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卢梭的女子教育理论
2008-06-26 13:31阅读:
浅谈卢梭的女子教育理论
内容摘要:文章主要从《爱弥儿》一书中对苏菲的描写看卢梭理想中的女子教育模式以及卢梭女子教育理论中的一些弊端并简单结合中国古代的女子教育以及目前国内的女子教育情况
关键词:卢梭女子教育 弊端 现状
女子教育很重要。“子女的健康有赖于母亲的健康,男子的早年教育也操于母亲之手,男子的道德、情欲、风趣、愉快、幸福,也都由妇女所养成。”卢梭如是说。而比卢梭早出生一百多年的夸美纽斯更是在1632年著《大教学论》时专门独立设第九章为“一切男女青年都应该进学校”,他在此章节中谈到“女性完全不能追求知识也是没有任何充分理由的。她们也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形成的,在上帝的仁慈与未来的世界里面,她们也是有份的。她们具有同等锐敏的心理和求知的能量,她们能够达到最高的位置,因为她们常常被上帝自己叫去统治过国家,对国王和君主提过有益的建议,研究过医药与别种有益人类的事情,甚至还作过有益人类的事情,甚至还作过预言,痛斥过牧师与主教。那么我们为什么让她们读了字母之后,又不准她们读书呢?”给了女性以极高评价,并从他自身的认知角度阐释了女子教育的必要性。
卢梭在《爱弥儿》一书中以爱弥儿为例论述了男子教育以后,在第五卷中又以爱弥儿的未婚妻——苏菲的教育,集中阐述了他关于女子教育的思想。通过阅读我们可以发现,卢梭的女子教育在培养目标上主要可以体现为:养成强健的体魄、养成柔顺的品德、养成治家的本领以及养成优美的风
格。
(一)
强健的体魄
卢梭认为,女子教育应当养成妇女强健的体魄。他说:“身体先于心灵而产生,所以身体的训练必须开始于心灵的培养以前。这在男女是没有区别的。”为了发展女子的心智,不得不注重体育,这可视为第一种理由;其次,为了女子的健康,也要注意她们的身体;再次,健康还是幸福和妇容的基本条件。“生命、健康和安适是重要的事;人不舒适便没有文雅之可言,憔悴并不美好,人若不健康也没有美容之可言。受苦受难可使人同情,但是愉快和欢乐却有赖于健康。”针对这点,卢梭提倡女子从幼年起就练习跳舞,参加游戏,尽情欢笑,使身体灵巧而康健,心情愉快而舒畅。卢梭反对把幼小的女孩圈在房内,过拘谨安静的生活,要叫她们多从事体力活动,锻炼坚实灵活的体格,书中描写的苏菲就是这样一个身体强壮、活泼好动、喜爱劳作、能耐辛苦的女子。
(二)柔顺的品德
卢梭认为妇女的教育就应当培养出女子的顺从之德,使柔顺成为她们的第二天性。他鼓励女子利用她们自身的特性,采用一种艺术的手法来发挥“以柔克刚”的妙用。他认为“妇女秉有驾驭男子的天才”,“软心肠的丈夫虽会促成妻子过度骄横;但是一个丈夫除非全然是个怪物,不久也会服从妻子的柔顺之德,从而使妻子获得胜利。”卢梭曾说妇女的柔顺是大自然赋予的征服对方的锐利武器,没有它,妇女就必沦为男性的奴隶;有了它,才能弥补妇女天性的弱点,战胜男子的优势,从而实现男女间实际上的平等。而谈到品德,必须说说卢梭对于女子的贞操观念。在卢梭看来,“贞操是超过一切高贵品德的”,他理想中的苏菲就是这样一个柔顺又“终身将是讲究贞操和善良”的女子。
(三)治家的能力
卢梭一直认为相夫治家是女子的天职,能尽这种天职的才算是理想的妇女。他援引希腊女子为例,表明女子结婚以后,就不该再出现于公众之前,而应该居住家中致力于家事。他设想的苏菲便是一个善于治家的女子:“她对所有一切家务事都是很专心细致地做的,她也会做菜和做一切杂事,她很熟悉各种食物的价值和质量的优劣,她很会计数算账,她简直就是她母亲的管家。”在卢梭眼中,只有像这种既能缝纫烹饪,又能管理调度;既能从事各种杂役,又能掌握家庭经济的女子才是精干的好主妇。那妇女又该如何养成这种治家的能力呢?卢梭指出要在家庭之中,在良母的指导之下,以能干的苏菲为榜样,从事实际家务的历练。
