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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传》关于姒姓鄫国的经传记述(翻译)

2011-12-07 21:46阅读:
《春秋左传》中[经]表示《春秋》,[传]表示《左传》。《春秋左传》中另有缯地,虽然古汉语中缯、、曾通假,但缯、二地同时并立存在,(如:宣公十八年春,晋侯、卫太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强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显然与姒姓国无关,故不录入。翻译不准确之处,请读者批评指正!
1.僖公十四年(公元前646年):[经]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传] 春,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夏季六月,季姬在防约鄫子会面,把鄫子带来朝见。
春季,鄫季姬回来省亲,因鄫子不来朝见,僖公发怒,留下季姬不让她回去。夏季六月,季姬在防约鄫子会面,把鄫子带来觐见。
2.僖公十五年(公元前645年):[经] 九月,季姬归于鄫。
九月,鄫季姬回到鄫国。
3.僖公十六年(公元前644年):[经]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传] 十二月,会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夏季四月二十日
,鄫季姬亡故。
十二月,诸侯在淮会见,商议鄫国的事,同时也为了图谋攻掠东方。在鄫国修筑城防,服劳役的人困病交加。有人夜里登上山丘喊叫说:“齐国发生动乱!”诸侯没有筑完城防就回国了。
4.僖公十九年(公元前641年):[经]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会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传] 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德,今一会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淫昏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
夏季六月,宋公、曹伯、邾文公在曹国南部结盟。鄫子在邾国参加盟会。二十一日,邾国人捉捕了鄫子,准备用他来作祭祀的牺牲。
夏天,宋公要邾文公杀了鄫子来祭祀次睢的土地神,想以此震慑东夷使之归顺。司马子鱼说:“古代的六畜不相互用来祭祀,小的祭祀都不杀大的牲畜,更何况怎敢用人呢?祭祀是为了民众的。民众,是神的主人。杀人祭祀,哪个神会享用?齐桓公保护三个将要灭亡的国家以使诸侯归附,仁义之士竟然说他缺少德行,而今刚一会盟就虐杀两个国家的国君,又用他们来祭祀邪恶昏庸之鬼,想用这种方式求得霸业,不是难上加难吗?能够得到善终就是幸运的了!”
5.僖公三十一年(公元前629年):[经] 冬,狄围卫。十有二月,卫迁于帝丘。[传] 冬,狄围卫,卫迁于帝丘,卜曰三百年。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宁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久矣,非卫之罪也,不可以闲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
冬季,狄国人包围卫国,十二月,卫国迁到帝丘。
冬天,狄国人包围卫国,卫国迁到帝丘。占卜说此地可以立国三百年。卫成公梦见(卫国第一代国君)康叔说:“帝相夺走了我的祭品。”卫成公命令祭祀帝相。宁武子不同意,说:“鬼神如果不是他的同族祭祀,就不会享用那种祭品。杞国、鄫国这些年做什么去了?帝相在杞国和鄫国已经很久没有享受祭祀了,这不是卫国的罪过,我们不可以违反周成王、周公姬旦对祭祀的规定,请您改变祭祀帝相的命令。”

[按:宁武子的话道出了姒姓国人与帝相是同族,与姬姓康叔以及卫国人非同族,国人乃大禹→启→(太康)仲康→帝相→少康→曲烈→……一脉相传的事实。看得出来,这个事实在2740多年前的当时几乎是公认的。但有一事尚不清楚,帝相并未流亡至帝丘(濮阳),相当一部分史学者认为帝丘是帝相流亡之夏都之一,而本经、传所载也把帝相与帝丘联系起来。本人考其史实是:羿、浞僭夏,仲康死后,其子相被驱逐到商丘,在商丘即位,史称帝相。帝相流亡到商丘,并未去帝丘。寒浞杀了羿以后,占了怀有身孕的后羿的老婆。寒浞的长子、次子是孪生二子,实际上是后羿的亲生儿子。浞篡政后讨伐过、戈二国,将其长子浇封在过国(在东夷地,今山东掖县);将其次子[yì]封在戈国(即斟戈国,帝相的同姓异氏地处东夷的夏诸侯国,今山东安丘)。帝相九年,离开商丘,迁移到与他同姓(姒姓)异氏,地处东夷的夏诸侯斟灌国(今山东寿光)。帝相二十六年,浞使浇灭斟灌国,帝相逃至与他同姓异氏,地处东夷的夏诸侯斟国(今山东潍坊)。帝相与篡臣羿、浞分庭抗礼二十七年,维系着摇摇欲坠的夏政权未倾。帝相流亡帝都是商丘、斟灌国、斟国三地,言帝丘是帝相流亡帝都,不知有何根据?]
