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omi：美国基因治疗之父安德森性侵犯中国幼女案始末
2006-07-30 03:23阅读：
安德森夫妇和受害者的母亲在中国的合影。安德森是中国的座上宾。中间的那个女人就是安德森夫人，是美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但是同样满嘴谎言。我用photoshop处理了被害人母亲的头部。不过不管怎么说，美国的司法制度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安德森终被绳之以法，如果安德森是在中国犯的这个罪，以他的地位，再加上是外国人，很可能会没事，有关部门很可能会找被害人“做工作”。
王小东
阳光加州的洛丽塔
序
加州拥有美国最阳光的海岸，一年四季如春景色明媚，特别是南加大附近的圣玛丽诺，更是美国有钱人居住的胜地。这里的社区依山傍海，美观整洁而又安静；城市历史短，外观新，随便取一景都可入挂历或者明信片作为美国梦的标准象征。
然而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风景迤逦而又安静的地方，近来却有一起刑事案件引起全美传媒的关注----这就是本文要介绍的，阳光加州的洛丽塔案件。洛丽塔是俄裔
作家纳比科夫的成名作，讲述一个成年学者和一个10岁女孩的性爱关系，出版后曾经引起轩然大波。本案件所牵涉的，也正是一位老年学者和未成年女孩的性关系，因此笔者在这里称为洛丽塔案件。
一 人物介绍
在故事开始前，我先把故事几位主人公的背景介绍一下。
威廉.佛兰奇.安德森教授---国际生物学界明星级科学家，人称“基因治疗之父”。今年69岁，毕业于哈佛大学，后留学剑桥获得医学博士学位。90年代初因首创基因治疗方法并应用于临床取得明显效果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年度风云人物“。此后专攻基因治疗研究，担任南加州大学终身教授，是南加大安德森
基因治疗中心的创始人和负责人以及期刊“人类基因治疗”的出版者；曾发表论文数百篇获得多项生物学相关奖项。安德森博士同时还是武术运动员，曾经担任美国奥林匹克运动代表团负责队医。安德森教授也是他所居住的圣玛丽诺社区活动积极人士，以乐善好施著名，曾多次捐助当地警察局的训练项目，是当地警长的朋友。本案被告。
凯瑟琳.安德森博士--安德森夫人。著名外科医生，常年担任加州儿童医院外科主任，美国外科医生协会负责人等职务。安德森夫妇结婚多年，没有子女。
拜瑞.塔罗---美国著名刑辩律师，曾经当选”美国十佳律师“。他是为本案被告安德森教授辩护的四人律师团首脑人物。
何又喜---
美籍大陆新移民女孩。5岁时随父母自大陆移民美国，现年19岁。本案被害人。
赵女士--女孩何又喜的母亲，来自中国大陆。心脏科医生，90年代初移民美国后在安德森基因治疗中心从事科研工作，后被安德森提升为该中心的实验负责人
(即通称的二老板) 。
加里森---本案检查官。
凯瑟琳.波瑞---本案助理检查官。
二 事件源起
90年代初，赵女士和她的丈夫带著当时年仅5岁的何又喜和她的孪生妹妹全家移民美国。赵女士被安德森雇佣在他负责的基因中心工作，事业初有进展。但女孩何又喜似乎有些适应不良。她在学校里和美国同学交流有困难，脾气暴躁，甚至有时会辱骂其它小同学是傻瓜。在家女孩和父母交流也有障碍，比较知心的朋友只有自己的孪生妹妹一人。学校老师向赵女士夫妇反映女孩适应困难，由此导致女孩和父亲的一次剧烈冲突，父亲在愤怒之下打了女孩引起社工干涉，而社工干涉的结果女孩非常不满意。