(四)优美的风格
卢梭还认为理想的女子应当具有良好的风度,美好的容貌,高尚的智巧和清晰的头脑。首先他以苏菲为例:“苏菲对于世故并无所知,但她却是细心而殷勤的人,所以她的举止全都充满文雅的风度”,而“一种好的脾气比起各种各样的艺术来,对于她的帮助是更多的”,足见卢梭眼中女子风度的重要。其次,卢梭谈到“妇女的容貌是必须考虑的”,但又同时主张一种中庸之美,因为“一个美丽的妇女如果不是天使,她的丈夫将是最倒霉的人;纵令她是天使,她的丈夫仍然要成为情敌环绕的中心”,所以像苏菲这样“乍眼一看虽不漂亮,但你愈看愈觉得她长的好”的女子方为最佳。他反对女子追求依赖于华丽的服装和容颜的粉饰的美,认为“美的真正胜利在于美丽本身所发出的光辉”。再次,卢梭认为女子要有高尚的智巧。根据卢梭所讲,智巧包括善于掌握实际问题,进行锐敏的观察、分析和作出恰当合宜的判断。女子真正的财富就是她们的智巧,她们要有清晰的头脑,惯于周密思考而长于待人接物;她们不一定是艺术专家但是具有艺术欣赏能力和艺术表现才能;她们有审美能力,能分辨美丑,厌弃和避免流俗、粗暴的言行,享受和陶醉于真实的美,借以丰富的精神生活而不使生活陷于枯燥和贫乏。
卢梭的女子教育理论注重妇女的身体健康和治家能力,他对美的理解对矫正当时的淫侈风尚也都具有积极意义,但是他的女子教育观还是存在着许多值得非议的地方。比如他在提倡女子应该养成柔顺的品德时提到“自然规律要求妇女服从男子”,“女子最需要的是柔和,必须能以忍受男子这种不完善的人,这种常常有罪而永远有过的人。她应当老早就学习毫无怨尤地屈服于丈夫不公正的和错误的事体……苦痛和顽抗只能加重妻子的苦痛和丈夫的过失。”可见卢梭提倡女子养成柔顺的品德的出发点不是妇女本身而是为了让妇女能更好地服从男子,这样的思想显然是不对的。另外,他在提到女子应养成治家的能力的时候也曾狭隘地认为只有家庭才是实施家政教育的场所、进行家政实习的园地,女子教育的中心就是理想的家庭而非学校。用书中苏菲的话来阐释的话就是“快快返回咱们的茅舍罢,茅舍中的生活比较华丽宫殿中的生活,幸福的多了。”这样的见解是相当片面的,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应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最重要的一点,卢梭提倡女子教育却并不赞成妇女学习真正的科学理论知识,他主张女子教育应注重实用知能的传授,而不是以空洞的知识相炫耀。卢梭曾说“受过教育的男子娶为受教育的女子为妻,或由不能享受教育的阶级中选择妻子,很不相宜”但是“也绝对主张娶受过简单教育的家庭女子为妻,绝不娶富有学问的女子为夫人,不娶那种要在家中举行学术沙龙而自为主席的富有智巧的女子。智巧的女子是丈夫、子女、友朋和仆役的灾祸,他会因她的绝顶天资而唾弃妇女的责任”。
卢梭的女子教育观反映了卢梭社会观中存在的缺陷,但是我们仍须历史地客观地看待卢梭女子教育理论中的弊端。卢梭是人权的呼吁者,但是女权运动是到了十九世纪才兴起的,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卢梭为苏菲设想的女子教育和他为爱弥儿设想的教育是同样新颖、同样激进的,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另外,卢梭还未意识到妇女的独立人格,他诞生于日内瓦小手工业者的家庭,陶醉于日内瓦小国寡民的社会生活方式:男子劳动为生,女子则是一家的“仆役长”,不与男子争权,这是他小资产阶级的局限性。
