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想着。
抬眼望去,客厅里放着氧气瓶,朱怜父亲在接待我们时,她的母亲仍在隔壁不停地忙碌:为女儿吸痰、喂药、擦身……空气中自然还有一股子让人作恶的难闻味道,不知道是霉味还是药味,亦或是掺杂着其他什么东西。
让所有有良知的人心痛的是:当年的美丽少女,已经变成一个臃肿超重的40多岁重度残疾人。
现在的她生活无法自理,整天坐在轮椅上,心智似乎只有六七岁。大多数时候,朱怜总是歪着头安静地陷入冥想状态,每隔一段时间,她的母亲就会细心地为她擦去嘴边的口水。
“她,她最近身体还好么?”贝先生深深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瘫软地朱怜,然后轻轻地问两位老人道。
“哎,这些天,朱怜的身体一直非常差,北京大大小小的医院我们老俩口都跑遍了,说是小怜感冒了,而且出现了肺部感染的迹象。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朱怜的母亲抺着眼泪对贝先生哭诉道,无疑他现在是他们老两口唯一的指望了。
第二章:释
“贝先生,你听说过‘吃货’这个词么?”我问道。
“嗯,现在挺流行的,怎么了?”贝先生点点头反问道。
“如果,我跟你说,‘吃货’和朱怜中毒有关你信么?”我继续问道。
贝先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很好奇地问道:“什么关系?”
“先生,一直怀疑释盐女士是在朱怜的洗漱用品中下的毒是吧?可是您别忘了,病从口入,TA毒不一定是被喝下去的,还有可能被裹在可口食物中吃下去的,而且吃下去的毒性更大更强,更隐蔽,也更易形成一起完美的杀人案。”我解释道。
贝先生这么多年来一直怀疑是朱怜的同班同寝室的孙薇女士下的TA毒,原因是出于嫉妒,因为那时候的朱怜在各方面都出孙薇强。
然而。。。
“然而。。。贝先生,仇恨既能让人失去理智,更能让人蒙闭双眼,我调看了网上大量资料后,个人认为孙薇女士的作案可能性是很小的。”我接着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贝先生问道。
“根据我个人这么多年的罪案分析经验,一般投罪案应该是属于情杀,而且TA这种毒源也不一定来自大学的实验室中,鼠药中也有的,凶手只要让朱怜女士心甘情愿地吃下去,便完成了这桩很完美的杀人案了。”我回道。
的确,很多人真的可能是错了,孙薇女士真的可能也是一个很无辜的受害者。
因为孙薇女士出国后,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shiyan”,其中的“释”是放下的意思,而两个“yan”字读音是相同的。
孙薇女士,是想放下TA盐案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沉默并不意味着承认,只是一种坚忍。
至于祖传的特殊背景,在此案中反倒成了孙薇女士身上的累赘,正如现在有哪家的花花公子吼一声很坑爹的“我爸是李刚一样”,举国公愤。
“既然是情杀,那我也有嫌疑了?”贝先生指了指自己道。
“是的,情杀的凶手,既有可能是女生,也有可能是明恋和暗恋她的男生,但,先生不会,因为你和我一样,是舍不得去伤害自己爱过的姑娘的。”我回道。
“你说,我爱过朱怜?”贝先生听完后,笑了笑,然后说道。
“没有么?喜欢总是会有的吧,优秀并且漂亮的姑娘谁都喜欢,很正常。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说道。
“那情杀的凶手可能有哪些?”先生道。
“哟,这怀疑的对象就多了,我只能给你给提示另一个网络热词‘小三’,此人同样来自民乐团。”我道。
这件案子,死案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没有确定到底是TA的什么化合物导致了朱怜女士的中毒,因为一般无素都是以化合物的形式存在于大自然中的,而且这些化合物同样地在生活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世界上,最冷的一把刀是你的亲人或朋友捅给你的。
而让朱怜女士心甘情愿并且很放心地把含TA的食物吃下肚子里去的只有她的爱人或者好朋友(闺蜜)。
如果是情杀,
那么,两次投毒,肯定是有目击证人的(有人亲眼看见朱怜把含TA的食物吃了进去)。这个目击证人很有可能是孙维女士本人。
“而,贝先生,我们把做的全部努力就是要让当年的亲历者和现在的沉默者们开口说话,说更多的话,我和你一起努力。”
朱令案之亲杀3
信
“这里是中国北京大学,一个充满自由民主梦想的地方,但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死去,虽然中国最好的医院协和医院的医生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是不能诊断她是什么疾病,
病人的病情简述如下:
病人于1994年5月感到腹痛,继而发展为全身巨痛,第三天后开始脱发,面神经麻痹,中枢麻痹,呼吸障碍,目前已失去自主呼吸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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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就是你给全世界的救助信吧?”我拿出手机中的一份word抄录给贝先生看,然后问道。
“嗯,是的~”贝先生过目后回道。
“看得出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个特立独立的人。”我道。
年轻才子多轻狂,不为颜枉少年。年轻人都一样,不管是中国年轻优秀人的还是世界人的优秀年轻人,一样地重情重义。
“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年轻人。”贝先生突然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人皆有好奇之心,当然朋友之间的好奇心可以当面说。
“说吧,先生。”我答道。实际上本人云支辈子,最讨厌的一种人是娘娘腔,我云支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像贝先生这种爽快的豪侠。
“你帮助朱怜,仅仅只是因为可怜她的身世么?这么大老远的几千公里赶过来,就没有别的其他原因了?”贝先生道。
“有,当然有。”
“什么?”