赵女士对如何教育女儿渐渐失去信心。她向上司安德森诉说了家庭教育的困境。安德森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同情。他说，我少年时代有口吃的障碍，为此我一度极为自卑。当时有一位教师对我非常关怀，在他的鼓励下，我克服了口吃，重建了自信，直到有我的今天。我非常感谢我的老师对我的帮助，我也非常希望，能把我得到的关怀和爱，回馈给其它有需要的人。我愿意作你女儿的教师，我可以教她很多东西，包括武术，游泳，数学，等等。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女士放心地让安德森担任女孩何又喜的私人教师。这是1996年，女孩9岁，安德森59岁。从那时起，女孩开始出入安德森家庭。安德森对女孩非常关心，在自己的百万美元华屋里专门为女孩建造了一间”茶室“并装修了一间游戏室供女孩玩耍。他家的游泳池桑拿浴室和健身房也都对女孩开放。安德森教授并且每月定期教授女孩武术以及不定期辅导女孩学习其它课程；他不时给女孩买礼物，比如在女孩上中学时为她买了一套漂亮的舞裙。他还把自己的车交给女孩开。安德森夫妇和赵女士一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两家人有时一起开PARTY并于2000年一起去美墨边境旅游，拍下了许多亲密友好的照片。随著女孩年纪渐长，安德森教授也鼓励她在学业上精益求精，并且为她写推荐信帮助她进入斯坦福大学的一个暑期班进修。
这一切在2004年出现了转折。
2004年女孩17岁时出现抑郁症。她经常心事重重。学校里的女同学问她怎么回事，她往往欲言又止。一次，她和一个女同学说，”一位年长者碰我的身体，让我很困扰。“女同学追问是谁，女孩又不肯再说下去，”他和我的母亲有关，我害怕会伤害我的母亲。“女孩的忧郁引起了赵女士的注意，她建议女孩去看心理医生。在和心理医生交谈的过程中，女孩说到安德森教授自她9岁起开始性侵犯她，让她很受困扰。女孩离开诊所后，心理医生立即电话报警。警察来到赵女士家追问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孩开始不肯说，接著否认作过这样的指控。警察离去后，赵女士追问女儿事情经过，女孩向母亲承认这些指控都是真的。母女俩于是在咨询了一位律师的意见后正式报警导致安德森教授被捕。被捕后安德森教授否认女孩对他的所有指控，经法院裁定，交保60万美元暂时释放回家听候庭审。
安德森事件自此被传媒广泛报道。NBC就此事件采访了多位安德森当年的同事，包括NIH的生物学家等。他们都表示安德森教授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人，对这些针对他的指控表示极为震惊和无法相信。NBC也采访了安德森教授当年的病人家属，他表示绝对不相信，“我女儿生病时才10岁，我完全把她交给安德森医生照顾，如果我不信任安德森医生，我敢把女儿交给他吗？”
庭审定于2006年，而2005年美东海岸的马里兰有另一位曾经跟从安德森教授学习武术的未成年人提出类似的性侵犯指控，因证据不足未立案。
在整个听候庭审期间，安德森教授继续他在南加大的科研，但他担任的基因治疗中心主任职务被暂时冻结，由南加大神经生物学教授莱斯利接任。
三 庭审经过
2006年6月，安德森案件在PASADENA地方法院开始庭审。
庭审开始前，被告律师团提出一项动议，认为本案的主要证据是安德森和女孩之间的EMAIL往来，而这些EMAIL不足以作为可靠的证据呈堂，本案证据不足应该中止庭审。法官否决了该项动议。庭审开始前，PASADENA当地传媒电话询问地区检查官办公室对本案的胜诉把握。地区检查官办公室谢绝对本案作具体评论，但表示，“检查官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赢得这场官司，因为检方的一贯立场是除非有极大的把握我们不对该类案件提起公诉。”
庭审由助理检查官凯瑟琳波瑞的发言开始。波瑞向陪审团出示了女孩一家和安德森一家在PARTY上的照片，照片上女孩和安德森教授非常亲密地站在一起。波瑞说，从这些照片上看，人们会以为女孩和安德森是很好的师生关系，或者是父女关系，而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并不是这样单纯---这其间有非常黑暗的一面。波瑞说，自女孩