卢梭的女子教育理论让我想到了中国古代的女子教育。纵观我国古代教育史,基本上讲述的是完整的男子教育史,不管是礼,乐,射,御,书,数,还是四书五经都基本是针对男子成材的教学。一般人们认为古代中国女子备受摧残,并无女子教育可言,其实这也一种误解,女子被排除在学校教育大门之外不等于社会放弃了女子的教育,孔子在很早就把女子教育列入“治民之本”。但是我国古代女子教育虽然内容上也比较广泛,涉及德育、智育、美育等等,却仍以其中的德育为最主要的内容。古代女子德育的内容一般也是围绕侍奉父母公婆,顺从丈夫,治家教子这些目标进行的,与男子“学业与外,志于四方”不同,女子为学“正洁于内,志于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然而把妇女看做男子的附庸终究是错误的,实际上,妇女和男子具有同样的秉赋,她们和男子一样有智力,一样胜任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学术的艰巨任务;在社会上应有同样的人格,女子应当尊重男子,男子应当同样尊重女子。这一点推及到教育上也一样,女子应该接受和男子一样的教育,就像孔子说的,应该
“有教无类”。
近现代以来,我国一些有识之士越来越认识到女子教育的重要性。对于女子教育,人民教育家陶行知认为其重要性更甚于男子教育,他认为女子教育的重要性有三方面:一是“女子同为人类,自应有知识技能,去谋独立生活。譬如四万万根柱子擎着大厦,设若有二万万根是腐朽不能用的木材,则此大厦必将倾倒。”二是“女子富于感化性,能将坏的男子变好,并且可以溶化男子的性情与人格
——
所以欲使男子不致堕落,非从女子教育着手不可。”三是“女子受教育,必定十分顾及他子女的教育,不似男子的敷衍疏忽。所以普及女子教育,不但可以收到家庭教育的好效果,并且可以巩固子孙的教育。”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发展,普通群众也越来越意识到女子教育的重要性。在
20 世纪 20
年代,中国的女子虽然已争取到了可以与男子在小学、大学一起学习的机会,但女学生所占比例仍极低,全国的女学生数仅占学生总数的
5%左右。经过人民政府 50
多年不懈的努力,我国的男女教育现已完全在政策上得到了平等,在全国大部分地区,小学男女学龄儿童入学率已达到同一水平,我国大部分地区已基本实现普及
9
年义务教育。同时我国国内的女子教育朝着越来越完善的方向发展,教育内容不再仅仅局限于女子的德育教育,而是更加重视女子德、智、体、美、劳全方面的发展,还开办了各种各样的女子学校来不断完善女子教育。目前,我国已有女子大学十余所,而且学校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多,规模还在不断扩大,这些女子大学类型多样,办学形式和办学层次不断发展,女性特色进一步凸现并得到越来越广泛的社会认可,女子教育将在现代化的文明社会中得到更完善的发展。女子教育的前景是光明的,而美好前景的实现还需要我们去不懈的奋争、开拓和创造。
主要参考书目:
卢梭 《爱弥儿论教育 下卷》 商务印书馆
2001年版
滕大春《卢梭教育思想评述》 人民教育出版社 1984年4月第1版
夸美纽斯《大教学论》 教育科学出版社 1999年5月第1版
郭少榕《陶行知的女子教育理论对 21
世纪女子教育创新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