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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讲故事:首长、气功大师、杨神经

2010-09-03 07:57阅读:
时间:90年代初。
地点:山东半岛某~国营企业。
本故事纯属虚构。

也不知是干革命工作累的,还是其他缘由的因果报应,这家国企的一号首长(当时的党政一把手)得了一种很缠手的病:肌萎缩,肌无力,两臂瘫软、不能弯曲。北京、上海的大医院都看过了,效果并不明显。后来去国外治疗了一段时间,谁知道洋鬼子的水平并不咋地,回来后更严重了。吃饭不能拿筷子,要别人盛好饭他像狗一样的吃食;上厕所也不能解裤子,需要他人协助。解小手倒还好些,拉链一拉掏出鸟就OK了,解大手就很麻烦的,这大家都能想象的到。

开始的时候,吃喝拉榻由办公室主任、秘书帮忙,后来为此又配了多个副主任,大家轮流值班。职工们叫这些副主任为保姆。保姆们不光上班的时候伺候首长,业余时间也不例外。首长遛弯要给他当跟班,首长娱乐要给他抓牌、出牌、执骰子,他说出哪张牌就出哪张牌,他说打九饼你就不能打八万,这比在医院陪护重症病号可难为多了,因为首长官大脾气也大。

保姆们的情况和首长不同,首长的家室在外地,保姆们都是拉家带口的人,没白没夜的伺候一个不沾亲带故的人受累不说,还要经常挨训斥,自然是怨气满腹。几个月下来,有的就开始耍熊了,不是今天有病就是明天老爷子过生日。

办法总比困难多,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于是首长开始认真了。你副主任不敬业自然有人敬业,缺了你这个臭鸡蛋照样能做槽子糕。结果是有的被贬职,有的被调离,保姆由素质比较高的普通职工担任。这些人有的是厂长办公室精心筛选过的男职工,也有私下里隔三差五学雷锋、做好事、献爱心、脸皮厚、脸蛋俊、心灵美的女职工。辛苦是辛苦点,不过也值,因为忍气吞
声几个月后这些人都能上中层。

保姆中有个毛遂自荐的绰号“杨神经”的人,得到了首长的青睐,地位可比在老佛爷面前的李莲英。一天他对首长说:“我师兄是修炼了二十几年的气功大师,已经开了天眼,据说他能看到气场中的电磁波在空中飘荡,你这病要是由我大师兄给你发功肯定能治好”。首长一听就乐了,“你怎么不早说呀?只要能治好病其他的事情都好办”。

还真把气功大师请来了,杨神经介绍说,大师是“严新”最得意的弟子,人家正在京城给省部级领导办气功培训班,此行只有一周时间,虽然一个疗程不能保证功到病除,效果显著是不容置疑的,不过气场费人家要收一百万元。对于一个大型国企这点钱不算什么,三产随便哪个公司都好走账,没问题,好商量,就照你说的办。

别以为当官的都有智障,大师的话首长绝不会全信的,于是他提出要先见识一下大师的功力。大师说,“没问题,明天我就在会议室发功让您老开开眼”。

要说这骗子都是有一腚水平的,口吐莲花,侃侃而谈,从气功的发展史到每个时期的气功大师的姓名、家世、功力娓娓道来,不用发言稿足足摆糊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大师说:“虽然我的功力比我师父严新稍逊一筹,但我完全有能力用气场摧毁你这个会议室的供电系统”。

大师开始发功了,两腿微微弯曲,目视正前方,两臂前伸,两手有节奏地在胸前划着弧线,口中念念有词,喊声一句比一句张扬。你说邪门吧?只见会议室的灯泡忽闪了两下接着就断电了。奇人呀!首长和他的亲信们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一周,大师除了给首长发功以外,周末还给气功爱好者办了两天的学习班,一个“人人学气功、人人爱气功”的活动在全厂隆重推出。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听说首长的病情有所缓解,大师也拿着丰厚的报酬与首长握手告别。临别二人君子协定两条:一是预定了下一个疗程的地点、日期,二是借用杨神经给大师当助手,并常年在原单位拿工资和奖金。

春兰秋菊,光阴似箭,转眼间树叶黄了再绿、绿了又黄。N个疗程下来,首长的病情反倒是越来越重了,一点看不到希望。无奈之下他想找大师讨个说法,可他再也找不到大师了,最后老人家不得不接受上当受骗的现实。这时候他想起了杨神经,电话打到杨神经家里,杨的老婆一听电话就火了:“他死了!我还没跟你要人呢”?!原来这个杨神经在外面靠诈骗发了大财,还包了个二奶,常年不回家,连老婆换肾都不照面,目前正在闹离婚。

首长病倒了,再也不能为党继续工作了,不到点就提前离休。首长很孤独,首长很失落,昔日那些整天围绕在他鞍前马后吹吹拍拍的马屁精都销声匿迹了,那些半夜里给首长捏胳膊、捶背、讲笑话的贴心女人这时候也不知躺在谁人的怀抱。不过这倒好,眼不见心不烦,耳不闻心不焦。可天下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省心就省心的,就有那么几个居心叵测的人,采用非正常方式,给首长和首长的首长讲述了一个大家都知道只有首长一人蒙在鼓里的故事:当年“大师发功摧毁灯泡”的内幕----原来是“杨神经”一千元买通电工拉闸断电,当然,这只是片段。

这正是:龙搁浅滩遭虾戏,凤凰落水不如鸡。首长那个气呀~,气也没处诉说;首长那个悔呀~,悔也一筹莫展。于是首长又添了一种病----脑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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