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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为什么要求你读书》《目送》——龙应台

2016-05-11 17:50阅读:
孩子,我为什么要求你读书?


龙应台


《孩子,我为什么要求你读书》《目送》——龙应台
《孩子,我为什么要求你读书》《目送》——龙应台




龙应台简介:
1952
年2月13日生于台湾高雄县大寮乡眷村,现代作家、“中华民国文化部部长”。1974年毕业于国立成功大学外文系后,赴美国求学,后获堪萨斯州立大学英美文学博士。
1988年迁居德国,在法兰克福大学任教授。1994年,出版《人在欧洲》。
1998年,她的三部书《啊,上海男人》、《这个动荡的世界》、《故乡异乡》在上海相继发行。1999年,龙应台出任台北市首任文化局局长。
2008年在香港大学教授任上获评为孔梁巧玲杰出人文学者。
2010年11月15日,龙应台以260万人民币的版税收入,荣登作家富豪榜第16名,引发广泛关注。
2014年12月5日,正式卸任台湾“文化部长”。




文章出处是龙应台与儿子的书信集《亲爱的安德烈》一书,这里也推荐大家看看这本书,相信你也会喜欢上龙应台这个作家,喜欢上这位妈妈。我最开始喜欢上龙应台是因为她的散文集《目送》,这里也推荐大家去读读。


《孩子,我为什么要求你读书》《目送》——龙应台


本文是龙应台记录下儿子21岁时他们的一场对话。她写给儿子安德烈的一段话也在微信微博上疯转:
孩子,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当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快乐。












那天我问你,“你将来想做什么”,我注意到,你很不屑于回答我这个问题,所以跟我胡诌一通。是因为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对未来太自信,所以不屑与像我这一代人年轻时一样,讲究勤勤恳恳、如履薄冰,还是其实你们对于未来太没信心,所以假装出一种嘲讽和狂妄的姿态,来闪避我的追问?


我几乎要相信,你是在假装潇洒了。今天的青年人对于未来,潇洒得起来吗?法国年轻人在街头呼喊抗议的镜头让全世界都震惊了:这不是上世纪60年代的青年为浪漫的抽象的革命理想上街呐喊——戴着花环、抱着吉他唱歌,这是21世纪的青年为了自己的现实生计在烦恼,在挣扎。


从我的21岁到你的21岁,人类的自杀率升高了60%。你刻意闪避我的问题,是因为21岁的你,还在读大学的你,也感受到现实的压力了吗?




从18岁开始失业的画家


还记得我们在德国时遇见的那个画家提摩吗?他从小爱画画,在气氛自由、不讲究竞争和排名的德国教育系统里,他一会儿学做外语翻译,一会儿学做锁匠,一会儿学做木工。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又过去了,现在,应该是多少年了?我也不记得,但是,当年他失业时只有18岁,今年他41岁了,仍旧失业,和母亲住在一起。


没事的时候,他就坐在临街的窗口,画着长颈鹿。在他笔下,长颈鹿的脖子从巴士顶伸出来,穿过飞机场,走进一个正在放映电影的戏院……它睁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盯着一个小孩骑三轮车。


因为没有工作,所以他没能结婚,自然也没有小孩。事实上,他一直过着小孩的生活。可是,他的母亲已经快80岁了。我担不担心你将来变成提摩?老实说,是的,我也担心。




把你当“别人”并不容易


我记得我们那晚在阳台上的谈话。你说:“妈,你要清楚接受一个事实,就是你有一个极其平庸的儿子。”你坐在阳台的椅子里,背对着大海,手里点着一支烟。那是清晨3点。


朋友若看见你在我面前点烟,一定会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望向我,“他怎么能在母亲面前抽烟?你又怎能容许儿子在你面前抽烟?”


我认真地想过这问题。我不喜欢人家抽烟,因为我不喜欢烟的气味,更不喜欢我的儿子抽烟,因为抽烟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肺癌。可是,我的儿子已经21岁了,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成人。是成人,就得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也为他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一旦接受了这个逻辑,他决定抽烟,我要如何“不准许”呢?我有什么权力或权威来约束他呢?


我看着你点烟,翘起腿,抽烟,吐出一团青雾,恨不得把烟从你嘴里拔出来,丢向大海。可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请记住,你面前坐着一个成人,你得对他像对待天下所有其他成人一样。你不会把你朋友或一个陌生人嘴里的烟拔走,因此,你就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嘴里的烟拔走。他早已不是你的‘孩子’,他是一个‘别人’。”


青年的成长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是,要抱着你、护着你长大的母亲学会“放手”,把你当某个程度的“别人”,也不容易啊!




如果你愿意去给河马刷牙


“你哪里‘平庸’了?”我说,平庸’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将来的事业一定比不上你,也比不上爸爸——你们俩都有博士学位。”听到这句话,我有点惊讶。


“我几乎可以确定我不太可能有爸爸的成就,更不可能有你的成就。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很普通的人,有很普通的学历,很普通的职业,不太有钱,也没有名。一个最最平庸的人。”你捻熄了烟,“你会失望吗?”


