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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真实的新疆和想象有些不一样（2）

2016-11-24 21:3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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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真实的新疆和想象有些不一样（2）
阿拉山口的边关哨卡
今天，接着说说新疆的美食，以及新疆人（为了表述方便，我把定居在新疆的人称为新疆人吧）自豪与烦恼。
我知道，你一定对美食感兴趣，那我就先说说吃。
吃在新疆：饭碗并不大，面条比较硬
​一说到新疆的美食，很多人都能够脱口而出：羊肉串、烤包子、大盘鸡、拌面、馕饼、手抓饭，等等，这次去新疆，都吃了一遍。味道都不错，不过我想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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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真实的新疆和想象有些不一样（2）
炒馕饼
辣子、皮牙子是主料。各地做菜都有自己喜欢的佐料，比如湖南人的辣椒、四川人的花椒、山东人的葱、河南人的蒜。而在新疆，辣子（辣椒）和皮牙子（洋葱）是新疆人的最爱，不管炒什么菜，辣子、皮牙子一放，那味道就出来了。就连在家烤羊
肉，也要拌上皮牙子先腌一会儿。这好理解，新疆吃肉多，辣子和皮牙子都能有效去除肉本身的味道，熟了之后又有自己特有的香味，所以很受欢迎。​
亲历：真实的新疆和想象有些不一样（2）
​馕坑肉
吃饭要比深圳贵。很多人以为，新疆盛产粮食和牛羊肉，应该物价低、吃饭很便宜啊。但实际上，新疆物价素来不低。90年代初，我读初中时，从新疆回来的哥哥说过，在乌鲁木齐理了个光头，10块钱。彼时，在我们河南乡下理发一般是1块，90年代末期，在县城理发一般两块五。现在，无论是乌市还是博乐这样的小城，物价都不低，尤其是在餐馆吃饭。比如，一份新疆拌面，在深圳的排档大概是12-15元，在博乐要18-20块。一天，我们开车去伊宁，下了高速在一排饭馆吃饭，这里的拌面就要30块一份。如果在景区，那就更贵了，60块一份青菜也是有的。为什么这么贵？其实也好理解，因为地广人稀，客流少，要维持生意必然价格高。​
饭碗并不大。一说到西北、东北，总是让人想到大碗吃饭、大碗喝酒，以为新疆也是如此，毕竟人家还有个“大盘鸡”嘛。但事实上，新疆饭馆里的饭碗往往跟家里吃饭的碗一样大，甚至比内地拉面馆的碗还小。不够吃怎么办？这里倒是有个规矩，主食可以再加，一般都是免费的，也有再收2块钱的。比如，吃手抓饭，一般是一盘抓饭配羊腿或碎肉，大概是30-40元，吃完可以免费再加饭；拌面，炒菜和面条是分开的两个盘子，面吃完可以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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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抓饭
吃抓饭不用手抓。手抓饭用羊汤做成的大米饭（也有素抓饭，里面有葡萄干，但相对少见），里面杂以红萝卜、黄萝卜、皮牙子，看起来油光光，闻起来喷喷香，吃的时候配上碎羊肉或者羊腿，吃完再喝点羊汤，的确很美味。​我们看电影电视，总是看到人家这样吃手抓饭的场景：大家盘腿坐在一起，主人用水壶给客人逐一净手，再端上一大盘手抓饭，然后大家就纷纷下手“大快朵颐”。我一直以为吃抓饭就是五个手指下去抓一把送到嘴里吃，但大姨告诉我，那样吃人家就要笑话你了。实际上，吃抓饭是用食指、中指、无名指这三个指头，把一撮饭往盘子边上扒拉、捏成一块，然后再大拇指配合送到嘴里。现在，在少数民族地区可能还是这样吃，但在北疆、在城里的饭馆，汉人吃抓饭没有用手的，都是用勺子——对，就是广东人称为“调羹”的东东。在新疆吃过几次抓饭，但真的没看到有人下手抓，我也就没机会实践一下用手抓的感觉。我们汉族人，总是善于把自己不喜欢、不习惯的，转换成自己习惯的，就像去吃日本料理，咱不习惯跪着，于是老板就在吃饭的榻榻米下面挖个洞坑，你可以坐着吃饭，把腿垂放到坑里。
​面条太筋道。不论在餐馆吃饭，还是在亲戚家吃饭，都觉得新疆的面食太筋道，甚至有些硬。拌面如此，饺子也如此。筋道一般意味着好吃、有嚼劲，但如果你牙口不好，就有点嚼不动了。那次一起外出吃饭，我妈牙疼嚼不动拌面，就叫了一碗“汤泡饭”。听起来像上海人的泡饭——像粥一样的吃食，但实际上新疆人说的“汤泡饭”却是烩面片。新疆的面为什么这么筋道？一则可能新疆的面粉本来面筋含量高，再则在和面时，他们喜欢加点盐，再“醒”上一阵子，然后再揉。最后，这面就特别筋道了。说实话，内地人去了，吃起来会有点不习惯。
最后，顺便说说：本地人去买囊，有时会跟老板说，不要刷油。刷了油出来的，就是油馕，不刷油就是干囊，干馕更便于携带。去吃拌面，你会听到有人跟老板说要“过油面”，其实准确来说叫做“过油肉拌面”，是指菜里的羊肉要先过油、再炒一下，而不是面条过油。
新疆人的自豪
​在新疆，经常感受到新疆人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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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河公园的白天和晚上
