，这个世界用各样的数据评判着人。美女需要身材的数据，成功人士需要金钱的数字，市面流行着状元需要中高考的数据，仿佛只有状元，考上北大清华才是最好的教育，好像那些去了职高，去了一般高中不是四大校的学生就失败透顶。显然，真正的教育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不把你们带到所谓的好学校，大家也绝不会承认我是一个好老师，于是，我们都要学会在理想与现实中取得某种平衡。某个角度也叫选择或者取舍。
例如吧，我暑假要给你们开个“衔接班”，这必然会冲击我的休息时间。暑假在旅途中，我就要早起一点，而不能随心自然醒，我周末要给你们上阅读写作课，我就要“舍掉”晚上休息的时间。我也想玩，我的玩性很大，但是，我必须做出选择，选择的背后就是取舍，当然取舍不是选择的原因。鲁迅有一句名言：我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用在读书与写作上。仓央嘉措有一句话：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们必须学会选择与割舍。当然，我们并不是要彻底割裂一些东西，我们要做的是平衡，我们要选择的是对我们真正有帮助的东西，有些事可以以后做，有些事可以平衡做。
有时候，给自己一个人设，也是给自己某种“限制”，例如，我一直是一个认真工作的人，有时，就天真而狂妄地想，我要用的认真去影响学生，示范我的认真，让学生学习我的认真。我想这多半起了一点作用，但是要想彻底改变一个人，我觉得我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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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会影响一些人，但是我决做不到彻底改变一个人。佛还只度有缘人呢。我一个小老师，尽管我兢兢业业地教书，却不能让我所有学生都认认真真学习，毕竟我是凡人不是神，神也不操心人间这凡事。学生要学好，这里面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很多时候，家长说老师你帮我多管管，我只能苦笑，苦笑是如我能真管得住，我一定做，但是，我管得了学校管不了家庭，管得了平常，管不了放假，最后只能用台词回到：臣妾做不到啊！但是呢，我还是愿意示范，这么多年了，这种认真成了习惯，成了习惯就不好改变了。所以，有一句话：让优秀成为习惯。我希望大家也养成各样优秀的习惯。当然，这样付出很多代价，毕竟没有免费的午餐，付出多少基本会收获多少。而背后呢，回到刚才说的，我们要做好选择。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呢？
我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努力回望并询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初时，我不过是不想被“欺负”。是的，就是这个原因。15年前，我辞掉成都的公职来到深圳，进入今天的百合外国语。百外嘛，你们梦想的学校，高手如云，老师呢？私立学校，干不好，那就卷起被子走人了。以前百外周日晚上都是阅读时间。有一次，我给学生放电影，校长说这不太好，还是要看书为好。我当然觉得看书好呀，但是阅读不要只局限于文字阅读。后来有专家来讲课，主题就是看电影促进学生语文，于是校长开始要求我们给学生放电影。我那小小的骄傲的自尊心很受伤：我不是这样做的吗？为何之前就被否定呢？因为，我不够优秀，我没有话语权。做同样的事别人那里就是雪中送碳，我这里最多就是锦上添花。后来，我离开了百外，我去了桂园中学当临聘教师。桂圆中学对我很好，但是收入对我很不友好，我是临聘老师，收入很少。于是，我努力考编，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正式老师，收入也提升上来。我一直觉得自己挺不错，但是，我缺乏舞台，一方面，我还不够优秀，我的舞台不够大，另一方面，我的舞台不够大，我也就不够优秀。而我选择阅读与写作这条慢路，也就意味着我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与漫长的等待与执着的坚持，我才能去兑现我的优秀。当我足够优秀后，我就可以有更多的话语权。
某本书这样说的：有底气，才能有骨气！这是，我想成为优秀的人最朴实的想法。骨头硬，不好碗下去，那就要足够优秀才能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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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有更为浪漫的想法，我喜欢阅读，喜欢带着孩子阅读。我说了：三流老师教知识，二流老师教方法，一流老师讲思维，超一流老师塑造三观。我还做着通过阅读来影响塑造你们三观的梦。但是，要实现这个梦，我们要先过前面的关，我不带你们通过阅读获得好的学业分数，那些再美好的三观对你们都是遥远的。
多年前，深中有一个语文老师叫马小平，他让孩子读书，而不怎么讲课，于是遭到家长的投诉。后来马小平的老师去世了，他编选的书出版了。里面有一段话大致是“做一个精神明亮的人”，现在很少人讲我们要做一个“精神明亮的人了”我们关注外在的成功大于关注内在的建设。我说了我要平衡，要做到学业跟梦想统一，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这几年，我努力的有些疯狂，沫沫阿姨说有点“丧心病狂”“颠倒梦想”的地步。那是因为实在有太多的事要做。例如像周末的网课吧，我内心是不太想上了，累呀，但是不上不行，我要在学校把时间还给你们，还要对付考试的东西，语文无边无际，像浩瀚的宇宙。周末我们要上阅读课对阅读的内容进行讨论，不然你们只读，不讨论，这个阅读效果就有限了。语文有太多东西要做，好多时候，我讨厌就烦人的语文，那么多内容，还要早读，我多么想有一个闲适的早餐，一个不用早读的清晨，一个可以只管考试，不管其他的教学啊！
但是，我不能！
如果有一个选择，再选一次学科，我依然会选语文。因为，我的梦还在，阅读、写作，那些真正的语文世界还在，在这个世界有最深的情、最辽阔的世界，最丰饶的草原。我还梦想着多年后，你们回望初中语文老师时有一丝感激，半丝怀想。自己追望自己的性格与成就时，你们感谢阅读重塑了自己。
也许，我的欲望就是想做那个“再塑生命的人”
这一切都要求自己要足够优秀，要足够强大。

写给孩子的信：阅读的大船驶来，你上不上，来不来？

多年前，朋友在非洲骑自行车的时候，遇见一家人，他们到非洲的森林去教原始部落人英语，他们想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说链接这个世界。阅读社开始阅读后，我会给你们听迈克杰克逊的《镜中人》，当今天，很多人的学习变成了利益的追逐、成败的判断的时候，我想告诉大家“改变”一个多么理想化的“壮词”，改变，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这依然是一个更大的内驱力。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少，理想主义者从来也不会灭绝。我依然愿意通过阅读，通过我的示范、我的认真与执念让你们去书中感受这个辽阔的世界，这个多情的人间，愿你们在阅读后归来仍是少年，多年后你们仍然具有赤子之心。
每一届，我都对新一届的孩子说：你们要好好跟着我阅读，好好阅读，你们在做一件很有功德的事。学生纳罕，我说阅读当然能提升自己甚至改变、重塑你。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们好好阅读，通过阅读语文中考获得好成绩，我就会获得更多的支持，下一届的学弟们也就享受更多的阅读时间，你们就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他人做了一件好事。
利人利己的事，我们为什么不做呢？
现在，阅读的大船已经驶来，上不上，来不来，何时下船，你自己选择！
肖涛
2021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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