“因为她姓朱,就这么简单,如果我的朱小姐出事了,我和先生一样会尽力帮助的。尽管只能做好朋友。”我回到,接着顿了顿,又说了对贝先生说了句实话:
“可是,我依然认为孙释盐女士并不是那个凶手。”
“为什么?”先生吃惊道。
“先生你很聪明,那你认为同样作为清华高材生的孙女士会那么笨么?要晓得,陈震阳教授说朱怜当时血液中的TA含量超标了10000多倍,我很难想像如此大剂量的TA这是能够在实验室中偷到,所以毒物唯一的只能是鼠药。”我解释道。
事实上,就凭“当时清华大华唯一能够接触到TA的人”这一点,孙释盐女士就可以被排除在外了。没人任何一个凶手,会告诉天下:
“我就是凶手”的。
除非,
“除非什么?”先生问道。
“除非,她真的是心理变态狂。。。可是这种人,从面相和平时的行为上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关于这方面,我这个当时的小屁孩,就不知道了。”我黯然地回道。
朱怜案,最麻烦的地方还在于,在这起事件中,作为一个局外人看起来,除了已经丧失思考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的朱怜本人外,好像其他中心人物都在说慌,这就造成了一个:
“信息迷宫”现象。
想要弄清,哪些人说的是真话,哪些人说的假话,那真的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得到的。
东方时空:http://v.youku.com/v_show/id_XMzg0NTMwMDcy.html?from=y1.2-1-91.3.1-1.1-1-1-0
朱令案之亲杀4
过
不明信件
朱怜父母:
最近社会上又炒起了你女儿的事情。做为一个略知一二的人,总觉得你女儿错在先。如果不是他制造噪音,扰乱别人休息,且出口伤人,歧视外地人等种种令人讨厌的恶习,她也不会被同宿舍人集体毒残。
人生主要是因果报应,自己种的恶因,结了今天的恶果。她影响别人睡眠已有两年多了,同宿舍人均处于半崩溃状态,且忍无可忍,只想将她逐出宿舍,要她生病留级,将她毒残,纯属意外。用她们的原话讲“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得神经病的。”
另外,洛杉矶有个案子,一个男人因邻居制造多种噪音吵的他睡不着觉,多次向对方抗议无果,于是,拿枪杀了他。法庭判他无罪,一天牢也没坐。如果你女儿的案子在美国,最后闹上法庭,这些下毒的人,也极有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只要有足够的理由,就能逃脱。
综上所述,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你女儿错在先;她们多次向宿舍管理处投诉,而清华大学不作为错在后;那几个下毒的人讨论N次,N个方案,才出此下策,是错在大后。三方皆有错。如果她们真想害你女儿,第一次就可以将她毒倒。正因为第一次无效,第二次才加大了计量,结果出乎她们的预料,而这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她们只想让你女儿生病留级,好让她们睡两年好睡觉。
当年参与处理此案的人,包括清华大学管理层和政协副主席,都主张淡化处理,不愿深究,不想因为你女儿的错,毁了其它三个人的前程,反正也没闹出人命来。如今是几年过去了,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活着。建议你们夫妇为女儿积点德,让这三个因你女儿差点得神经病的人好好活着吧。如果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女儿是宿舍的“公害”,你们夫妇脸上有光吗?只希望来生不要再生下这种自私自利,不会与人相处,不在乎他人感觉,没有公德意识的孩子。
网上描述你女儿多么优秀,可我却看不出她有多么优秀。一个我行我素,恶语伤人,不顾及她人感受,长期影响别人睡觉的人,与优秀一点都不沾边。我本身是个区级三好生,荣誉优等生,长期做学生干部,不能理解你女儿的行为,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人。
人生的一切都是因果关系,一个人的福祸取决于自己种的因,即善因善果,恶因恶果。如果你女儿遵守作息时间,不打扰别人,尊重同学,与同宿舍人搞好关系,她怎么会有今天这样悲惨的命运。人的成功首先要做人成功,你女儿做人如此失败,才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有来生,你们夫妇首先要教养女儿如何做人,如何尊重人,如何与人和睦相处,宽厚待人,做公益事业,成为能为国家乃至于民族做出贡献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优秀。
冬冬草于美国洛杉矶
2013年5月31日
“贝先生,我不知道,你对这封信怎么看?”我问道。
“嗯?先说说你的想法吧。”先生想了想回道。
“好吧,首先A4纸在美国是很难买到的,那只能说明,“冬冬草”这个女人并不是在美国长期生活定居下来的,更大的可能是她此次去美国是就医的,而且是多年的重症。”我也顿了顿,接着说道:
“呃,至于A4纸的出处,可能是出自她随身携带的打印机,这个女人身体并不好。”
“何以见得?”贝先生问道。
“这很简单,其实冬冬草是一种源产自印尼的草药,主要用于治疗肺病,风湿病,败血症等等”。
同时,
同时,这封信中也出卖她的个人信息:
原作者:不是北京人,因为她说朱怜歧视外地人,那么这个外地人,很容易就联想到是原作者了。
第二,这个人是“区级三好学生”,优等生。其实,就凭这两点可以用常用的“逻辑倒推法”很容易就能从当年朱怜的同班同学中找出这个人来。
事情过去已经19年了,这个人居然还如此仇恨朱怜,可见其心胸之狭隘。
“她更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先生,非要致朱怜于死地不可。”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同时心理却在替自己暗暗庆幸在生活中并没有遇到这种女人。
“嫉妒心重,气量就小,其实,是我们把这个女人逼了出来,因为舆论的巨大压力,家人的埋怨和良心的纠结让她再也坐不住了。”我又道。
这既是一封说明信,也是一封炫耀信,其潜台调是:
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是的,也许我们是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上天自有安排,干坏事的人往往都会走霉运。
她如果说的是真相,那么她就是参与投毒的嫌犯。
而一封信真的能说明一切都是真实的么?
