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真是乐死人
2013-01-27 22:05阅读:
看戏真是乐死人
如果说我看关于祥子的戏叫做“跨年度看戏”,那么文化部举办的“2012年全国地方戏精粹展演”活动,就是“跨年度的演出”。我有幸看了2013年1月12日在中国评剧大剧院上演的吉剧《桃李梅》。
吉剧源于东北老乡喜爱的二人转,于1959年正式诞生。
新中国成立后诞生的新剧种(诞生时间,起源)有64个,除了吉剧之外还有北京曲剧(1952年,曲艺单弦牌子曲);河北唐剧(1960年,唐山皮影);山西的琴剧;内蒙古的漫翰剧(1983——
1984年,二人台);蒙古剧(
1952年,蒙古族短调叙事民歌);辽南影调戏(
1958年,辽南皮影戏);吉林的新城戏(
1958年,说唱艺术八角鼓)、黄龙戏(
1959年,东北皮影戏和民间曲调)、唱剧(
1958年,朝鲜族民间曲艺说唱);黑龙江的龙江剧(
1958年,二人转)和龙浜剧(到
1984年尚在实验中,二人转)、陕西的紫阳民歌剧(
1959年,紫阳民歌、清唱);甘肃陇剧(
1958年,陇东道情皮影戏);青海平弦戏(
1961年,曲艺平弦);江苏的丹剧(
1958年,啷当说唱)、海门山歌剧(
1958年,海门山歌);安徽的推剧(
1955年,花鼓灯);上海的凤仙山歌剧(
1962年,上海山歌、小调);闽西山歌戏(
1954年,闽西山歌、闽西民间小调和采茶戏);海南的临剧(
1958年,临高杖头木偶戏);广西苗剧(
1955年,苗歌);湘西苗剧(
1954年,苗族歌舞、武术、巫教、唱古歌);昆明曲剧(
1956年,曲艺扬琴)、云南彝剧(
1958年前后,彝族歌舞、说唱、民间诗歌);贵州黔剧(
1963年,曲艺贵州文琴)、贵州苗戏(
1957年,苗族民间歌舞)等等,如今仍然存在的仅有
14种,吉剧便是其中之一。
吉剧《桃李梅》是吉剧重要的代表剧目,曾被拍成彩色戏曲片。
这次的《桃李梅》由吉林省戏曲剧院吉剧团演出。
故事发生在大明朝。
那个时代有两条龙,明的是京城驾坐金銮的万历皇上,这暗的嘛,可就得说是镇守边关的三镇总兵方亨行了。
要说这方亨行也有一把年纪了,你看他的须发都有些斑白了,可是他却看中了本县七品正堂袁如海的女儿袁玉李,命大管家方寿吩咐总兵府承宣吏赵运华过府做媒。
话说这赵运华可不是外人,他本是袁如海的大姑爷。此人天生不点儿小个儿——本来就矮,还成天低头哈腰的,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穿红袍的矮个子是赵运华,后边的是方寿
这赵运华得令之后真是左右为难,因为他这个二姨妹早已许配了人家,他怎敢去做这个媒哟。
方寿奉方亨行之命转告袁如海,说他有喜事临门了,方总兵看上他家二闺女了,意欲宴请他们翁婿二人。袁如海一听便发起愁来。