6.宣公十八年(公元前591年):[经] 秋七月,邾人伐鄫子于鄫。[传] 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内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
秋季七月,邾国人到鄫国讨伐鄫子。
秋天,邾国人在鄫国戕杀了鄫子。凡是本国人杀了自己的国君叫做弒,外国人杀了他国国君叫做戕。
7.成公二年(公元前589年):[经] 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传] 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卿不书,匮盟也。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匮盟”。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谓之失位。君子曰:“位其不可不慎也乎!蔡、许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于诸侯,况其下乎!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xì]’其是之谓矣。”
十一月,成公在蜀地会见了楚国的公子婴齐。十二日,成公与楚国人、秦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齐国人、曹国人、邾国人、薛国人、鄫国人在蜀地会盟。
十一月,成公和楚公子婴齐、蔡景公、许灵公、秦国右大夫说、宋国的华元、陈国的公孙宁、卫国的孙良夫、郑国的公子去疾以及齐国的大夫在蜀地订立了盟约。《春秋》没有记载卿的名字,表示此次结盟缺乏诚意。在这时因害怕晋国而只能偷偷地与楚国结盟,所以叫做“匮盟”。没有记载蔡景公和许灵公,是因为他们乘坐了楚国的车辆,这表明他们丧失了作为国君的身份。君子说:“身份是不可以不慎重的啊!蔡、许两国国君,一旦失去身份,就不能列在诸侯之中,何况在他们之下的人呢!《诗》说:‘在高位的人不懈怠,百姓就能得到休息。’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8.襄公四年(公元前569年):[经] 冬,公如晋。[传] 冬,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于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
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tái]。国人逆丧者皆髽([zhuā]古代妇女服丧时用麻扎发髻),鲁于是乎使髽。国人颂之曰:“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
冬季,襄公前往晋国。
冬天,襄公前往晋国听从训政,晋悼公设宴招待他。襄公请求把鄫国归属于鲁国,晋悼公不答应。孟献子说:“由于寡君紧挨着敌国,还是愿意坚决与君王共事,没有耽误君王的命令。鄫国并没有向晋国司马纳贡赋税,可君王的左右却经常对我国有所命令,我国土地狭小,而无法满足要求就是罪过,寡君因此希望得到鄫国作为帮助。”晋悼公允许了。

冬天十月,邾国人、莒国人讨伐鄫国,鲁将臧纥率兵救援鄫国,攻打邾国,在狐骀被打败。鲁国人迎接阵亡将士尸体回国,都用麻扎束发髻。鲁国从此开始流行服丧时用麻扎束发髻的习俗。鲁国人讽刺说:“臧纥穿着狐皮,致使我军在狐骀被打败。我们国君太年幼,竞派一个侏儒去打仗。侏儒!侏儒!使我败给邾国。”
9.襄公五年(公元前568年):[经] 夏,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秋,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传] 夏,穆叔觌[dí]鄫太子巫于晋,以成属鄫。书曰“叔孙豹、鄫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
夏季,叔孙豹(姬姓,叔孙氏,名豹,谥号曰“穆”,故史称叔孙穆子,亦称叔孙穆叔)、鄫世子巫去晋国。秋季,鲁襄公会同晋悼公、宋平公、陈哀公、卫献公、郑僖公、曹成公、莒子、邾子、滕成公、薛伯、齐国世子光、吴国人、鄫国人在戚地结盟。
