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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助》被批,总导演金越意难平

2010-03-16 23:47阅读:
在一个新闻从业人员的研习会上,春晚总导演金越率领总策划秦新民、主持人周涛等人,讲述了2010年春晚的创作心得和幕后故事。
《捐助》被批,总导演金越意难平
说实话,在听他们的一席谈之前,我对今年春晚充满了疲劳和厌倦感,一如既往的莺歌燕舞,一如既往的空洞高腔,赵本山那个在各大门户网站口碑很差的小品,悍然当选了语言类节目一等奖,冯巩那个好人好事的段子,恨不得收容去年网络上风行过的所有陈词滥调、、、
要不怎么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呢,即使你早已在心里把春晚的导演们推上了被告席,也应该给他们以申辩的机会。我得承认,听了金越和周涛们倒苦水、诉衷肠,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一些洋溢着和谐色彩的俗语纷至沓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谁当蝎子谁蜇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等。但是,我也从他们某些忿忿不平的神色中、沾沾自喜的言说中,感觉到了网民的有些判断并没有错、有些指责现在仍然成立。
先爆料吧。金越作为春晚的核心人物坐台上没动窝,他的同事们轮番上台,一起接受马东的发问。毫无疑问,今年口碑最佳的节目是小虎队的重聚。金越说了,为了落实“开门办春晚”之意,他们曾陆续召开了几个观众座谈会。一位网友站起来直截了当地说:我是80后,但是我喜欢怀旧,你们能不能把小虎队给重组起来?金越一听觉得有意思,这事就成了。这个小小的例子很说明问题:“大隐隐于市,礼失求诸野”,春晚的门开了一丢丢,就收获了当年最得宠的节目。
金越又说了:《幸福生活亚克西》是他们在新疆和田歌舞团采集的节目,和田地区一年GDP三个亿,而国家给他们的补助是50亿元,所以那里的人民真是发自内心地高兴。我对这个节目毫无印象,导演郑重言之,我姑且听之吧。
说到赵本山小
品《捐助》的时候,金越的脸色和语调中夹杂了愤懑,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说这个小品是低俗的,这个小品的核心意义是“承诺”,赵本山在戏中反复问:你要脸不?就是一旦承诺了就不能翻悔的意思。之所以选择了《捐助》而不是《就差钱》,是因为《就差钱》和去年的《不差钱》太相似,不如《捐助》深刻。他更不理解的是,他认为赵本山小品中文学性最高的《卖拐》,也被人说成是调侃残疾人,其实这里没有残疾人,要说有那也只是“脑残”。
这里我得插几句点评,我不认同所谓歧视残疾人的说法(详见前文《赵本山需要改造世界观》),我也不认为《捐助》是个成功的作品。第一,《捐助》是一个完全架空的故事,所谓捐款时多摁一个零3千成3万的情节是不可能的,它不符合做慈善的基本程序;受帮助的寡妇见面就向恩公暗示“以身相许”也是不太可能的,它不符合中国人的情感逻辑。《卖拐》的故事也有夸大的地方,但它属于艺术的真实,现实中虽未必有但可能有,而《捐助》却没有一个牢固的基点,高尚的主题还需要可信的情节作为支撑不是?第二,就好玩程度来说,《捐助》不及《卖拐》《昨天今天明天》太多,甚至也不如《不差钱》和《就差钱》,包袱低俗不低俗另说,鸡零狗碎是肯定的。第三,植入广告太明显,穷人拿一瓶高档酒送礼很诡异。如果一定要说“植入广告很自然,没影响小品”,就只能是“植入小品不自然,影响广告”了。艺术层面的观点还可以见仁见智,这事铁证如山,金越的激愤之色说明,他们对此并无太多省思。
金越解释了南方小品少的现象。他认为这主要是语言障碍的问题,北方语言大体能覆盖南方,南方语言离开本地就成天书,所以小沈阳火遍中国,周立波走不出上海。几年前的四川小品《耙耳朵》在当地演出时山崩地裂,到央视排练时演得演员直冒汗,不翻译听不懂,一翻译过来什么都不是。
今年春晚的LED视频背景是个亮点,王菲的《传奇》唱响时那片绿世界,令人产生了《阿凡达》般的震撼。剧组特意申明,早在《阿凡达》上映前,他们已经生成小样,所以是绝对原创,概未抄袭。一个图形组下辖了十三个小团队,一百多号人怀着一种“绝望的心情”夜以继日地工作,光一个《荷塘莲语》就做了两个多月。
金越说:“在上春晚之前,我是一个健康的人。现在下春晚了,我明天就去住院,因为我的各项指标已经完全紊乱了。”对于电视工作者的辛苦我是深知的,那句“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决非虚言恫吓。所以尽管春晚有那么多不尽人意之处,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我们总得承认,这是耗费心血和体力干出来的活儿。
一个最有意思的话题是,金越有一年被忽悠到一个地方电视台做节目,当地一个教授列举了春晚的几大罪状,最后愤怒地质问:春晚能不能停上一两年?停上一两年怎么了?金越一时无话可答,怯生生地说:那我们再办上一两年又怎么了?
听到这里我想,我们之所以愤怒,是觉得自己的质疑成了耳边风,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占据了我们的心灵。其实不一定是这样,这位教授的话不说给金越造成了心灵创伤,也肯定形成了当头棒喝。我相信,观众今年对植入广告的讨伐不会白废,我看明年谁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广告中插播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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