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禁果:丛林冒险篇
2011-07-31 16:1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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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男孩需要别人的救助,可他自己又不知道该相信谁。他那暗淡的目光,在三张现代人的脸上做着选择,选择要不要接受这种被迫的信任。
最终,他看到了仍在昏睡的妹妹,这令他变得安静和沉着,缓缓开了口:“My name is Kun Papa!”
“昆帕帕?”苍图双眸一亮,盯着土著男孩的脸,很是认可地点头,接着又问,“谁教会了你英语?你们部落里的人,都会这种语言吗?”
昆帕帕抱紧膝盖,垂着头也摇着头,“五年前,有三个美国探险家,被部落里的族人抓住了。我们的酋长说,这些白肤色的人是魔鬼,放走了会给部落带来灾祸。所以就把他们囚禁起来,由我天天送饭。”
昆帕帕的话,听得唐休和花梨莎面面相觑,被野蛮人囚禁在潮湿闷热的丛林达五年之久,想想都不寒而栗,绝非坐牢的滋味可以相比。然而,他俩又不禁想到,像这样的不幸,很可能会重复在他们三个现代人身上。
唐休显得有些不安,谨慎地问:“那三个美国人还活着吗?”
昆帕帕摇头,令人失望之余,却又点了点头。
苍图预感到事有蹊跷,并不急于追问,拿了一包饼干递给昆帕帕,淡淡地说:“不要紧张,先吃点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土著男孩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一包饼干被他三口化作一口咬掉,眨眼吃光。他抹了抹嘴,眼睛泛着潮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焰鬃部落要把我们灭族。……他们本是雾鬃部落的一支,与我们界定着领地,遵守百年契约。可自从天上的星星洒落下来,丛林里
就出现了许多可怕的东西。和你们外貌一样的生人,从几百米之外,就能杀掉我的族人。”
苍图略有所思地点着头,扮出一张同情的脸,关切而又危言耸听地说:“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你们吗?”
土著男孩猛然抬起脸,既渴望又惊恐地瞪着苍图。
“你们惹上了最心狠手辣的现代人!令你们自相残杀,只是他们策划的第一步。”
昆帕帕并未显得惊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诡异,他说:“那三个关在地窖的美国人,一直在骂我们酋长,说这是报应,上帝的惩罚。”
“哼哼,就是把一只山羊赶进地窖囚禁五年,它都会骂人的。这不奇怪!倒是那些给你们部落带来灾祸的宝石,你们捡了吗?”苍图一边给昆帕帕的妹妹悉心喂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或许只有这样,才好捕获一个土著男孩的心。
“那天我们部落正举行祭祀仪式,却突然从天空砸下无数晶亮的小石头。酋长问巫师,巫师说这是神的奖赏。于是酋长发动族人去捡回这些东西。我和妹妹沿着暴角树林走,直到捡了满满一皮囊,走到与焰鬃部落的交界处,发现他们的族人也在捡。当时妹妹还向他们要果子吃。”
苍图向唐休递了眼色,唐休马上拿给昆帕帕一个苹果,笑着问他:“那些捡回来的宝石放在哪里了?”