夏天,穆叔带着鄫国的太子巫去晋国觐见,以促成鄫国归属鲁国的事宜。《春秋》记载:“叔孙豹、鄫太子巫如晋”,就是把鄫国的太子巫比作鲁国的列位大夫。九月二十三日,在戚地会盟,这是为了会见吴人,同时由晋悼公命令诸侯出兵戍守陈国。穆叔认为鄫国的归属对鲁国不利,就让鄫国的大夫以独立国家的身份参加会见听取命令。
10.襄公六年(公元前567年):[经] 秋,莒人灭鄫。[传] 秋,莒人灭鄫,鄫恃赂也。冬,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
秋季,莒国人灭亡了鄫国。
秋天,莒国人灭亡了鄫国,这是由于鄫国倚仗着送过了财礼而放松戒备的缘故。冬天,晋国人由于鄫国的缘故前来讨伐,说:“为什么把鄫国灭亡?”季武子去到晋国,听候晋国处置。
11.襄公八年(公元前565年):[经] 夏,莒人伐我东鄙。[传] 夏,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
夏季,莒国人攻打我(鲁)国的东部边境地区。
夏天,莒国人攻打我(鲁)国的东部边境地区,想以鄫国的土地划定其疆界。
12.襄公二十九年(公元前544年):[经]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传] 夏,范献子来聘,拜城杞也。公享之,展庄叔执币。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家臣,展瑕、展王父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颜庄叔为一耦,鄫鼓父、党叔为一耦。
夏季,晋侯派士鞅(祁姓,范氏,讳鞅,谥献,其名范鞅,又曰士鞅,史称范献子,士之子。)前来鲁国聘问。
夏天,范献子来鲁国聘问,拜谢在杞国修筑城墙。襄公设礼招待他,展庄叔捧着束帛。参加射礼的人是三对,公臣的人选不够,在家臣中选取。家臣:展瑕、展玉父为一对;公臣:公巫召伯、仲颜庄叔为一对,鄫鼓父、党叔为一对。
13.昭公元年(公元前541年):[经] 春,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guó]。三月,取郓。[传] 夏,叔孙归,曾夭御季孙以劳之。旦及日中不出。曾夭谓曾阜,曰:“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阜曰:“数月在外,一旦于是,庸何伤?贾而欲赢,而恶嚣乎?”阜谓叔孙曰:“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乃出见之。
(按:曾夭、曾阜父子分侍季孙、叔孙两个贵族集团。鲁国“三桓”是春秋时鲁大夫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的合称,分别是鲁桓公的三个儿子庆父、叔牙、季友的后裔。鲁国自宣公以后,政权操纵在以季孙氏为首的“三桓”贵族手中。由于君权削弱,鲁国国内贵族纷争激烈。)
春天,周历正月,(鲁国大夫)叔孙豹与晋国赵武、楚国公子围、齐国国弱、宋国向戌、卫国齐恶、陈国公子招、蔡国公孙归生、郑国罕虎、许人、曹人在虢地会见。三月,(另一鲁国大夫季平子)攻占了莒国的郓城。
(鲁国大夫叔孙穆子出使晋国,这时另一鲁国大夫季平子派兵攻打莒国,为此,晋国就扣留了叔孙穆子。)夏天,叔孙穆子会盟归国,曾夭为季平子驾车去慰问他。从早晨等到中午,叔孙穆子就是不见。曾夭对曾阜说:“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季孙已知道自己的罪过了。鲁国以相忍为治国根本,在国外都能忍,难道自己家的人也不原谅吗?”曾阜说:“叔孙几个月在外辛劳,你们在这里等一个早晨,又有什么妨碍呢?商人如果想赚钱,难道还厌恶喧闹吗?”曾阜对叔孙豹说:“可以出去了。”叔孙穆子指着堂上的大柱子说:“即使讨厌这个,难道可以去掉吗?”就出去接见他们。
14.昭公四年(公元前538年):[经] 九月,取鄫。[传] 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乱,莒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
九月,占领了鄫邑。
九月,取得了鄫地,就是说占取得很容易。莒国发生了动乱,莒丘公即位而不安抚鄫地,鄫地人背叛而来,所以《春秋》说“取”。凡是攻下城邑不用军队就说“取”。
