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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死者

2006-03-26 08:13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403579445

采访死者 王童
采访张艺谋、 陈凯歌、姜文这些名人明星、大家大腕自然是些令人难忘的事；以上这些专访与作者累积写成的其它文章收集成《名人聚焦》一书，自然也是件令人难忘的事。但一个生者对死者“幽灵”的探访，或许是你想忘也忘不了的往事。换句话来说，就是对故友王小波的心灵的触摸，直到今天仍在我的人生轨迹中延续着。回想起来，我和王小波还真有一点魂灵暗通的地方，比如说，他生命的最后一篇文章《电脑特技与异化》是发表在我主编的版上、此也是我专门约他写的。后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出他的全集时，编辑李丕平还专门来找我，索骥到了这篇几乎就被遗掉的文字。而小波也是应我之邀给本报写的影评文章《旧片重温：北国江南》，应该讲给我的编辑思路很大的启发。那年，我在报纸的二版上特开僻了一个专栏，其内容就是作者对自己有深刻印象的影片进行回忆、反思，栏目就叫“流水年华”。记得那时《人民日报》的向兵、著名作家毕淑敏、王芫、赵凝等都给这个栏目撰过稿。而徐昆“重温《红色娘子军》”的长文竟破天荒全版连载了两期；后来电影频道的流金岁月及电视台的电影传奇栏目是否都借鉴过这个创意尚不得而知。有次，我想约电影资料馆的胡克先生写一篇有关体育片的回忆文章，文章没写，但隔月后他竟在体育频道以策划人的身份搞了这么一期节目，打电话问时，他又言之凿凿地曰：我可没按你的想法弄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小波则是第一个给这个栏目撰稿的作者，以后他又连续写来了一些令人击节称颂的妙文。
但说句老实话，王小波的价值生前并不被人看好。有人说，中国人有一种“死亡崇拜”的情结－－对政治家是如此，对文学家也是这般，王小波溘然长逝后，声名斐然与他生前为自已作品寻找发表的出处而疲于奔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非但如此，单就是他在本报上发表得一些评论文章，也经常是我颇费一些口舌，作一些说明，甚至删改某处才始获通过。他死
后，我写的那篇怀念文章也被不以为然地压在报尾处发表。但不管怎么说，这仍是第一篇悼念他的文字，文章发出后的第二天，就赶上了他的追悼会。
《呼叫王小波》是我在外台广播中得知他死讯五、六个小时后写成的。死亡对他来说是猝不及防的，对我来说也是猝不及防的。回想起，我也是他唯一告知自已得了不治之症的人。时光如若回旋，暇以时日的话，原本我还想继续约他写出一些好文章来，同时也想找一个能闲扯的时间，同他进行一次深刻愉悦的长谈，如有可能的话，可让它演化成另一篇“专访”，现在却只好在幻觉中和他“梦呓”了。但你想想看，作为一个普通编辑的我，因为文字和文章的交流，竟结识了一位天才的作家，并由此拨动了他生命的另一根琴弦，谱出了最终的“绝唱”，胸中波动的情感该多么让人百感交集呀！所以说，我对王小波及他作品的采访，今天仍在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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