9岁起进入安德森家庭，安德森就开始对女孩进行性侵犯。开始隔著衣服，后来很快
发展到每月借教授女孩武术和游泳的机会将女孩衣服脱光对她亲吻爱抚。这样的侵犯每月发生一直持续到女孩14岁；此后女孩到安德森家渐渐减少，但侵犯仍时有发生。
作为最重要的检方证人，女孩何又喜为所指控的性侵犯事件一一作证。作证期间，安德森教授平静地看着她，有时露出失望的神情。凯瑟琳安德森一直坐在法庭内，对丈夫表示支持。女孩的叙述结束后，塔罗律师对女孩进行了质询。他质询的主要
内容有：
1)
女孩的叙述不准确。到底第一次性侵犯发生的地点，是安德森家的前院还是后院？女孩的证词在到底是前院还是后院的问题上时有矛盾。女孩回答事隔多年，有些细节记不清了。在回答质询时女孩一开始显得比较紧张，但渐渐镇定下来。塔罗律师出示安德森家内室的照片，要女孩指认性侵犯发生的具体位置，女孩一一认证。
2)
为什么女孩和她的母亲赵女士要咨询律师后才决定报案？这样严重的，持续达5年以上，共计接近100次的性侵犯，如果是事实，难道不应该立刻报案？你们母女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经济动机，意图捏造谎言来敲诈安德森教授？
3)
塔罗律师引用了女孩在高中里的一篇作文。在文章中她这样写道：我有时痛苦，有时绝望。但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安德森，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信赖与依靠。塔罗说，这样深切的友谊，怎么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呢？
接下来检方出示了女孩和安德森之间的EMAIL往来。在EMAIL中，女孩质问安德森，你为什么要在我还那么小的时候就伤害我？为什么？安德森说，我不能为自己辩解，我心里有非常黑暗的一面，我必须把它抑制住。他还在EMAIL中说，他需要看心理医生，他非常后悔，但又害怕如果公众知道这些他的科研将无法继续，成千上万的病人会因此而受害。他还说他家里有枪有火药他想自杀。当女孩继续在EMAIL中责备他时，他许诺要将赵女士提升为终身教授，帮助赵女士再申请一个科研项目，或者给女孩一些钱等等。
塔罗律师声称，安德森虽然在EMAIL中承认有伤害，但从来没有具体承认过是什么伤害。他以为那是安德森对他在教育女孩学习武术和数学时过于严厉伤害了女孩的自尊心而表示懊悔。塔罗律师同时认为某些EMAIL无具体日期内容可疑。
接下来塔罗将凯瑟琳安德森作为辩方证人传唤质询。凯瑟琳作证说，她作为妻子，一直认识女孩并且和女孩有很好的关系。她并且说她的上班时间灵活，女孩所指称的性侵犯发生时间--安德森教女孩武术和数学的时间里她都在家，从来没有听见任
何异常的响动。她个人对事件的解释是：女孩曾经带她的宠物狗来自己家玩耍，她告诉女孩不可以带狗进来；还有一次女孩提议他们两家再一起出去旅游她不赞成，所以女孩生气了。波瑞助理检查官于是质询她：
”安德森夫人，您说您在所指称的那些时间段里一直在家，可是这里是加州儿童医院出示的你的出差记录，这些记录清楚显示你在以上时间段出门在外，你如何能证
明在你不在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波瑞接著出示安德森教授写给女孩的另一封EMAIL：这个周末，凯瑟琳又出差去了，你我可以相聚，我随时听候你差遣。。”
检查官加里森接著出示了本案控方的最关键证据-安德森对女孩的认罪录音。当时是警察给女孩的衣服里面装上录音器，让女孩去找安德森对质。女孩在图书馆门口遇到安德森，激动地向他哭诉，“你为什么要对我那样？你为什么要性侵犯我？你让我感觉自己是个荡妇。当我们女孩子在一起聚会无话不谈，我却有秘密不能和她们说。因为你脱光了我的衣服碰了我。。。我日夜心神不宁，我有抑郁症吃PROZAC也没有用；我成绩在下降，有一门课没有通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安德森说，“对不起，我悔了你的一生。。我没有办法挽回。。我送你回家吧。”录音带里是女孩的哭声，陪审团也有人悄悄擦眼泪。安德森平静地听著，面无表情。凯瑟琳安德森双手相扣，略显紧张。