15.昭公十三年(公元前529年):[经] 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传]秋,邾人、莒人愬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曰:“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子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絶兄弟之好,弃周公之后,亦唯君。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南蒯[kuǎi]、子仲之忧,其庸可弃乎?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讨鲁罪,间其二忧,何求而不克?”鲁人惧,听命。甲戌,同盟于平丘。
秋季,昭公在平丘会见刘献公、晋昭公、齐景公、宋元公、卫灵公、郑定公、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Lucida sans 杞伯、小邾子等。八月初七,在平丘共同盟誓。昭公没有参加盟誓。
秋天,邾国人、莒国人向晋国控告说:“鲁国总是攻打我们,差不多要被它灭亡了。我们不能进贡,就是鲁国的缘故。”晋昭公不接见鲁昭公,派叔向前来辞谢说:“诸侯将在初七日结盟,寡君知道不能侍奉君侯了,请君侯不必劳驾。”子服惠伯回答说:“君侯相信蛮夷的控诉,来断绝兄弟之国,抛弃周公的后代(晋、鲁均为姬周的后代),也只好听凭君侯。寡君听到命令了。”叔向说:“寡君有战车四千辆在那里,即使用兵无道,也必定令人畏惧。何况主持正义,还有什么可以匹敌的呢?牛即使再瘦,仆倒在小猪上,难道还怕压不死它?南蒯、子仲的忧虑,难道你们可以丢在一边吗?倘若率领晋国的大军,再加上诸侯的军队,凭借邾、莒、杞、鄫对你们的愤怒,来讨伐鲁国的罪行,离间你们与南蒯、子仲的关系,攻什么而不克呢?”鲁国人害怕了,只好听从命令。八月初七,同各诸侯一起在平丘会盟。
16.哀公七年(公元前488年):[经] 夏,公会吴于鄫。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传] 夏,公会吴于鄫。大宰嚭[pǐ]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臝[luǒ]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秋,伐邾,及范门,犹闻钟声。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告于吴,不许,曰:“鲁击柝[tuò]闻于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成子以茅叛,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邾众保于绎。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于吴,曰:“鲁弱晋而远吴,冯恃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于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邾赋六百乘,君之私也。以私奉贰,唯君图之!”吴子从之。按:杜预注以为鄫衍即鄫。
夏季,鲁哀公在鄫地会见吴国人。秋季,哀公攻打邾国。八月十一日,进入邾国,带着邾君益回国。
夏天,鲁哀公和吴国人在鄫地会见。吴国太宰伯嚭召见(鲁国三桓之一,权臣)季孙肥,季孙肥让子贡去辞谢。太宰伯嚭说:“国君走了那么远的路程,而大夫不亲自来,这是什么礼仪?”子贡回答说:“岂敢把这作为礼仪,只是由于害怕大国。大国不用礼仪号命诸侯,假如不用礼仪,其后果小国怎可估量呢?鲁君既然奉命前来于此,他的老臣岂敢丢下国家?(古公父之长子,吴国一世主)太伯穿着礼服推行周礼,(古公父之次子,吴国二世主)仲雍继承他,断发纹身(吴越一代风俗,以避水中蛟龙之害),作为裸体的装饰,难道合乎礼仪吗?因为有原因才这样做的。”从鄫地回来,季孙肥认为吴国没有能力做出什么事来的。