七品知县袁如海
方家宴会上,翁婿二人意欲回绝方总兵,怎奈方家众家丁将冷森森的钢刀驾到翁婿二人的脖子上,堂堂七品正堂袁大人竟吓得浑身哆嗦,赵运华更是体若筛糠,二人只得应下这门亲事。
方寿逼着赵运华写庚贴,问他二小姐多大了,他哪里知道啊,于是方寿写道:“……袁玉李,年方一十八岁……”
庚贴写好,方家主仆逼袁如海签字,并再次以性命相逼,于是袁如海只得浑身颤栗着签了字。
出得总兵府,袁如海与爱婿一起回府,一路上哭哭啼啼,只怕无法与夫人交代。他叫赵运华先跟岳母说,赵运华也害怕岳母怪罪,便叫岳父先说。翁婿二人就这样一路互相推脱着。
夫人封氏由丫鬟小莺小燕儿陪伴着在府内闲坐。
话说这封氏,想起自己的夫君袁如海,便是老大的不满,因为此人生性懦弱;夫妻二人所生三个闺女:长女玉桃,早已许配给了赵运华,这赵运华,人只生得又矮又丑,这倒还罢了,此人简直就是个窝囊废,看着就烦;次女玉李,是封氏亲自做媒许配给了外甥燕文敏,燕姑爷相貌堂堂又有学问,老爷就不必操心了;老闺女(东北话管最小的女儿叫“老闺女”)玉梅,尚未许配人家,但她自幼聪明伶俐又有心计,她的婚事嘛,就不用娘操心啦!哈哈哈哈!
这会儿,袁如海、赵运华翁婿二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都说丈母娘疼女婿,可是封氏一见赵运华呀,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管赵运华施多少礼说多少好听的,她说出话来还是一样的没好气儿,就连给大女婿让个座吧,都骂骂咧咧地说出来。
这赵运华呢,倒也听话,岳母让坐下,那就坐着呗。可惜他个子矮腿短,学着他岳父的样子坐下,双脚哪还够得着地呀,只好悬着晃荡起来!
观众们哪里受得了这个呀,一下子就哈哈大笑起来!赵运华呢,晃悠着双脚看着观众,似乎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看这爷俩愁眉苦脸的,封氏问他们这是咋了,他们支支吾吾推推让让地都不肯先说。封氏一急,提高嗓门儿命令他们快说,他们这才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刚才总兵府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着听着,封氏激动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着说着,赵运华忘记害怕了,几步小跑跑到岳母身边多说了几句,说的时候还是低头哈腰。
没想到,封氏听罢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好,好啊!
这时,坐在我左边儿的阿姨跟同伴说:“哈哈哈!她同意了!这么快就同意啦?”哈哈,看来阿姨是真的没看过这出戏啊。
接着,封氏大发雷霆之怒,把惹祸的爷俩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而那爷俩仍在狡辩,说些方家权大势大,我们惹他不起之类的话,可是封氏哪里肯听啊?封氏扬言,一定要会会这个什么方总兵。
方亨行派人送来庚贴,被封氏摔在地上,翁婿二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
正嚷嚷着,忽听家院来报:燕姑爷求见。
一听说是心爱的外甥、未来的二女婿来了,封氏立刻转怒为喜,将燕文敏请进来。
施礼过后就坐,赵运华赶忙让座。这俩人往一起一站呀,封氏看见又乐了:你瞧这燕姑爷,仪表堂堂的,
比赵运华高了一头!
——其实俩人的差距没这么大,只不过那燕公子本来就高,他还挺胸抬头气宇轩昂,而这赵运华呢,本来就矮,还老是低头哈腰的,没办法!
观众们此时又乐不可支了!
这燕文敏这次拜见姨父姨母,一来是为求亲——封氏一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啦,立刻定了婚期,可是那翁婿二人却着了急;二来嘛,就是辞行,他要进京求取功名。
这赵运华一看啊,可逮着机会啦,连忙凑近丈母娘,说:燕姑爷要去赶考,这您还不支持吗?封氏一听,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谁拦着他了!而后连忙换做笑脸对燕姑爷说:那就回来再完婚。
先让燕姑爷去休息,封氏去找那老闺女玉梅想想办法。
绣楼之上,二小姐玉李正在喜滋滋地欣赏自己亲手做的嫁衣呢。她憧憬着跟表兄美好的日子,一会儿试试这件,一会儿试试那件,最后竟对着菱花镜盖上盖头了。
这一切,被前来看望二姐的玉梅看在眼里,她决定跟二姐开个玩笑,于是学着燕表哥的嗓音和语气,隔着门叫姐姐开门,玉李却羞答答地说现在是夜晚十分,这不太方便。“燕表兄”偏要进来,不顾玉李阻拦强行推门进来,玉李一看是老妹子,嗔怪她淘气。玉梅却又笑嘻嘻地取笑二姐姐还未过门儿就想女婿,玉李羞答答地笑着假意要打玉梅,玉梅哈哈笑着一下子躲到了刚刚进来的玉桃身后。玉梅干脆穿上二姐新做的嫁衣,笑嘻嘻地向大姐学二姐刚才的样子,大姐也被逗笑了。


玉梅跟二姐逗趣
正说笑着,丫鬟来报,说是大姑爷做媒把二小姐许给了总兵方亨行,姐仨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
玉李哭着,心里不情愿却又不知该咋办;玉桃劝她顺从了方家,玉梅却要争一争。玉桃劝玉梅别惹权贵,玉梅不服,偏要跟方家斗一斗。
封氏这时领着小莺小燕儿也上楼来了,跟三个闺女说了方亨行的事儿,叫玉梅想个办法。
这玉梅只是寻思片刻便有了主意。她说表兄要去赶考,叫二姐到花园去跟燕表兄会个面,送送他,可千万别说方亨行的事儿。玉李本来不同意,经不住妹妹百般劝说,只得一同前往花园。
玉梅派人把表兄也请到了花园,催促二人赶紧说话,她说:等你们说完了,我还有事请表兄帮个忙呢。说罢,叫上小丫鬟躲起来啦。

小丫鬟引导着燕姑爷来到花园
玉李自知不能抗拒方亨行,强忍悲痛跟文敏说话,先是嘱咐他路上要小心,然后含蓄地说不能与表兄在一起了。说罢,玉李掏出一只玉镯,掰成两半儿,将一半儿赠给文敏,另一半儿自己留下。文敏不知其中奥妙,高高兴兴地接下来了。

