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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十年灯》

2010-12-02 22:49阅读:
“江湖夜雨十年灯”一句,语出黄庭坚,被诸葛青云信手拈来用作书名,确是颇具意蕴、琅琅上口。可惜,诸葛辜负如此佳名,匆匆开卷完成首章,写到韦明远入幽灵谷学艺复仇,就交由他人代笔。不过也是因此,无意间成就了司马紫烟。
首先接笔的是古龙,1963年的他已然摆脱早期文笔的稚嫩,正在潜心创作《铁血大旗》。代笔第二章,倒也惟妙惟肖、中规中矩。或许是担心代笔影响诸葛原定框架,于是另起线索,写起胡子玉,不过侠盗定位与其前后形象还是有着较大出入。
前面两章就由两人完成,照这势头,《江湖夜雨十年灯》水准如何可想而知。幸甚,接着续写三至十章的倪匡,牛人一个,妙笔生花,竟使此书起死回生。先是,写水上英雄大会,奇人辈出,精彩异常。接着,借真假“幽灵”之谜,完美补笔前两章,使故事跌宕起伏,却又脉络清晰。更是,引出萧湄、杜素琼两位女主,写萧湄因爱生妒,其毒辣手段令人瞠目结舌。今说起《江湖夜雨十年灯》,大多只赞司马紫烟,少有念及倪匡,甚憾。
韦明远蒙冤而“死”这个段落,不知出自倪匡还是司马紫烟。不过,随着韦明远死而复生,《江湖夜雨十年灯》进入了司马紫烟时间,此后章节,包括后来的《江湖夜雨十年等续》《白头吟》,都由司马紫烟一人完成。
司马紫烟,本名张祖传,在接笔《江湖夜雨十年灯》之前,曾写过一部《环剑争辉》。虽是初入江湖,却是功底扎实、稳健老练,尤擅儿女情长。韦杜二人佳偶天成,却是情天有缺、恨海难填。杜素琼误以为韦明远已死,为替韦复仇不惜委身任共弃,待到韦明远重出江湖,只落得三人共伤怀。不过,最郁闷的当属任共弃,老婆心里想的全是别人,就算有了骨肉都挽不回来,只落了个妻离女散、浪迹天涯。人生至此,不斩杀韦明远,实在愧为男儿汉。
说起韦明远,满口痴情不改,却是挡不住的风情。为报答救命之恩,娶了任共弃之妹湘儿为妻;萧湄本因爱生恨欲其于死地,最终还是与他一宵之欢,给他生了孩子,还帮他照顾妻子。最后,两个女人为了成全对方,居然都自杀了。结果,韦明远带着萧湄留下的女徒萧环,又跑去梵净山找杜素琼,还娶了朱兰为妻。天生情种就是不缺人爱。而且,这个还遗传。韦明远的两个儿子,长大后也是艳遇不断。
韦明远的故事里,有个人物不可或缺,那就是胡子玉。这位老兄当年被韦父打成瘸子,本来想害死韦明远,却变成一次又一次的成全。自己打不过就找帮手,可就是拿韦明远没办法。这也成了
司马紫烟笔下主要故事脉络。
后半部最出彩的,不是韦明远,也不是他的两个儿子,而是杜素琼的女儿杜念远。虽然韦明远创立天龙门,差点成了武林第一人,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没什么动作就解散了。相比下,杜念远为成就爱侣韦纪湄的赫赫威名,创立神骑旅,称霸一方,屡遭挫折却能屹立不倒。其智谋之诡、驾驭之术,别开声面。如单以杜念远为主角架构故事,写韦纪湄由敬生爱,辅之与韦明远、杜素琼的观念之差,与公主的二女争夫,舍身除魔挽救武林浩劫,绝不会让卧龙生的《天香飙》专美于前。
这部书的后半部,让韦明远次子韦光出场,虽然蛇岛一段颇为精彩,却是画蛇添足。至于韦明远晚年的处理,有些率性为之,与其早年性格有所偏差。韦纪湄的转变,也有些突兀,没有浓墨重笔。但瑕不掩瑜,全书当得起跌宕起伏、精彩纷呈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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