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2016-08-23 02:0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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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加过好多次国外大学的毕业典礼，就形式、内容和着装而言，都大同小异，现在国内也挺流行，但剑桥大学的有点特别。一是它每年举办四次，学生可自由选择，既可选择不参与，让学校把毕业证书直接寄到家，也可工作几年后再回来参加，我遇到一位，就是等十年后儿子闺女都长大了，才携同孩子一道来参加的，挺有“创意”；二是全程使用拉丁语，不讲英文，并不准室内拍照，照片由学校统一拍摄，分别寄给学生，因此典礼的仪式感强，庄严肃穆；三是没学位帽，黑色学袍（Gown）上有帽兜（hood），帽兜上的颜色显示学生所学专业和学位等级，因此并无把学位帽抛向天空的老套做法；四是仪式由学校办，而学院管接待，各学院的接待方式会有所不同，但我知道的沃夫森学院（儿子就读）和默里·爱德华兹学院（儿媳就读）却一样，都有招待酒会和免费午餐，并允许每位学生带三至四个亲属或朋友出席。
我参加了两次剑桥大学的毕业典礼。一次是在2009年5月儿子硕士毕业的时候。因为2008年是剑桥大学成立800

周年，所以那次典礼的周年庆祝气氛很浓厚。另一次是2014年5月。本来儿子于2012年11月就完成了博士答辩，但为了与女友一起参加毕业典礼，所以选择等一年。那两次毕业典礼的程序基本一样，尽管五年之隔，沃夫森学院的带队教授（Praelector）仍是同一人，我还认识他，只是参加典礼的学生变了。
以沃夫森学院为例，我亲临的典礼过程是这样的：
上午到学院，毕业生先着装。着装有很多规矩，不能违反，着完装，需由老师检查，老师三叮四嘱，以确保典礼的顺利进行，虽然都是毕业生了，但这一环仍不容马虎，所以老师们做得很认真。着装过了关，学生便可在院区内自由活动，跟亲友交谈或留影。
临近中午，我们被招唤到餐厅前的花园里，那里早已摆好了白色的长条酒桌，并有专人伺候，为每位来宾斟上酒。人到齐后，开始由院长讲话。他简略回顾学院历史和成就，并欢迎前来参加典礼的学生和亲友们，话是用英语讲的，讲的且都是套话，我听了觉得没多少新鲜感，但那位院长大人倒是英国非常著名的历史学家，还被英女王授予爵士称号。儿媳是搞文学史的，看过他的著作，对他钦佩不已。
酒会后，进餐厅用餐。用餐前，仍由院长致辞，这回讲的是拉丁文，我听不懂，好在没多讲，走走形式罢了。稀奇的是，我看到儿子被安排在院长身边，他俩边吃边聊，甚是融洽。儿子得此“殊荣”，我想并非他优秀，而是因为长了一头黑发，并有一个非盎格鲁-撒克逊的姓，可见剑桥挺重视少数族裔代表性的，毕竟那儿的有色种族不很多。
吃完饭，我们来宾自行去典礼举办地——评议会大楼（Senate House）。评议会大楼在圣玛丽大教堂对面，圣玛丽大教堂建于1478年，现在是剑桥大学的官方教堂，1730年评议会大楼完工前，这里也被用来举行毕业典礼。与此同时，毕业生们则在老师带领下进行操练，然后列队走来评议会大楼。那一天，国王大道上真是热闹非凡，挤满了穿各色学袍的青年人和前来参加典礼的宾客们。
典礼分时分批进行，除国王学院、三一学院和圣约翰学院外，其它学院都按建院年代先后入场。沃夫森学院建院稍晚，所以轮到我们，已是下午4点半了。我们入场后，学生由学院带队老师领着，排队进场，四人一列，按学位高低和姓氏字母的顺序排列先后。
等一切就绪后，礼仪官示意宾客起身，这时两位手握权杖的持杖人，引领穿一身猩红天鹅绒斗篷的学位颁发人与两列工作人员进入会场。待学位颁发人在中心座椅上坐定后，宾客才落座。学位颁发人一般是学校领导，但并不一定就是校长本人，也可能是他的副手或代表，我见过的两位，都是满头银发的老人，至于他们的官位，我则记不得了，但貌似“德高望重”的形象仍留在脑海里。
接着由带队老师上前，发表介绍演讲。我看到各位老师的演讲风格非常不同，有的慷慨激昂，有的优雅斯文，有的如演员，有的象牧师，但因为讲的是拉丁话，我一句没听懂，但看到他们别具一格的表演已感满足了。然后，四位学生上前，分别抓住领队老师的一根手指，等他说完“尊敬的校长和大学，我谨此向您引见这些先生女士，我知道他（她）们在人品与学术上都已达到获取学位的要求。在此我以我的信誉向您保证”后，松开手，后退一步。
接着，站立在学位颁发人身旁的书记员喊出某学生的名字，该学生就立即向前，双膝跪在软垫上，双手合十（因为信仰和身体原因，也可选择不跪。我就看到学生在鞠躬握手后直接离去的）。这时，学位颁发人也双手合十，握住毕业生的手，用拉丁语说道：“凭借我被授予的权利，我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授予你此学位……”然后，毕业生起身向学位颁发人鞠躬，步向右前方的出口处领取学位证书，就算完成了整个过程。
学位证书不过是A4大小的一张白纸，上面记录了毕业生的姓名、所授学位名称和日期，以及监视人的签名，平凡无奇，对比我见过的硕大无比，甚至考究到烫金的毕业证书，我不禁莞尔。但它似乎在告诉我们：这张纸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传统的坚守与传承，重要的是拼搏奋斗的经历，重要的是剑桥所赋予的智慧和精神。
剑桥大学的毕业典礼简约、素朴，但留下的印象却非常之深，有人说，“只为参加剑桥大学毕业典礼，就值得来剑桥念个学位”，这话也许有些夸张，但在剑桥人心目中，我想那不正是他们此时此刻心情的最好写照吗？
2014年的典礼结束后，我和孩子们一起在评议会大楼外的草坪上合影留念，儿子与女友还穿着学袍在康河里最后一次punting，以示庆祝。第二天，我们就飞往葡萄牙大西洋边的爱都（Estoria）小镇，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早晨毕业生和亲友们来到学院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带队老师检查服饰，叮嘱注意事项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在生活过的学院里拍照留念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餐前酒会开始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酒会上院长致辞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午餐就座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午餐席上儿子与院长坐一起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举办典礼的评议会大楼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评议会大楼外的草坪上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典礼上接受校领导祝贺和嘉勉。照片中的我正目睹这一庄严时刻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典礼后工作人员退场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手捧证书在评议会大楼铜铸前留影

重访剑桥（十五）：毕业典礼

身穿学袍在康河里punting以为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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