现在我已忘了当时跟你怎么说的,说我不会失望,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高兴,因为我爱你?或者很不以为然地跟你争辩“平庸”的哲学?或者很认真地试图说服你—你并不平庸,只是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自己?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可以现在告诉你,如果你“平庸”,我是否“失望”。


对我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否成就,而是你是否快乐。而在现代的生活架构里,什么样的工作比较可能给你快乐?
第一,它给你意义,你的工作不把你绑架,让你做工作的俘虏,第二,它给你时间,容许你去充分体验生活。


至于金钱和名声,哪里是快乐的核心元素呢?假如横在你眼前的选择是到华尔街做银行经理或者到动物园做照顾狮子河马的管理员,而你是一个喜欢动物研究的人,我就完全不认为银行经理比较有成就,或者狮子河马的管理员“平庸”。每天为钱的数字起伏而紧张而斗争,很可能不如每天给大象洗澡,给河马刷牙。


当你的工作在你心目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快乐。


我怕你变成画长颈鹿的提摩,不是因为他没钱没名,而是因为他找不到意义。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就,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


如果我们不是在跟别人比名比利,而只是在为自己找心灵安适之所在,那么连“平庸”这个词都不太有意义了。“平庸”是跟别人比,心灵的安适是跟自己比。千山万水走到最后,我们最终的负责对象,还是“自己”二字。因此,你当然没有理由去跟你的上一代比,或者为了符合上一代对你的想象而活。


同样的,抽烟不抽烟,你也得对自己去解释吧。







目送


龙应台



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题记


①华安上小学第一天,我和他手牵着手,穿过好几条街,到维多利亚小学。九月初,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丫因为负重而沉沉下垂,越出了树篱。钩到过路行人的头发。


②很多很多的孩子,在操场上等候上课的第一声铃响。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妈妈的手心里,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周遭。他们是幼儿园的毕业生,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一个定律: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


③铃声一响,顿时人影错杂,奔往不同方向,但是在那么多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无比清楚地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就好像在一百个婴儿同时哭声大作时,你仍旧能够准确听出自己那一个的位置。华安背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书包往前走,但是他不断地回头;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他的视线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会。


④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⑤十六岁,他到美国做交换生一年。我送他到机场。告别时,照例拥抱,我的头只能贴到他的胸口,好像抱住了长颈鹿的脚。他很明显地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


⑥他在长长的行列里,等候护照检验;我就站在外面,用眼睛跟着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终于轮到他,在海关窗口停留片刻,然后拿回护照,闪入一扇门,倏忽不见。


⑦我一直在等候,等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⑧现在他二十一岁,上的大学,正好是我教课的大学。但即使是同路,他也不愿搭我的车。即使同车,他戴上耳机——只有一个人能听的音乐,是一扇紧闭的门。有时他在对街等候公交车,我从高楼的窗口往下看: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眼睛望向灰色的海;我只能想象,他的内在世界和我的一样波涛深邃,但是,我进不去。一会儿公交车来了,挡住了他的身影。车子开走,一条空荡荡的街,只立着一只邮筒。


⑨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⑩我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到,我的落寞,仿佛和另一个背影有关。


⑾博士学位读完之后,我回台湾教书。到大学报到第一天,父亲用他那辆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长途送我。到了我才发觉,他没开到大学正门口,而是停在侧门的窄巷边。卸下行李之后,他爬回车内,准备回去,明明启动了引擎,却又摇下车窗,头伸出来说:“女儿,爸爸觉得很对不起你,这种车子实在不是送大学教授的车子。”


⑿我看着他的小货车小心地倒车,然后“噗噗”驶出巷口,留下一团黑烟。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那里,一口皮箱旁。


⒀每个礼拜到医院去看他,是十几年后的时光了。推着他的轮椅散步,他的头低垂到胸口。有一次,发现排泄物淋满了他的裤腿,我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拭,裙子也沾上了粪便,但是我必须就这样赶回台北上班。护士接过他的轮椅,我拎起皮包,看着轮椅的背影,在自动玻璃门前稍停,然后没入门后。


⒁我总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机场。


⒂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五米。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地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


(16)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文章将深刻的哲理寓于深情的叙述之中。透过作者极富真情的描述,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寄寓其中的人生哲理,让人学会珍惜亲情、珍惜生命,让我们沉静下来,纯粹起来,带着爱和释怀与生命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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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读后感
随着年龄渐长,我与父母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仅仅是依赖,不再仅仅是听从,不再仅仅是长幼。我开始抑制不住对父母的各种各样的不耐烦,有时甚至是愤怒。
有一天,我发现,我站在我的世界里,父母亲站在他们的世界里,我们各自怀揣着各自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却解释不了对方的世界。突然想到了一位台湾作家龙应台,便来到书架,拿出《目送》,又翻上一翻。书中华安和儿子一起去散步,儿子表现出的“成熟”,和对母亲对东西的大惊小怪的“厌恶”的样子;十六岁的儿子,去美国做交换生,机场勉强和母亲的拥抱和离别时没有回头的样子;不愿与同路的母亲一起走,走在一起,只是把自己关在耳机里的样子,当儿子给龙应台做饭时,说,你学会了,以后要做给自己吃的样子……像极了自己。
也许这就是新一代人与父母辈的人之间建立起的关系,不仅仅是依赖,和被依赖的关系。这之中,多少有了些伙伴的意味。从这个角度讲,被依赖的即是送别时渐行渐远的一方,而依赖着的则留在原地落寞观望的一方。也许这就是所有的母子,最后的结果,孩个子的独立就是渐行渐远的背影。
曾经一次,龙应台在远远的地方,目送着父亲进到了医院的门,然后门被关上,父亲就消失在了拐角处。如今,最后一次目送父亲,父亲被送进五米处的火炉里,再也没有出来了。他开始明白 。这一辈子,父女的关系,在那一个背影,结束了。不过那一份,情,他永远忘不了。这也是龙应台在每一次看到和父亲相似的人,都会想到父亲的原因。失忆的母亲,不记得,龙应台是他的女儿。只是把他当做好心的路人。只有一直觉得这个“路人”和他的女儿很像而已。他们还在乐此不彼的玩着化妆游戏,也不会觉得无聊。他们分开的时候,也会不舍。因为终归他们还是母女。他们此生的缘分还没有以背影来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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