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狮子楼》之后，是杜镇杰、张慧芳主演的《桑园寄子》。这个是北京京剧院杜镇杰/张慧芳项目工作室“寻梦·承泽”系列演出中的倒数第二场，这个系列贯穿2014全年，不返头连续上演了24出骨子老戏，可以说任务十分吃重。这出戏是谭派老戏之一，我还从未现场看过。最早听到唱段的录音是来自“老乡亲”孙菊仙，好像这张唱片真伪还存疑。故事讲的是晋朝石勒造反，进犯中原。邓伯道带着自己儿子邓元，已故兄弟之子邓方，还有弟媳金氏逃难，前往潼关投奔弟媳的兄弟金水成。不料途中弟媳被乱兵冲散，邓伯道年老，子侄弱小，不能前行。邓伯道无奈，路过桑园，让自己儿子去采桑葚，趁机将他绑在树上，写血书抛弃，忍痛背着侄子离开。之后弟媳金氏也路过桑园，救下邓伯道之子，一家在潼关团圆。
剧情并不复杂，实际上宣扬的是邓伯道为兄弟之义舍子的高尚品格。京剧里有很多出戏有舍子的情节，比如搜孤救孤、法场换子、二堂舍子等，反映了京剧初创那个年代的道德观。从现在的观点来看，重义气，讲大节可以，但舍子也是不人道的。虽然说老程婴、老徐策面对当时的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换做如今，我们只能忽视这个情节，不从这个角度去教化民众。舍命全交还可以，舍妻、舍子就算了吧。与此类似的，还有片面强调女方忠贞，而过于大男子主义的《武家坡》、《桑园会》。当然，观众喜欢的还是骨子老戏、好听的唱腔，至少在大城市里，京剧在价值观方面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咱总不能因为薛平贵公然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