塔罗律师对该段录音另有解释。他认为安德森教授只是因为在教导女孩的过程中对她过于严厉而有负疚情绪，他认为他作为教师对女孩要求过高,摧毁了女孩的自信心以至”毁了她的一生“；女孩当时又哭又骂情绪那么激动，所以他只是顺著女孩的意思说好安慰她。“一个智商高达178的科学家不见得有足够的社交能力和判断力。安德森这时只是因为过于关爱女孩而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她当时情绪那么激动，他又是那样关爱她，他只想让她平静下来。”
塔罗律师作辩方的总结发言--女孩情绪极端不稳定，她因为安德森教授教导她过于严厉而对他怀恨在心，同时她又想靠编造故事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而吸引其它人的关注并赢得新朋友。女孩的母亲居心叵测，想利用女孩来抹黑安德森教授进而夺取基因治疗中心主任的位置。塔罗律师在庭审中传唤了基因治疗中心几位美国工作人员，他们指称，2004年春天，基因治疗中心的经费需要紧缩，安德森砍掉了赵女士负责的项目，为此赵女士非常生气，她说，“我象狗一样玩命工作却一无所获！”塔罗律师接著问说，赵女士是否表现出对安德森的敌意和仇视，证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是否说她会作任何可能的事情以求生存下去？”证人对此也表示肯定。塔罗律师在总结发言中指出，赵女士负责的科研项目被砍掉四个月后发生了报警事件，他认为这都是赵女士的阴谋。
最后加里森检查官作控方的总结发言：如果这段录音不是认罪，那什么是认罪呢？陪审员们，我们没有178的智商，但是如果我们有任何的智商，我们就知道，这是安德森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作了供认！如果我作为检查官甚至没有这个判断力，我现在就应该辞职到大街上去散发简历另找工作！在我这些年的检查官生涯里，本案是我见过的最铁证如山的性侵犯案件！安德森利用女孩一家人的信任，在长达5,6年的时间里，连续性侵犯女孩几十上百次，给女孩的一生带来不能挽回的创伤;除了杀人以外，还有什么罪恶比这更严重？”检查官还说，“安德森教授，你可以拥有医学博士的头衔，你可以拥有有权有势的朋友，你还可以拥有一个明星级的四人律师团为你辩护，但这一切都不等于你可以为所欲为!”
总结发言后，陪审团休会商量裁决。不到24小时内陪审团得出一致结论--在被指控的6项性侵犯罪行中的4项上安德森被认定有罪。法官将于今年11月作出具体的刑期判决。安德森教授将面临可能高达22年的刑期。
塔罗律师对判决结果不以为然并表示将上诉不止直到地球上的最高法院系统。他并且请求法官在宣判刑期之前允许安德森回家居住并继续他在南加大的科研。塔罗
律师强调，安德森正在进行一项很有意义的研究，美国军方已经对该研究表现出很高兴趣，直接将安德森送入监狱将对美国的国家利益不利。但法官表示，由于安德森家里有枪有火药并且安德森曾经表示要自杀，他又是因暴力犯罪而被定罪，他不能允许安德森回家等候宣判。庭审结束后安德森必须收监。塔罗律师说他请求法官给安德森一个小小的特权，让他和一直支持他的妻子凯瑟琳安德森道别。法官准许该请求，于是安德森教授走到凯瑟琳身边和妻子微笑着说再见。凯瑟琳沉默无语，在塔罗律师的陪同下走出法院。在停车场上记者追问她，“安德森夫人，你对今天的判决作何感想？”
她说，“我丈夫因为一项他从来没有犯过的罪行而被定罪。他是无辜的。”
与此同时，波瑞助理检查官也接受了记者采访。她说她为今天的庭审结果感到满意，少女何又喜也为公义得到伸张而高兴。这一页终于翻过去了，被害人可以重新在阳光下生活。
这就是阳光加州的真实洛丽塔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