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奇特的辩论——《红楼梦》后四十回真迹发现之后
2008-07-04 21:2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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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红楼梦》的后四十回的真迹突然在民间的一个古坟中被发现,经过专家考证,确为曹雪芹所著,而正因为其货真价实,很多“红学理论”不攻自破,故引发了一场关于这后四十回的真迹是否向世人公布的争论。
正方:坚持“烧毁”这后四十回,《红楼梦》独特的残缺魅力没有理由被破坏。
反方:既然“实物出土”,就没有必要隐瞒,世人必须了解这一事实,而《红楼梦》的魅力依存。
主持人:各位好,《红楼梦》的后四十回已被发现,相信各位也已经读过,今天我们想讨论的问题,就是这流失已久的四十回,是否应该公布于世,幸好今天一些“红学”专家缺席,希望通过今天的辩论,能够做出一个最终决策。好了,闲话少说,首先请正方发表意见。
正方:谢谢主持人。我方认为残缺的《红楼梦》在文学史的地位在于它是第一个写大悲剧的作品,可能对曹雪芹来说也是一个无解的时代悲剧,这是中国历来没有过的作品,是经典中的经典!《红楼梦》表面是在写一部豪门恩怨史,而其内在因为有超越时代的思想,引起后人的关注。后四十回的遗失在很大程度上成就了《红楼梦》,百年的猜谜,给后人无数的想象空间,引发了数个派系的争辩。如果大家目睹了全版红楼梦的真迹,对红学的研究势必会减少,可以这么说,《红楼梦》没养活曹雪芹,却养活了一大群的后来者,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可以算是一个经典。
反方:《红楼梦》是个经典,但是《红楼梦》首先是本小说,小说的最大特征是在虚幻中打造真实。由故事来承载,让人物来凸现,靠情节的引人入胜,并通过巧妙构思来推动。一部文学作品存在的方式是有限的,但其内涵及外延却是无限的。小说必须要有故事的完整性,我方认为,全版《红楼梦》公布后,我们依然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解读它,理解它。《红楼梦》之所以被誉之所以称之为为中国第一的文学作品,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她对人生的透彻思考,她对人性的清晰折射。只有一部完整的《红楼梦》,才有可能回归其本来面目,才能形成一种较为客观、公允的标准,从而做出积极的评价。写作可以是冲动的、偏执的,个体的智慧因为它的激情,因为不可替代的惟一,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盎然生机。但是,对于评价来说,首先应该是理性的,我们不必强调主题先行,只需解释文章的主题,之后,在此基础去进行剖析,去挖掘其“美”的内涵!
正方:反方提出了一个“美”的概念。不错,就像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样,一百个人眼里会有一百个《红楼梦》,这就是一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美感。但是并不是所有著作的缺失都会给人带来“美”的享受,正因为《红楼梦》本身就是美的,所以才能倾倒了无数才子佳人及古今学者。《红楼梦》无疑是个奇迹,而她的残缺造就了一个更大的艺术奇迹,也正因为其的残缺,才有今天红学研究的繁荣,并吸引了世界各国的目光,《红楼梦》的残缺对红学艺术来说,起了升华的作用,《红楼梦》从一本小说升华到一本“百科全书”,曹翁用其文笔、铺衬故事的功力、丰富的知识、再现了一个时代的风貌,《红楼梦》已深入千家万户,我们为书中人物的经历而感叹,又在伤情之余,追寻那书中背后的故事。《红楼梦》的那四十回的空白,无疑给我们后人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间,所以才会有今天的百家争鸣。残缺的《红楼梦》犹如断臂的维纳斯,给了人一种无限的遐想,同时也给了人追求完美的机会。
反方:维纳斯一定要断臂才美吗,固然,断臂的维纳斯给人一种“震撼美”,但是《蒙娜丽莎》这幅画就不美吗,难道只有残缺才能显示其艺术价值吗?文艺复兴时代早期的肖像,大都是画到半胸,而达·芬奇的这幅画却是齐腰的,把手作为补充人物形象特征的手段,是达·芬奇的一个创造,也使蒙娜丽莎的形象更为完整。我方坚持认为,这后四十回的公布更能促使我们去探究那“终极之美”。
正方:为什么会有“终极之美”的探究,蒙娜丽莎当然是世界艺术的极品,就因为她背后有那令人捉摸不定的“神秘的微笑”。蒙娜丽莎嘴角上的微笑永远让人无法捉摸,表情中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思想感情,就是这幅作品的魅力所在。几百年来人们对蒙娜丽莎的探讨,就是因为她套着这个神秘光环,就连一些科学家也为“解迷”而毕生进行研究工作。中国的长城为何地位及不上埃及的金字塔,就是因为至今没人知道金字塔是如何建成的,其“神秘度”大大超过了长城。《红楼梦》本身的创作就有“神秘主义”成分,而这后四十回的遗失,更增添一种神秘的光环,所以说《红楼梦》是中华文化的奇书。
反方:《红楼梦》的神秘在于其内容的深邃,曹雪芹是在现实生活基础上进行大胆、巧妙、创造性的艺术虚构。曹翁以其无与伦比的文豪特性,写出了这部涉及领域广泛,又能综合体现灿烂中华文明的作品,其涵盖面和社会意义是极其深广的。全版《红楼梦》本身就代表文学中那一份神秘与深邃的力量。文学本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正因为什么问题都不能依靠文学来解决,文学有了更广泛的说话空间,什么都能讲,什么都能写,这就是文学。《红楼梦》中的
“神秘幻想
”、
“神秘状态
”,就是在表现那无法阐明的“真理”,
“善
”与
“恶
”、“苦”与“乐”,其对立的本身就是在探究超越共同界限的一个现实。
主持人:正反两方都说的非常精彩,无论是名著还是名画,既然我们认为有研究的价值,就说明它还“活着”,或者说它永远在进行“再生”!禅宗认为,对生死的解脱不是在生死之外,而是在生死现象本身中得到,人是生死的承受者,也是挑战者,并且还是个自由者。生与死是一种自我的感受,而这种感受超越了过去及未来,包括生死的现实存在。
文学也是人学,科学让我们懂得了理性,却无法解决人内心的困惑与冲动,为什么?这是因为科学是一种不可辩驳的真理,它永远高高在上,冷漠的注视着人类的行动。这或许就是当今科技日新月异,而人的精神世界越来越迷茫的原因。
禅宗以顿悟成佛,当念解脱,来获得一种洒脱、追求一种超然的生活艺术。如果将红学的研究比作“参禅”,那么“参禅”必须参到死后再生!那不仅是思想的跳跃,更是一种感情及心灵的升华。
呵呵,看我说了这么多,有点跑题了,正反双方先休息一下,让我们听一听楼下的观众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