玉李与表兄见面
这时,玉梅突然出现,笑嘻嘻地把两人分开,递给表兄一封信,托他转交给洪学勤。文敏说明日便去,玉梅说那就耽误大事儿啦,于是文敏连夜去送信。
话说这赵运华,这会儿正在袁府之中躲着呢,他一怕总兵逼他,二怕岳母骂他,提心吊胆地东张西望。
玉梅突然赶到,吓了赵运华一大跳。一看是三妹,于是打算求三妹给出出主意,因为呀,岳母最听她的,她要说鸡蛋是树上长的,岳母就得说鸡蛋有把儿。
可是还没得及说话呢,忽听岳母大呼玉梅,赵运华打算溜走却被玉梅叫住。
封氏看见赵运华,气得用扇子打他的屁股,打得他直蹦高直叫唤,连忙落荒而逃了。赵运华是逃了,可是观众们又乐了!
坐在我右边的两位是一对年轻的姐弟,弟弟估计是中学生吧,这会儿乐得直叫好,跟姐姐说:“这戏太好玩儿啦!往下看,看看最后是啥结果吧。”哦,原来他们也没看过这出戏!哈哈!
赵运华还没跑远就高声叫着岳母急急忙忙回来了,他说,大事不好,那方总兵带着家丁闯进府,说要见见知县夫人。这个嘛,正中封氏的下怀,她让赵运华传话,叫方总兵等着。可是封氏一时还没有主张,玉梅跟她耳语几句。家院再次来报,方总兵一行人已经闯到花园来了。还是玉梅急中生智给娘出了好主意:她躲在假山石后,随时学蛤蟆叫,要是叫一声你就接着说,要是叫两声啊,你就收兵。于是,封氏命人点上灯火,抖擞精神准备迎战了。

总兵大人驾到
这时,方亨行一伙人已然闯进了花园,看见那翁婿二人便逼问夫人何在,袁如海吱吱唔唔不敢说,怎奈方亨行步步紧逼,赵运华吓得趴在了地上,袁如海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大姑爷背上!
封氏迎上来厉声质问来人为何深更半夜闯进县衙。二人互通姓名,说出话来一样的硬气!
二人分别坐定,封氏先是就摔庚贴的事儿向总兵道歉,接着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把总兵逗得得意洋洋的,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儿:她说她闺女配婚说道挺多的,生来命硬,她会克夫的,这一十二属相愣是没有命相合的,要是嫁给穷家嘛,倒还将就着过,她专门克望门,克得你别想活。
方彪提醒方亨行别听她的,方亨行非要听。
封氏说,这算命先生请了一百个,九十九个都是这么说,只有一个说法不太一样。一听封氏这么说,方亨行好像看到了希望,但封氏却是这么说的:就是老头最怕克,四十克得滴溜转,五十克得打磨磨,要是年过六十岁……封氏转身去问总兵大人高寿,其实甭问,方亨行肯定比袁如海夫妻年长。只听封氏接着说:克得他得瘟灾遭天火,断子绝孙死一窝。
这一番话可把方亨行吓得不轻。您在看那翁婿二人,也吓得变颜变色的。这时传来一声蛤蟆叫。
方寿劝总兵别害怕,然后问封氏有没有破法,封氏说破法有三,都在宫门:一要戴皇娘的凤冠,二要穿凤衣凤裙……这时又传来一声蛤蟆叫,三要用半副銮驾来迎娶,三样少一样也娶不了命硬的人。翁婿二人听得一头雾水。
方亨行正好宫中有人撑腰,甭说半副銮驾,就是全副銮驾也不在话下,当即同意了封氏的要求。
光说不算,方亨行命方寿立刻写下庚贴,这方寿是边写边念,听得玉梅脸上乐开了花儿。
商定婚期,封氏是一推再推,方亨行问八月十五行不行,封氏还要找借口往后推,这时传来两声蛤蟆叫,封氏心领神会,假意答应了方亨行的要求。
方寿写好庚贴扔到封氏怀里,方亨行大摇大摆地告辞,封氏岿然不动,连看都不看这帮人一眼:不送!翁婿二人打着躬作着揖追上去要相送,封氏却把赵运华叫了回来。
封氏又要打女婿,被玉梅拦住,封氏命他以后不要多嘴。
封氏问玉梅,这下一步可咋办,玉梅说,别急,方亨行的罪证可都在这庚贴之上!她立刻女扮男装进京去找左青天左大人告状,不行就闯金殿告御状。
第二天.通往京城的大路上走来两个人,一个是小书童,另一个便是洪学勤洪公子。这世上只有人送信,昨晚,袁玉梅一封信给他送来了燕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