不可能。
因为这封信的口气太幼稚了,更像是有人故意编给公众看的。
冬冬草实物:
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4a0d8e93010004i3.html?vt=4
朱令案之亲杀5
解
法治赋予了公民怀疑一切的权力,但前提是举证方有实证,至少有一个驳不倒的实证,法律上可以讲感情,同时甚至在民法典上可以讲亲情(亲亲相隐),这是现代法治人性化的表现,但是法律上的感情是理性的,也应该是很理性的。
“朱怜很可怜,我也觉得朱怜女士很值得同情,同时,孙释盐女士依然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我也不会否认这一点,但是说她就是铁定的当年毒害朱怜的凶手,那我就不同意。”我道。
“为什么?”贝先生问道。
“因为朱怜当年可能中了三次毒,而并不止两次,这只有真正下手的凶手知道。”我回道。
“噢?”
“是的,朱怜第一次中毒是在半年前,而且中毒量并不大,而且经过治疗已经康复了,普鲁士蓝是化解TA中毒的特效药,但是绝对不是世界唯一的TA解毒药,也就是说医院中的其他药也能解TA毒只是效果并不明显而已。”我道。
“再者,陈震阳教授检测了到两个TA中毒的高峰,但他并没有说明这两个高峰的时间间隔,更没有向公众解释清楚朱怜女士血液内这超标10000多倍的TA浓度,它的当量是多少?”我又说道。
朱怜案最大受害者自然是朱怜女士本人,但要说本案的最大的受益者是可并不是孙释盐女士,而是当时朱怜男朋友的妻子。
TA鼠药虽然在1985年就被国家禁止掉了,但是并不是说,这种致命鼠药就在人们的生活中绝迹了。就像现在的甲胺灵农药一样,农村依然能买到,更加凑巧的是:写密名信的人自称就住在效区,一个很自卑的外地人。
投毒杀人,其实并不需要知道毒物是什么?只要能让对方死亡即可,密名信充满了这个未路女士当年的亢奋和自我炫耀,这很符合一个长期自卑变态心理表现。
她可能就是孙释盐女士本人或其党羽,毕竟这么多年了,谁都需要一个心灵释放的过程,有些话不说,只能带进坟墓里了。
谁都不想死后被人唾弃,每个灵魂都希望被原谅,这就是她写这封密名信的初衷。当然,她亦有可能是在故意抺黑和再次裁脏孙释盐女士。
这个人(不知男女,心理变态)当年就藏得那么深,试问今天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露头呢?唯一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其:
命不久矣,正所谓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鸣也善,她或者他想得到一些认同感了。
“可能是我错了,可能是你们对了,但这一切都只是可能而已,在真凶浮出水面之前,一切都只是可能没有绝对。绝对了就极端了。先生。”我道。
知道本人和贝先生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答案是:武松。
“我和先生都是武松,但时代不一样,我这个武松会劝开黑店的孙二娘放过那些路人和差役,毕竟人活着谁都不易,谁的家里都有焦急等待自己丈夫回家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幼儿,草奸人命总是不对的,杀人更应该偿命,劝其向官府投案自首。”我解释道。
所以,本案虽然是死案,但并不是没有解法,只是贝先生们找错人了,不应该找投毒凶手,而是应找凶嫌的亲属和儿女,从凶手的生活习惯入手,步步逼近。
我们8090后这代人,说的并不一定对,但肯定会比你们说更多的实话。
其实,凶嫌也就这么几个人:
孙释盐,
朱怜的男友和男友的妻子。
孙释盐的室友。
其他人的机率可以基本排除。
分析结束,短篇小说结束,算是尽一下公民义务。
作者小许有法,同时也分析过《南大碎尸案》与《蓝可儿案》,也合力救过邓玉娇。
如果朱令会说话,她一定会说:
“谢谢你,贝志诚。”
而我,只是一杖过客。凶手肯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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