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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  西蒙波娃与萨德 ——最动人的情话

2017-01-06 18:54阅读:
法国 西蒙波娃与萨德 ——最动人的情话


西蒙波娃二十世纪法国最具影响力的女性之一,存在主义者,文学家,19岁时她发表了个人独立宣言,宣称:我绝不让我的生命屈从于他人的意志。她头脑聪明,意志坚强,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好奇心。一生有许多作品,其中《第二性》是她的杰作,《名士风流》继第一部之后描写知识分子命运的煌煌巨著。法国总统在一次演讲中说:“她介入文学,代表了某种思想,在一个时期标志着我们社会的特点。”她的人生也因文学而熠熠生辉,她说:我没有来生,只有这一生,所以我绝不虚度此生。她的思想支配着自己的行动,我们在欣赏她才情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爱情生活,她和萨德传唱已久的深情,展示了自己崭新的人生。

她和萨德相遇时一见倾心,互相欣赏着各自的才华,两人签订了爱情合约,以爱人的身份同居两年,在这段时间内,谁如果爱上了其他人,立刻解约。不过彼此还是好朋友。如果没有人违反约定,就再约下一个合同,于是,这两人的一生,延续了无数的两年合同,一直持续了五十一年的感情。

西蒙波娃与萨德的爱情之旅,可以说使她的人生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她一生践行的个人独立宣言、随性而为不受世俗礼教的束缚,在与萨德的爱情过程得到充分的展示。萨德希望爱情美好而千变万化,但他不打算拒绝任何女人的诱惑,西蒙的品格在他的人生中占据了恒定持久的位置,这个地位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西蒙波娃也写到:“我们志同道合,我们的融洽像生命一样长久”两人如此的深情,着实让人羡慕。但是两人的观点又有分歧,西蒙波娃身为女性主义者先驱,宣称婚姻是束缚人性的不合理制度,主张女性不一定要走入婚姻,不一定为男子持家生子
,可以主导自己的青春与欲望,她与萨德的结合正是自己理想的生活,主导自己的感情建立在知性而非理性的基础上;而萨德却认为我们之间相爱,能同时体验一下其他风流韵事,不也是一件乐事?因此他们互相约定,不发誓永远忠诚,同意延迟分手的可能性,直到相识永远,萨德认为这样能让两人的感情更深入。

他们各自的主张相互之间有很大的矛盾,但是他们之间有共同的需求爱好,才情的相互吸引,又紧紧相聚在一起。对西蒙波娃而言,她想逃离父系主导的社会,有自己的信仰主张,现实生活又常常使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宁愿折磨着自己的感情。

萨德其貌不扬,一生女人不断;西蒙波娃也与许多男作家有过短暂的激情,甚至向她求婚,被西蒙波娃拒绝。西蒙波娃为自己塑造了一个爱情的神话,但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她内心占据不了萨德的悲哀,她所以不结婚与萨德继续签约合同是害怕失去萨德,她唯一的爱的方式是拥有萨德。女人的占有欲在西蒙身上淋漓的表现出来。西蒙波娃在拥有和失去之间的心理矛盾中展开了,自传性的书中处处流露复杂的感情纠葛。
在西蒙波娃的传记中对自己的感情做了很多保留,经常流露出与萨德感情的苦痛,她曾写到因为萨德定期去见其他女人,她泪如泉涌并酗酒,长时间情绪低落,感觉周围一切都是灰色的,萨德去见其他女人后,她在睡觉之前都哭泣一阵。在西蒙波娃的《梦想、恐怖、崇拜偶像》一章里写到:
一,“女人的月经周期奇怪地与月亮运行周期一致,于是月亮也被认为是不吉利的,反复无常的。女人是使行星和太阳正常运行的可怕机器的一部分,她是宇宙能的猎物,而宇宙能在主宰着星辰与潮汐的命运,男人必须忍受它令人不安的辐射。但经血也应介于生命和物质之间,尤其对有机物有影响:使奶制品变酸,肉类变坏,引起发酵和分解。这不是由于它是血,而是由于它流自生殖器。人们并未认识到它的确切功能,但已认识到它和生命繁殖有密切联系:古人不知道有卵巢存在,甚至把月经看做精子的补充。经血的确末使女人不洁,宁可说它是她不洁的标志。女人生育力在男人那里引起的恐怖,通过经血表现出来。