昆帕帕完全没有了戒心,不假思索地说:“放到安魂谷去了。”
“安魂谷?”苍图微微蹙眉,土著男孩讲的这个单词很难翻译,听上非常生僻。
昆帕帕只好解释:“就是族人灵魂的归宿,部落的圣地。族人死了之后,灵魂就聚集在那里。等到部落里面有女人分娩,酋长就会让巫婆去领一个灵魂回来,附在新生儿体内。如果不这样做,就被抛进河里喂鳄鱼。”
“可怕的迷信!”花梨莎叹了一声。
苍图看了她一眼,示意别乱讲话。
“为什么要喂鱼?”唐休问。
“部落族人必须用自己部落的灵魂,不然等将来长大了,会被魔鬼吃掉忠诚,产生背叛的念头。”
苍图单独对花梨莎和唐休说:“咱们送这两个小土著人回部落,然后假装离开,等摸清了他们族人的墓地,就去偷那些宝石。”
三个人一拍即合,继续向前赶路。
唐休背着昆帕帕的妹妹,苍图也不再拿绳子拴着昆帕帕。土著男孩背着一张大鳄龟背甲做成的盾,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杆,配合地走在前面。
或许是出于对妹妹的爱护,也或许是出于感激,昆帕帕走得很小心,一边挑开挡路的蛇,一边四下探索着路,带众人穿梭于林间。这一路悄然跋涉,除了惊扰到树上的小猢狲唧唧呱呱乱叫,行进中倒也平安无事。
突然,苍图停住了脚步。几簇梭梭抖动的芭蕉叶后面,竟然冒出三张肥头大耳的花脸,他们鼻梁上涂着赤红,颧骨擦得粉白。猛地一看,很像是性格暴烈的鬼狒狒。但不走运的是,这三张吓人的花脸上,正一齐瞪着杀气腾腾的眼睛。
苍图急忙看了昆帕帕一眼,因为昆帕帕也被那三张大花脸惊呆了。
唐休和花梨莎端起枪口,做好了迎战的防备。
“——杀他们!”昆帕帕几乎跳了起来,把手中的木杆像标枪一样,对准左侧的树冠投掷而去。一个精瘦赤条的土著男子,面颊涂着黑色波纹,头上插着翠绿鸟毛,腰上绑着兽皮,正鬼祟地蹲在树杈上,瞪着一对凶光灼灼的眼睛,在偷看着什么。
飞窜出去的标枪,没能刺中他,这家伙的矫捷赛过猴猿,竟然跳到了另一丛树枝上。随即扭过脸来,冲着袭击他的昆帕帕咬牙切齿,凶相毕露。
三张躲在芭蕉叶后面的大花脸,“呼啦”一下全跳了出来,竟是三个高大肥壮的土著人。他们嗷嗷啸叫,举着盾牌,抡着劈刀,怒不可遏地扑向苍图。
“咻,咻咻。”苍图手里的消音手枪,连连朝冲过来的土著人击射。岂不料,肥胖土著人手里的盾牌,几乎与他们的身体同高,进攻中只需缩头弯腰,就可将整只身子躲在盾牌后面。
子弹全都打在了盾牌上,令苍图吃惊的是,威力巨大的手枪射击,居然无法破盾,再想抄起背上的步枪,已经来不及了。三把呼呼生风的砍刀,一齐朝他头顶剁来。
苍图并未后退,向前就地一滚,抢先滚到一个肥壮土著人的左侧,抽出挂在膝盖外侧的一柄朴刀,对准这个土著黝黑粗壮的小腿就是一刀。
鲜血喷射而出,溅洒在周围的草叶子上。中刀的肥壮土著,嗷呜一嗓子,将手上的盾牌往苍图头顶砸去,同时自己也躺在了地上,捂着几乎被斩断的小腿肚子,没命地打滚!
苍图一掌拍翻打过来的盾牌,重新获得视野的一瞬间,也看到了四周矮树丛里有异动。
“防守两侧,矮树丛里面还藏了敌人。”苍图将朴刀砍向另一个肥壮土著的手腕时,厉声提醒着唐休和花梨莎。
果然,就在苍图话音刚落,低矮的灌木里飞出无数箭羽。唐休和花梨莎赶忙贴紧大树掩护,对准那些飞出箭羽的树丛,就是一通扫射。树丛后面,顿时溅起无数血点。
昆帕帕像一只烫了尾巴的猴子,“嗖”地蹦起一米多高,用他那张龟壳盾牌,为正在厮杀的苍图格挡掉一根刺过来的标枪。
“捡盾牌!树上有很多投矛兵!”昆帕帕从小在丛林长大,虽然身手敏捷,可毕竟年纪尚小,他在半空对苍图喊着。那根戳在他龟壳盾牌上的矛杆,穿刺力非常巨大,一下将他在半空中又砸到了地面,一连趔趄几大步,才没有摔倒。
苍图砍持盾土著的手腕时,另一个肥壮土著人的砍刀向他后脑挥来。他抬腿向后就是一脚,踹在了对方的盾牌上。那家伙颤抖着满身肥膘,被自己的盾牌撞退了好几步。
