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的经济课读后感
2026-04-07 15:57阅读:
读完张宏杰的《曾国藩的经济课》,研究了曾国藩从普通百姓到官宦之家,到北京担任京官,他的正常收入、需要的支出,如何弥补支出空缺。在清代京官群体的生活状态:巨富(那桐),清贫(刘光第),穷并奢侈(李慈铭);湘乡的乡绅生活(绅士在当地社会中的作用);清代督抚的收入结构(总督的权力、合法收入和支出),陋规的性质和边界,清军的腐败;晚清督抚群体的经济生活(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藩三个典型)。
清代京官的收支结构特别畸形,京官正式收入和支出完全脱节,收入大约只能满足支出的三分之一。总体看,中国历代大多时间俸禄水平较低,不足以供官员的生活日用。清代京官收支结构二:公费过低,几等于无。各衙门胥吏、仆役的正式薪饷都极为低微,需京官用自己的收入加以补助,形成逢年过节官员须给予衙门内基层办事人员赏钱的惯例。京官因权力含金量不同,中央各衙门收入差距很大。书吏之所以如此贪婪,是因为他们工资低微,朝廷默许他们通过创收实现自给自足。
清代官员俸禄体系突出特点是薪俸缺乏制度化、标准化安排,整体设计中目光短浅、惰性严重,习惯拆东墙补西墙,以临时安排代替长远打算,结果越来越偏离合理方向。低薪制的源头,在于统治者制度设计上的偷懒,所定俸禄水平脱离实际太远,强大的政治惰性又注定了这种不合理的状态会愈演愈烈。无法在全国建立细化的有效的财政约束机制。“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思维方式,是中国传统政治的痼疾。中国传统财政体系的突出特点是因为制度设计的根本缺陷,“非正式财政制度”在很大程度上往往会成为“正式财政制度”的重要补充或者代替。事实上,在重祖制、重稳定的中国政治传统下,往往只有开国之君,才会大规模地兴革定制。后代帝王,往往只有在迫在眉睫的重大危机倒逼下,才有可能进行大规模改革。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多次针对非正式财政安排进行的“并税除费”改革,但每次改革的结果是使民众负担在经
历短暂下降后又涨到一个比改革前更高的水平,无法逃脱“黄宗羲定律”。
廉政建设的几块基石
第一是高薪不一定能养廉。但是,没有合理的俸禄水平,肯定会导致官纪败坏,贪污成风。中国历史上的吏治有一个基本规律,那就是薪俸越低的时代,贪污越普遍。明清两朝在中国历史上都以吏治败坏著名,这与它们的低薪制设计显然不无关系。而北宋一代,官员薪俸水平较高,官风也相对较好。这是宋代开国者的有意设计。
第二,有效的监督机制是吏治清明的保证。从制度设计上看,清代有覆盖全体官员的监察机制。但问题是,这套监察机制运行效果不佳。有清一代的贪污大案,或者是由政治因素主导,或者由一些非常偶然的因素引发,朝廷的制度设计在很多大案中并没有发挥相应的作用。清代监察机制形同虚设。监督体系不能正常发挥作用,是因为执掌纠劾的监察机构只是皇权的附属,并无真正独立的地位,监督的主体与客体均处于行政体系内部,监督的方式是自上而下的、自查式的内部行为。监督体系不能正常发挥作用,是因为执掌纠劾的监察机构只是皇权的附属,并无真正独立的地位,监督的主体与客体均处于行政体系内部,监督的方式是自上而下的、自查式的内部行为。而随着君主专制集权在清代的极端强化,清代监察系统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格控制,在人数配备上也严重不足,且缺乏对监督的监督。清代皇帝有意识地强化地方督抚集权,让他们垄断地方的一切权力。清代自康熙二年废止了御史巡行制度,地方监察权归各省督抚,科道官则常驻京城。这更导致监察制度在地方形同虚设,使大权在握的地方督抚几乎处于无人监督的位置。