二,在发泄性欲时,男人抱着他的爱人,想陶醉于她肉体的无限神秘之中。但我们已经看到,另一方面,他的正常性欲倾向于割断母亲同妻子的联系。他对生命的神秘魔力感到厌恶,而他自己的生命却是用大地的芳香可口的果实养育成的,这些果实给他带来了快活。他希望把它们当成他自己的;他渴望维纳斯重现于大海。
处女的身体有一股僻远山泉般的清新,一副欲放蓓蕾般的娇容,一种太阳永远照不到的珍珠般的光泽。洞穴、神殿、神秘的花园——男人如孩子一般都深深地迷信于那些还不为人所知的,封闭的、幽暗的地方,而这些地方也在等待着奉送:他应当单独去获取、插入的地方,好像的确是他创造的。而且,所有欲望的追求目标之一,便是耗尽这个被渴望的客体,这含有破坏的意味。和让处女膜完好无损的插入相比,男人破处女膜时对女性身体的占有更为直接。他以破坏处女贞操这一必然行为,把那个身体毫不含糊地变成了被动客体,证实了他对它的获取。这种观念清楚表现在骑士传说中。骑上艰难地穿过丛生的荆棘,要去摘下至今尚未飘逸芳香的玫瑰;他不但找到了它,而且毁了它的根;正是在那时他才把它归为己有。这一形象是如此清晰,以至在大众语言中,从女人那里采花就是指夺走她的处女贞操。

但是,处女性只有和青春相联系才具有这种性的吸引力,否则它的神秘性又会令人不安。今天,许多男人对老处女深感性的厌恶。人们认为,不只是心理原因使老处女变成自私的、遭人怨恨的女性。祸根在于她们的肉体本身。这个肉体是不为任何主体而存在的客体,任何男人的欲望都不曾指向它;虽然它已花开花落,却未在男人世界上找到一席之地。它离开了自身的适当目标,变成了一个怪物,和无法与其沟通思想的疯子一样令人心烦。在说到一个40岁时仍很漂亮、但也许是个处女的女人时,我听到一个男人粗鲁地说:“‘她心里肯定布满了蜘蛛网。的确,地下室和顶楼,若不再有人问津便毫无用途,就会充满不适当的神秘,幽灵就很可能常去光顾。若是房子被人遗弃,也会成为幽灵的住所。除非将女性的处女贞操奉献给一位神,否则人们就很容易认为它含有某种与魔鬼联姻的意思。未被男子征服的处女,以及摆脱男人控制的老妇人,更容易被人视为女巫。因为女人的命运就是受另一个人的奴役,她若是逃避了男人的支配,就要准备接受魔鬼的支配。

书中描述的文字是如此的形象到位,对男人的了解如此准确,其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与萨德的接触,她虽拥有女性的身体,却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断地和男性竞争,不时地埋葬自己的真实的情感,她爱萨德渴求萨德拥抱自己,却选择一辈子的纵容与逃避,没有婚约,萨德外遇关系从不间断。这样的女权运动之母,虽让无数的女人称羡,但她的经历也是女权运动的受害者,情愿牺牲自己的感情来满足萨德的情欲,萨德放纵自己,把男人的天性发挥到极致。

西蒙波娃坚持最后还是爱萨德一人,所以选择永远续约。为迎合自己的思想与行动,用非婚姻的方式把自己绑架在萨德身边,来打破婚姻现状,究竟是女性自救还是女性自囚,西蒙波娃穷尽一生来努力倡导女权,企图来影响广大社会,却难逃自身的情感关系。

萨德去世的那晚,他握着西蒙波娃的手腕说:“我非常的爱你,我的小海狸。”他合上眼睛,她想躺在他的身边,被护士劝阻了。就这样两人维系了五十一年的亲密关系,彼此相知,走到生命尽头,最后西蒙波娃在萨德走后的六年也逝于巴黎。

萨德在回忆录中写到:“回顾我的过去,还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也许,选择了婚姻,那份责任会让西蒙波娃不至于在情感上如此辛苦。萨德发自肺腑的话,成了一段最感人的情话。
也正因为西蒙波娃在情感上遭受的辛苦经历,才让她写出了如此感动人心的作品,细腻、丰富且有哲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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