这种自豪感，来自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以前，很多人以为新疆缺水，到处是沙漠隔壁，光秃秃、灰蒙蒙。但实际上，它既有大片的沙漠，也有广袤的草原、森林、庄稼地，嘎纳斯、那拉提大草原、赛里木湖、天山都是知名的景区，在北疆的很多地方，并不缺水，夏天来临，到处是绿草地、花海。所以，新疆人经常发自内心地跟人强调：新疆是个很美的地方。我待过的博乐市，是一个普通的小城，但很干净，有水库、有河流，还有好几个公园。我最喜欢的是滨河公园，不仅环境美，人还少，在那里的一星期，去了三次。
有些人还会认为新疆穷。是的，国家现在还要求各地对口帮扶新疆。但据我观察和聊解，新疆并不穷，这里的人们都过着富足的生活。对口支援，更多的是出于其它的角度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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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棉花和葡萄
这种自豪感，来自对新疆物产品质的信任。从粮食到牛羊肉，从水果到蔬菜，新疆人都认为“我们这里的是最好的”，这有些像日本民众对本国制造的推崇。试试看，一说到牛肉羊肉、葡萄、核桃、枸杞、大枣、糖心苹果、酥梨这些，你是不是首先想到是新疆产的最好？本地产的，不仅好吃，而且价格不会太贵，比如我在葡萄园里看到那种小小的无子红提，地头收购价是5块钱一公斤，深圳的零售价是15块一斤。而在小城市和兵团，市民可以方便到下面团场买到家养的鸡、牧民的羊、不打农药的水果，甚至还可以在院子里自己种点菜。​那种自豪感，是大城市和内地人比不了的。
这种自豪感，来自一代又一代人的自力更生、劳动创造。无论是兵团还是地方，都是建设者们用自己的双手开发、建设和起来的，那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当然值得自豪。
​这种自豪感，来自新疆的“人杰地灵”。10月7日晚上，整个博乐沸腾了——来自博乐的小伙蒋敦豪夺得2016新歌声大赛冠军！除了这位新秀，新疆人对来自这片土地的名人如数家珍：央视知名主持人李咏、小尼（ 尼格买提），影视明星佟丽娅、王学兵，歌手王宏伟，等等。能走出这么多名人，说明新疆的人才多，教育也是成功的啊。
新疆人的烦恼​​
​新疆人也有自己的烦恼，有大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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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峪
偏远的烦恼。比如，时下热门的网上购物，动不动就是”江浙沪皖包邮“，新疆总是和青海、西藏、内蒙放在一起，不仅不包邮，还得加运费。这就是地处偏远、地广人稀的烦恼。这不仅体现在网购上，新疆人出疆、内地人进疆，都有着不便。很多人没有去过新疆，偏远是个重要因素。我带着老妈走亲戚，先坐5个半小时的飞机，再坐5个小时火车，然后亲戚再开车45公里到火车站来接，还好当天算是到了。这还是去城里，如果再往乡下走，那就更远了。我的亲戚在小城市，要去别的省，往往要先坐5、6个小时的火车到乌鲁木齐，为了赶飞机，有时候还要在乌市住一晚。在新疆，火车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但是，据说火车经常会无故停车或晚点几个小时，所以出门必须预留足够的时间。
​据我所知，因为这偏远，有的人十多年甚至二十年没回过老家。其中，既有经济的原因，路途的原因，身体的原因，还有的是因为有些老人家自己出不了门，需要家人陪同。这种偏远，又反映心理上，就像一个亲戚所说：现在交通不是问题，就是去一趟新疆的决心难下。
出国不易。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新疆人办理出国签证困难。前几年，我的表哥的公司因为代销美国的一款产品做得好，对方发函邀请他们去参观旅游，结果跑去北京美国大使馆办签证被拒。莫非因为收入低？第二次开具了较高的收入证明再去，人家根本就不看，直接拒绝了。唉，说起来，太伤人了。​不仅出国如此，我记得2008年的时候，新疆的表哥和几个同事来深圳，他们去中英街购物，就被特别仔细地盘查了一番，而其他人则没有这待遇。
​​发展的隐忧。正如当地一个标语说的那样：维护社会稳定是新疆一切工作的核心。当一个地方必须投入很多精力用于维护稳定，经济发展肯定受到影响。难以吸引外地投资是一个方面，新疆很多企业是老国企、兵团企业，由于机制僵化的原因造成的活力不足问题已经显现，一些企业、工厂处于持续亏损、停产状态，有些回天无力。收入低、消费高，也是一种让人不爽的现状。在乌鲁木齐，很多人收入不到5000，但房价却在7、8000左右；在博乐，虽然房价约3000，但工薪族月薪一般只有2、3000元。其它的消费可是不低的，你要买一台车，靠工资的话，要攒好久。​​再加上，高压下的维稳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频繁、严格的安检，尽管大家理解，但也不能说没有怨言。所以，不少人想要自己的子女将来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发展。去哪里呢？一线城市压力太大，我给出的建议是：西安或者成都，武汉，这样的地方。
好了，此次关于新疆之行的文章到此结束了，谢谢各位捧场。如有不足不对，欢迎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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