秋季,鲁国攻打邾国,到达范门,还能听到乐钟的声音。大夫劝谏,邾子不听。茅成子请求向吴国报告,邾子不答应,说:“鲁国敲打梆子的声音,在邾国都可以听到,吴国相距二千里,没有三个月到不了,哪里能管得了我们?况且国内的力量难道就不够吗?”茅成子领着茅地人叛变了,鲁国的军队就攻进了邾国国都,住在邾子的宫内。鲁军白天攻城掠地,邾国的军队在绎山守卫。鲁军在夜里夺取,把邾子益捉来,准备献给社稷神社,囚禁在鲁邑负瑕,负瑕因此而有了绎山人。邾国的茅夷鸿带了一束(古一束为五匹)锦帛、四张熟牛皮(乘,四韦)亲自去请求吴国救援,说:“鲁国以为晋国衰弱而吴国遥远,倚仗着他们人多,而背弃了和君王订立的盟约,看不起君王的执事,来欺凌我们小国。邾国不敢有自我怜爱之心,只是怕君王之威不能建立。君王的威严不立,这是小国所担心的。如果夏天在鄫衍结盟,秋天就背弃它,鲁国欲求而没有阻力,四方的诸侯还用什么来事奉君王?而且鲁国拥有战车八百辆是君王的对手,邾国战车六百辆却是君王的部属。把部属去送给对手,请君考虑一下!”吴王听从了茅夷鸿的话。
17.哀公八年(公元前487年):[经] 春,吴伐我。[传] 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于吴竟田焉,拘鄫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尝为之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懿子谓景伯:“若之何?”对曰:“吴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公宾庚、公甲叔子与战于夷,获叔子与析朱鉏,献于王。王曰:“此同车,必使能,国未可望也。”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属徒七百人三踊于幕庭,卒三百人,有若与焉。及稷门之内,或谓季孙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闻之,一夕三迁。吴人行成,将盟,景伯曰:“楚人围宋,易子而食,析骸而爨[cuàn]犹无城下之盟;我未及亏,而有城下之盟,是弃国也。吴轻而远,不能久,将归矣,请少待之。”弗从。景伯负载,造于莱门。乃请释子服何于吴,吴人许之,以王子姑曹当之,而后止。吴人盟而还。
春季,吴国攻打我国。
三月,吴国攻打我鲁国,公山不狃领兵先行,故意从险路进军,经过武城。当初,武城人有在鲁吴边境上种田的人,拘捕了浸泡菅草的鄫国人,说:“为什么把我的水弄脏?”等到吴军来到,被拘捕的那个人领着吴军攻打武城,攻下了这个城邑。(吴国人)王犯曾经做过武城宰(县令),澹台灭明的父亲与王犯是好友。鲁国人害怕(吴军)。(鲁国执政孟孙)懿子对子服景伯说:“怎么办?”子服何(景伯)回答说:“吴军来就和他们作战,怕什么?况且是引他们来的,还要求什么呢?”吴军攻下东阳而后前进,驻扎在五梧。第二天,驻扎在蚕室。公宾庚、公甲叔子和吴军在夷地作战,吴军俘虏了叔子和析朱鉏,把死俘献给吴王。吴王说:“这是同一辆战车上的人,鲁国一定任用了能人。鲁国还不能觊觎呀。”第二天,住在庚宗,就在泗水边上驻扎。微虎想要夜袭吴王的住处,让他的私人部队七百人在帐幕外的庭院里,每人向上跳三次,最后挑选了三百人,有若也在里边。出发到达稷门之内,有人对季孙说:“这样做不足以撼动吴国,反而让许多优秀人才丧了命,不如停止吧。”于是季孙撤销了夜袭令。吴王听说这个情况,一晚上转移了三次。吴国人此行达到目的,鲁、吴两国将要订立盟约。子服景伯说:“楚国人包围宋国,饥饿的宋国人交换孩子而吃,劈开尸骨烧饭,尚且没有订立城下之盟。我们还不到那样的地步,就订立城下之盟,这是丢掉国家。吴国轻率而离本土很远,不能持久,将要撤军了,请稍等待一下。”(鲁国执政)不听,子服景伯背着盟书,去到莱门。(鲁国)于是请求把子服景伯留在吴国,吴国人答应了,鲁国又要求用吴国王子姑曹作人质,结果双方都放弃了扣留人质的条件。吴国人订立盟约后撤军回国。
18.哀公十七年(公元前478年):[传]十二月,公会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tuí]。”武伯曰:“然则彘([zhì]孟武伯,名彘,世称仲孙彘 )也。”
十二月,哀公在蒙地会见齐平公并且结盟,(孟孙懿子的儿子)孟武伯主持礼仪。齐平公叩头,哀公弯腰作揖,齐国人发怒。孟武伯说:“不是天子,寡君不需要叩头。”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谁执牛耳?”高柴说:“鄫衍那一次盟誓,执牛耳的是吴国公子姑曹;发阳那一次,是卫国石魋。”孟武伯说:“那么这次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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