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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水满一腔愁--《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和《乡愁》的赏析

2012-10-12 19:57阅读:
【摘要】“一方水养一方人”。多多的《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和余光中的《乡愁》都表达了浓厚的水土乡愁,但是这两首诗的诗歌特色和表达方式都有很大不同,研究这两首诗的异同也有利于帮助我们研究同一主题的诗歌的多元化表达。
关键词】诗歌 比较 阿姆斯特丹的河流 乡愁 特色
一方水满一腔愁。乡愁是游子心里的伤痕,背井离乡的生活让游子们写出一首首独特的乡愁诗,诉说同样的深情。
一、《阿姆斯特丹的河流》的赏析
多多的《阿姆斯特丹的河流》是以异国的河水满载了自己的乡愁。作者由十一月夜晚里流动的阿姆斯特丹河唤起了对故乡家门口的桔子树的记忆。这种思维跳跃引起的乡愁看似是偶然的,实际上是根深蒂固的。
多多想到家里树上的桔子在秋风中晃动,这个晃动的联想产生的不安感,正是他时时受思乡煎熬的体现。作者并没有放任这种不安,尝试着关上窗户,去隔绝窗外的秋风,“也没有用”,“河流倒流,也没有用”,“那镶满珍珠的太阳,升起来了,也没有用”,种种尝试,最后都以“也没有用”结尾,道出了作者对内心满怀的乡愁难以抑制和无可奈何的情绪。正如那句禅语:“不是风动,而是心动。”
诗歌第二段中晃动的桔子象征的是随时间的积淀而成熟的乡愁,第三段中的河流既指“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和指时间的河流,即使时间倒流十一月入夜以前,乡愁也无法从游子多多的心里抹去了。这一段中,作者用了一个有趣的比喻,“镶满珍珠的太阳”,珍珠的光泽是圆润柔和的,我觉得是作者心里的柔情才能将太阳看得如此柔和。
多多的这首诗歌奇特之处就是除了桔子树之外,每一个意象都采用的是眼前现实生活中的平凡事物,基于对当下存在事物的描述,将异国乡愁融入了日常生活,抒情显得真实动人。
作品第四段就是对身边事物的描写,有异国城市特点。这里并没有多余地去描写家乡的情景,但是隐含了眼前的街景与记忆中故乡街景的对比,尤其是“没有男孩子的街道突然显得空阔”这一句就点明了作者心里的失落感。作者在这些细微的事物上,仍然惦念的是“我的祖国”,乡愁随阿姆斯特丹的河流而来,从河上缓缓驶过,正如河水一般难以断绝。
二、《乡愁》的赏析
余光中的《乡愁》结构对称,符合古典诗歌的单一形式,同时具有建筑美和音乐美。作品按时间顺序,将每一段时期的乡愁具化为不同具有代表意义的事物。四个阶段不但纵观了一生的离乡思乡情绪,具有历史沧桑感,而且横跨了多个地域,具有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乡愁》具有古典气质的美。第一节写的是小时候离乡读书别母的情景,邮票则是连结自己和母亲的介质。第二节写的是青年时期别妻,新婚燕尔被迫分开而产生的愁绪,船票是自己与妻子重逢的介质。这一节让我想到《诗经》中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第三节写的是中年时期丧母,这种乡愁是时光流逝后,自然而然要面对的无法挽回的痛苦,坟墓是隔绝自己与母亲的绝缘体,我联想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第四节写的是老年丧国,这种乡愁是由历史客观造成的现状,是悠久的,但仍可改变的现象,海峡既可以是隔绝自己与大陆相连的凶手,也可以是联通大陆和小岛的路径。在内容上可以看出,作者节节在抒情,也在层层铺垫,将乡愁不断叠加到新的高度。
作品中叠词的准确使用也很出彩,“小小的”、“窄窄的”、“矮矮的”、“浅浅的”,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构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这种冲突感也形成了强烈的戏剧效果。
三、两首乡愁诗的对比
多多的《阿姆斯特丹的河流》的风格更倾向于现代诗歌,属于自由诗,具有诗歌应有的跳跃性,也具有音乐性,如文中的“落”“阔”“过”的押韵和三个“也没有用”的一叠三叹。多多的诗受西方诗歌的影响,侧重描写景物在心里唤起的反应来表达自己的主观意识,就如文中的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在作者心中唤起了对故乡家里桔子树的记忆来表达思乡之情。
余光中的《乡愁》的风格则倾向于古典诗歌,属于格律诗,具有凝练性和音乐性,格式为“(时间段),乡愁是(什么),我在这/外头,(谁)在那/里头”。结构简单凝练。余光中的诗有中国传统诗歌的痕迹,侧重于营造意境,留给读者遐想空间来感悟跨地域、跨时间的乡愁悲凉感,言已尽而意未绝。
这两首诗的表达方式的不同正是中西方诗歌风格的不同。多多诗中的具体意象更贴近生活,它的优点是,即使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形,也能对乡愁感同身受。诗歌的跳跃性恰恰留给了读者想象空间,和营造意境的作用是相似的,但提供了更多想象空间让读者再创造。余光中的诗则设定了特有的情形,让读者去揣测感情,对读者本身的阅历也有要求,事实上这样就是对读者群进行了筛选。
不同的读者群对这两首诗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喜好。就我个人的经历而言,我更偏向于喜欢《乡愁》的简单和意境,它刻画的乡愁并没有围绕身边的每一件事物,但每一种特定的情形都切中人心中的要害,这种乡愁是偶然而猛烈的。大学后,乡愁是一道细细的河流,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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