这是清代地方官员腐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缺乏有效的监督,传统财政制度中可钻的空子不胜枚举,所以贪污对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来说都不是难事。在专制社会想根除贪污,就如同让大海停止波动一样不可能。在大部分时候,贪污之所以能被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原因不外有二。一是在儒学价值观有效运转下人格操守的约束;二是从上而下的政治高压,也就是最高统治者的反腐决心和行动。
第三,在现代背景下,解决廉政问题,只有从制度上进行根本变革一途,依靠“人治”和“权宜之计”被几千年的历史证明毫无真正解决的可能。换句话说,从现代眼光看,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本途径,只能是从现实财政需要出发,细化财政支出,以此为基础,制定现实合理(动态透明)的财政收入制度,硬化预算约束,从根本上规范财政运行机制。
曾国藩为什么不做海瑞:湘人性格之强,是因为吸收了蛮夷血缘,湖湘文化对个人意志的极端强调,湖湘之人多有一种极端能吃苦、极端能奋斗的精神,呈现出一种其他地域少见的刚烈刻苦。曾国藩居官在清廉之外,还表现出极富弹性的、和光同尘的复杂一面。一方面自制极严,自奉极简,另一方面,在官场应酬上,并不标新立异,而是尽量从俗。骨子里清廉刻苦,表面和光同尘,不立崖岸,不露圭角。一清到底的清官,只能成为官场上的公敌,无法获得别人的配合,无法调动一切可能的力量,来办成一些真正有益国计民生的大事。
一个人特立独行,必然为众所非;清名太盛,肯定被人排斥。官场之中,行事过于方刚着,表面上似乎是强者,实际上确是弱者。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强者,是表面上看起来柔弱退让、含浑包融之人。
湘乡曾氏家族的代表性
湘乡曾氏家族的成长过程,在晚清也很有代表性。
州县官与绅士在基层社会控制中互为制约和补充,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传统国家
和社会之间的整合。在太平天国以前,各地州县官掌握着对基层社会的主控权。在太
平天国战争中,各地官员不得不依靠绅士来办理团练、征收赋税、兴办改革,绅士介
入地方政治越来越深越广,逐渐成为乡村控制的主体,渐成尾大难掉之势。曾氏家族
的崛起正处于绅权扩张的进程之中。
因为曾国藩的出仕和一路升迁,曾家由庶民上升到高级绅士阶层。曾国藩的父亲
曾麟书和大曾国潢,都不过是低级功名的获得者,却依靠曾国藩的背景拥有了巨大
的影响力。他们二人代表了晚清乡绅的两种不同为人处世风格:一种是秉书生本色,
竭力在民间维持纲常,造福乡里,“足为老辈典型”;另一种是凭借官亲势力,四处找
机会发财,插手地方所有大小事务,以致有“劣绅”之名。
而曾国藩创立湘军之后,又“马铃薯”式地提携其他三个兄弟从军,使他们获
得了在承平年代不可能获得的功名和财富。特别是曾国荃积军功至督抚之位,在镇压
太平天国后,长期隐退在家,发挥乡绅功能,以带兵做官所得在地方上兴办了许多公
共事业,成为出则为官、退则为绅的官绅角色变化的一个典型。曾国荃因此取代曾国
潢,成为曾家经济上升的主要支柱。他与曾国藩一浊一清,一内一外,一个赚里子,
一个赚面子,共同推动了湘乡曾氏的成长。
因为低薪制的制度设计,清代官员的收入和支出结构极度不平衡,也就是说,
实际收入数额及管道与法定大相径庭。清代官员入仕所带来的直接经济收益往往是十
分有限的,但边际效益却非常巨大,包括筹资能力的增长、陋规等灰色收入以及利用
权势干预地方事务所获报酬。不过边际效益的开掘受诸多条件的制约:个人操守、官
运、个人及亲属的办事能力等,因此官员入仕所带来的间接经济收益具有极大的弹性
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