借助这股蹬踹之力,苍图随即跃起在半空,挥刀向下砍去。与他正面冲突的肥壮土著,将盾牌向前猛力一顶,本想着配合另一个土著人撞倒苍图,将他乱刀砍碎,可万没想到,苍图竟会在这种夹击下飞蹿起来。肥壮土著人再想收盾护住脑袋,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脖颈上就中了深深一刀。人当场就瘫倒在地,鲜血喷涌不止。
趁着最后一个肥壮土著人尚未攻击到近前,苍图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两扇盾牌,踢给了唐休和花梨莎,大喊道:“背靠大树,卧蹲,持盾。”
有了盾牌之后,花梨莎和唐休不再依靠盲射保护自己,他们两个毕竟在吉婆岛受过苍图的特训,应对眼前这种局面,倒也算不得难。
最后一个肥壮的土著人,仿佛有着天生神力,又一次冲奔过来,居然用盾牌撞得苍图频频后退。混乱中,苍图仍在指挥应战,又喊道:“昆帕帕,靠在我背后。”
左右树冠上,又冒出四五个投矛兵,他们一手揽着树枝,一手抓着根淬毒的标枪,仍在杀意淫淫地寻找机会。
昆帕帕用他的盾保护着苍图后背,并拔起斜刺在地上的标枪,向着那些精瘦彪悍的投矛兵啸叫。只可惜他还太过稚嫩,像一只亚成体的小虎,虽然有威武的气势,却吓不退豺狼的围杀。
唐休和花梨莎在盾牌的保护下,立刻有了良好的机动性。他们两个人左右交叉前行,彼此掩护。再用手上的SVD步枪,百米内射杀树上那些投矛兵,可就易如反掌了。
“砰,砰砰……”三个凶煞一般的精瘦土著,顷刻被打落下来。
最后一个肥壮的土著人,还在用盾牌猛顶着苍图,并不断挥刀剁砍。苍图左手向后一抄,拔了根戳在地上的标枪,冷不丁刺进肥壮土著人的右脚脚面。
这种标枪的尖端,并非木质,而是锋利的金属枪头,加之苍图力道甚猛,竟把对方那只脚钉在了地上。
肥壮的土著一个趔趄,连人带盾扑倒下来,也就在这个瞬间,苍图向一侧跳闪,挥刀劈开了这家伙的脑袋。一股白花花的脑浆,被压力巨大的血浆顶飞上树冠,同时也溅了苍图满脸。
“跑一个,跑一个瘦子……”唐休指着一簇摇动的灌木后面,焦急地对苍图预警。
昆帕帕举着盾牌,手持一根矛杆,居然就想追去,却被苍图一把拽了回来。他对昆帕帕说:“去照顾你妹妹!”说话间,苍图的人已如离弦之箭,抓过背上的步枪追杀而去。
逃跑的精瘦投矛兵,飞窜在浓密的丛林之中,也是快如闪电。苍图追随着那些摇动未停的树枝,一步也不敢怠慢。他比谁都清楚,放跑了活口回去,就会惊扰来一大群土著,到时也就没法平安穿过这片丛林。
在一棵横倒的大树旁边,出现了一条陡直的林路。精瘦投矛兵一边跑,一边不住回头看。他惊怕极了,凸鼓的双眼爆满血丝,就仿佛见到一颗子弹正朝自己面部飞来。
没跑多远,他看到身后的苍图突然驻足,竟不再追他,而是举起了步枪,用瞄准镜锁定他的奔跑。
呼呼气喘的精瘦投矛兵,本以为自己再跳过一丛浓密的藤萝,就可以逃掉了,可也就是在他的肩膀刚要没入绿丛之中,一发灼热的狙击子弹,跟着就钻了过来。
绿丛里没看到尸体倒下,倒是一股浓重的血浆,从团团紧蹙的叶片间激射上来,撞得树枝摇摇摆摆。
站在远处的苍图收了步枪,抹着刚才溅在嘴角的腥血,目光中不由泛起几丝惊惧。
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虽然知道目标的后心已被打穿,但令他随之后怕的是,亚马逊丛林中的土著人,居然这么凶悍和富有攻击性。并且,他们的数量可能会像蚂蚁一样。等到再出现时,没准就会铺天盖地。
这令苍图不由想到,在河内酒店时,那个杀手老外所讲过的:“这里是野蛮人的王国,任何抱着枪械的现代人,都别想在这里捡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