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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漂漂的记忆

2012-04-24 23:36阅读:
漂漂很小,小的即使在城市地图也很难找到它的位置。如果不是28年前的那场战争,也许它和麻栗坡县一样,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它。但是这座边陲小寨的出名并非由于战争中血腥的记忆,而是因为留下了很多美好的东西。这种美好如同休眠的系统,也许永远不会被激活,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红木棉》留给人们的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情愫,小说中的主人公或许已经长眠而永远不会醒来,但活着的人将永远铭记这段难得的记忆。或悲怆、或美好……“他们来到秀秀家的时候已是傍晚,……一条小路走去就是台阶,通着秀秀家土色斑驳的房子。这是典型的云南一带壮族的民居,进到院里有一个天井,周围是一圈房子,北方人很难辨别出哪是正屋、哪是偏房。
见到老靳他们,秀秀的家人很高兴,闲谈之中,得知秀秀的哥哥和姐姐都已结婚,在外面的卷烟厂工作,家里只有母亲和妹妹。秀秀的妹妹还在上小学,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清清。清清梳着两条细细的小辫子,模样长得很可爱。”
28年后,当我再次来到云南的时候,第一站当然是《红木棉》描述的乡政府:当年的安乐乡。现在的安乐乡已不复存在,因为没有发展空间,改作安乐村。安乐村依山而建,虽然能够找到当年的轮廓,也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的房子基本是典型的云南边寨的特色,垒上土墙,土墙上面是木质结构。现在这样的房子已经不多,代之而起的大多是二层的砖瓦房了。《红木棉》上描述的安乐乡政府,是一幢二层木结构楼房,老卢承包的供销社在一楼。现在这幢房子没有了,老卢的四女儿3万元买下了原安乐乡政府,并在原址上建了一幢三层楼房。我们去的时候,老四正在做饭,见到我们很高兴,并再三挽留我和送我来麻栗坡的文山局的同事吃饭,因为我还要赶路,就谢绝了老四的挽留。
老五的家在麻栗坡,当年老五只有10岁,现在女儿都已经17了。老五的女儿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正读高三,今年高考。小姑娘的模样比实际年龄要小,看上去也很单纯,如果看过《红木棉》,很容易想起那个喜欢迟晓雨画牛的“清清”,基本就是当年老五的放大版。时间关系,我没有在麻栗坡多停留,鼓励了小姑娘几句,便返回文山。 追寻漂漂的记忆
老五的女儿(特别说明,不是当年的“清清”)

漂漂寨应该是我来文山的第二站,因为老卢的家就在漂漂。老卢于三年前因脑溢血去世,也算是一个遗憾。来这里想看看老卢的老伴。老人家今年83岁,老卢去世后,她不愿去女儿们家里住,就一直住在漂漂的老房子。来的时候,老人家不在家,我们就去了烈士陵园,下午返回时再来看看。
老卢的家在半山腰,是比较老旧的建筑了。从山脚下顺着一条小路可以直接走到老卢的家。老卢的老伴仍没有回来,不过门却虚掩着,没有锁,推门进去,来到天井,小说中描述的生活空间尽收眼底。不过这里的“秀秀”并非叫卢锦秀——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恕我不能说出真实姓名,只能称老卢的三女儿,其实战士们都叫她老三。 追寻漂漂的记忆
老卢的家:虽然老旧,却能感受到当年在漂漂寨的气势与规模……

当年的老三和小说中的“秀秀”同岁,在老卢承包的供销社帮助老卢卖东西,而老五也住在这里,在安乐小学读书。那时候,战友们基本都在这里购买日用品,所以和老三老五很熟,大家在一起无拘无束,和老卢一家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当我再次走进这座院落的时候,当年温馨、祥和、热闹的大家庭早已物是人非。除了老卢老伴居住的房间,其他地方落满了灰尘。顺着楼梯来到二楼,木结构的楼板地面摊着一地玉米,由于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小说《红木棉》曾这样描述:“老靳跟着秀秀穿过天井,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楼层全部是木质结构,脚踏上去有柔软的质感。顺着楼梯上来,向左一拐就是秀秀住的屋。屋子不大,墙壁上糊着五颜六色的纸,右边是一张床,冲着门是一方典型的云南民居的格子窗,窗户不大,半开着,窗边挂着一面椭圆型的镜子,摆设虽然简单,却散发出‘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的闺房韵味。”
这个格局至今没有变化,更让人吃惊的是,当年老三居住的闺房的陈设竟与28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床上、桌子上落满了灰尘,格子窗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而很难全部打开,整个房间看上去更像一间仓库。在房间的一角,我看见了当年送给老卢的弹药箱,记得当年老卢要从山脚拉一根电线到半山腰的家,我便从仓库里拿了一捆电线——当然是偷偷拿出来的。呵呵,今天说出来,也算是“贼不打三年自招”吧。
我在院落里停留了良久,眼前放佛浮现出当年和战友们在这里吃饭的情形,耳边放佛还能听见老三和老五无忧无虑的笑声……现在,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不免令人有些伤感。过去的毕竟都过去了,留下的只是美好的记忆。在这个记忆中,有些人已难寻踪迹,有些人也已作古,但只要我们能在心里彼此为对方留下一个位置,那么,我们都将是永生的。 追寻漂漂的记忆
老卢的家,难寻当年一个大家庭的气势(老卢有五个女儿,一个儿子) 追寻漂漂的记忆
对面的二层阁楼,开着的门就是老三当年的闺房 追寻漂漂的记忆
如今的房间,陈设依旧,却难寻“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的闺房韵味……

换句话说,虽然眼前的情景令人有些伤感,但我们的生活并非那么令人不堪回首。有网友问:后来的秀秀怎么样了?我真的不知道后来的秀秀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归宿,小说源于生活,却不是真实的生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老三的今天。
部队撤离战区不久,老三就出嫁了,这里的女孩大都这个年龄出嫁。出嫁后的老三离开了麻栗坡,如今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老三有两个女儿,和秀秀、清清一样,两个女儿也有两个很好听的名字:媛媛和欢欢。当岁月的脚步踏过28个年轮,眼前的媛媛和欢欢让我吃惊:美丽、羞涩、纯真及焕发的青春气息,完全遗传了母亲的优良基因,或者说,简直就是母亲当年的翻版。 追寻漂漂的记忆
追寻漂漂的记忆
老三漂亮的女儿……简直就是母亲的翻版 追寻漂漂的记忆
我从麻栗坡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老三全家非要请我再去吃烧烤,盛情难却……老三的女儿也背着七个月大的女儿一起,那种自信的、透着幸福的微笑,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回忆是美好的。不过,最后,我仍要说一句:《红木棉》作为文学作品,纯系虚构,如有雷同,那也只是把一些生活元素根据创作的需要进行了艺术加工,而非真实生活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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