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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教堂唱诗班伴奏

2023-10-27 10:08阅读:
为教堂唱诗班伴奏


我们在电影中经常可以看到钢琴家为唱诗班伴奏的场面,一束阳光从高高的天窗斜射到琴键上,高雅的琴声和着歌声回荡在教堂穹顶,那种庄严肃穆的音乐氛围令人向往。


为教堂唱诗班伴奏

我刚开始学琴时,一天有事去二中冯主任家办点事,发现他爱人,退休的校医李桂英大夫正在家中死命的练钢琴,连跟我说话都顾不上。原来他混入一个基督教堂的伴奏班子里了,那班子原有三位专业老师在伴奏,毫无基础的她挤进去成了第四人。肯定得玩命练,当时她已经弹得很熟,只是乐感比较差,咣咣咣的砸琴键,一点儿不优美。
那些年我家里忽然出现了一本小开本的《赞美诗》,全是唱诗班的歌谱歌词,很高兴,但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好听的歌儿,确实是诵经的调子,平铺直叙,令人昏昏欲睡。
我在琴班从2005年到2011年学了七年之后,天天继续在家练琴,忽然某天一位信基督的朋友邀请我去教堂伴奏,我高兴坏了,以为可以弹一点儿洋味儿的好听曲子,谁知朋友拿来的谱子令我大失所望。简直就是典型的国内农村土歌儿,一共三支曲,分别叫做“十一篇”“九十八篇”“一百三十八篇”,最后那支曲子跟国内电影《苦菜花》的插曲《苦菜花开满地黄》非常像,一股胶东大葱味儿。



为教堂唱诗班伴奏

我估计洋教进了国内,教民多是农民,接受不了洋歌,尤以河南山东甘肃为多。教内的音乐爱好者只好自己创作,地瓜味儿、大葱味儿就是这么冒出来的。
我在家练了几天就熟了,然后坐朋友的车去教堂,原来教堂在米泉。我当年上大学时在米泉搞过社教,对那里比较熟,好像位置就在原来米泉最主要的东西大街上。
唱诗班的成员都是些粗糙女孩,大姑娘小媳妇,看起来好像都是本地农民,一口老新疆回回话,立刻使我想起当年在米泉搞社教时的贫下中农,她们跟她们的前辈一样,也爱唱歌,只不过当年唱的是红歌,现在唱的是上帝罢了。现在她们只唱圣歌,任何流行歌曲都不唱,怕坏了规矩。我给她们伴奏完之后随手弹一弹每天弹的草原歌曲,立刻遭到制止,说不能弹教外的歌。当年也一样,只唱红歌,不能唱外国歌,不能唱流行歌,再说当年也没有流行歌。
她们都是业余爱好者,嗓门儿都比较低,高音上不去,我只好降低音调。为了起调,我还给每支歌自编一段前奏。
教堂里的神父跟电影中的神父不一样,不是那种深目高鼻,碧眼金发的大胡子,而是一位六十年代自流来疆的安徽农民,干巴老头儿。用安徽调儿讲玛利亚耶稣之类,有一种格外逗乐的喜感,但教民一律不笑。
后来在教堂还遇到一位信徒谢先生来指导我,弹琴高手,比我小十几岁。但学习能力比我强太多了。不用上老年大学,只靠自学两三年,比我学校学七年再自学三年还厉害。真是天外有天。
到了正式演出前,他们给我发一套白衬衣黑西裤,大冬天罩在毛衣棉背心外面,弄得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演出之后回家,在公交车上遇到险情,一个急刹车把我重重摔在车厢里,却没留下一点伤,这段教堂玩琴就算结束。在生活中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2023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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