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徒步--记于05年国庆(二)
2007-04-24 04:11阅读:
哀牢山脉,北起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抵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呈西北——东南走向,斜贯云南中部绵延数百公里,是横断山系南延部分。第四纪喜马拉雅造山运动期间,由于地面抬升,河流下切,高差增大,而形成今天深度切割的山地地貌。其在新平县与镇沅县一段最高,主峰为大磨岩峰(当地村民俗称哀牢山)海拔3169.5米,在主峰周围尚有11座海拨在3000米以上的高峰(包含我们最后登上的海拨3110米的阳界山)。山峰的绝对高度虽不高,但相对高差较大,从山脚到山顶高差达2500米。被世人看作神话的著名的红河哈尼族元阳梯田亦是哀牢山脉的一部分。
哀牢山,彝语意为“老虎出没的山”。有没有老虎无可查证,据带我们进山的村民讲在少有人去的原始森林里有熊、豹、鹿、野猪、猴、蟒等动物。哀牢山云缠雾绕,古老珍贵植物种类较多,是世界同纬度生物多样化、同类植物群落保留最完整的地区。其山顶部的森林是我国目前保存面积最大的中山常绿阔叶林。1988年,哀牢山脉新平县、镇沅县等交界处面积为21万亩的地界成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之所以选择哀牢山,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是一个未被开发的旅游景点,难得图个清静;再者哀牢山有着让人心动的原始森林;爬山有一定难度,也算是锻炼意志和体力的好处所吧。
松松是这一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临大假前,了解到当地有相当部分农民的收入很低,他要约了单位的同事捐衣物扶贫,谁料几天下来一整理竟有满满好几箱,于是租了车决定自驾车,将衣物塞到车里竟装了半车!还用我们的“公款”购置了一些文具,想捐给当地的小学,尽管数量不多,聊表寸心吧!
对于我和LG而言,因为是临时做的决定,上了车才跟包括松松在内的其它驴友见面,
然后才知道扶贫的事,很是遗憾没能带些衣服来。想想民众捐的衣物钱款有多少真的到了需要它们的人手里,有多少衣物只是压在民政局的仓库里腐烂发霉,觉得松松真是个有心人。
10月2日,我们租了两辆微型车自驾车从昆明出发,经由玉溪-新平-嘎洒-水塘,在水塘镇吃饭住宿。当地没什么好的宾馆,最好的粮食局招待所――客满,再找住处颇费了一番周折。最后终于找到一家还算干净有点模样的私人旅馆,价格很公道,每人15元,因为铺位不够而搭的2个加铺没有另收,好心的老板还将值班室腾出来让我们住。旅馆一楼是老板自己经营的药店,除了日常西药,店里还摆着本地的一些中药材。云南稍偏僻一点的乡镇,这样的私人旅馆很普遍。
在水塘的一夜半宿无眠,因为房间的淋浴头不能用找了公用的水房,我和我的朋友弄很晚才睡。不巧的是我们分到单人间双人床,当初老板大概为了省钱买的廉价床垫,两人同时躺下床垫往中间窝的那种,窗外露台上几个不知几更几点一点也不同情我们的年轻人在聊天,声音不大,在深夜却声声入耳。朋友一向容易失眠,搞得我精神紧张,好晚才迷迷登登睡去。
早上起来,直奔传说中的鱼科村,我们将从那里登山。(想起水塘的早点-米线,真是香呀,不比昆明粗粗的那种,比较细,比较有韧性)
这就是鱼科村,“传说”中的鱼科村,呵呵

云雾中的哀牢山

扶贫之路

|


从水塘镇去鱼科村的路有些颠簸,但司机大周明显比昨天熟练多了,一路上倒还顺利。租来的昌河今天也还争气,没有再搞出头天的什么刹车突然死机的状况,当时多亏大周反应快,连忙跺踩了几脚,总算那该死的刹车又活过来了,当时就把大周急得亮亮的脑门上瞬时起了密密一层细珠子!
一路上我们打听着就近的小学,在临近鱼科村的时候我们找到了当地唯一的鱼科小学。学校的条件其实不算差,校园里校舍整洁,到处是绿绿的植物和红色的叶子花。因为放假里面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教师办公室我们找到了小姚。小姚一身的装扮不像当地人-T恤衫、牛仔裤、旅游鞋,干净利落。我们告诉他来意,他当即表示带我们一起到村子里去,把东西送到村子里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后来我们才知道小姚并不是老师,他的父亲才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几年前也离开这里到玉溪打工,也是好几年没回来,这次大假才回来看看。后来我们的各项活动也都是他帮着我们张罗,找向导,联络保护区的头头….我们下山的那天还特地委托他的父亲送了两大包当地的核桃给我们,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心人)
车开到村主任家开的临路的小卖部门口,小姚招呼了正在玩耍的几个孩子把村里的小朋友都叫过来,松松和大吴专门进村去,也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小朋友下来。“大家排好队,每个小朋友都有的,喏,拿着,要好好学习哦!”阿静招呼着,大家也忙着把车上的衣物拿出送给附近围拢来的大人。
忙了一阵子,我们得知车上的衣物才只送出去五分之一。小姚告诉我们,沿着大路一直下去的村子那一边的穷人更多,不如把衣服送到那儿去。于是,留下几个在在忙着的,由小姚带路,我们将车上的衣服拿下来,每个人两大包拎着走在蜿蜒的小路上,阳光照得我们不由得暖洋洋的。如法炮制,我们将衣服统一放在其中一家农户的院子里,请路上碰到的大妈代为通知一下,在家的大人孩子都到这儿来领衣服、文具。
场面很热闹,我们像小贩一样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拿在手里,让他们看看适合自己穿的就拿去,先前还有些村民很腼腆,看到我们的热情,也一人拿了好几件去。这里的村民其实还是很纯朴的,热闹半天,可衣服还是有好多没有拿完,于是小姚带着我们和未发完的衣物向公路下面走去。
下山的路上,小姚招呼着走在公路上的两个妇女和一个孩子,用彝族的方言说了些什么。终于追上他们的时候,我看到这三个人应该是祖孙三代的关系,那个老年妇女不停的抹着泪,带着我们走向她们在公路下侧的家。村里除了她的家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安家,房子看起来也比我们先前看到的要更破一些,没有墙,用一些木板档着,中间一条条的缝隙像睡不醒一样睁着眼睛。小姚告诉我们,老人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得了绝症7月份过世了,二儿子坐了牢,三儿子外出打工了。因为大儿子得病的关系,家里穷得连安葬的钱也没有。大儿子留下两个孩子,大的已经不再去读书了,小的还在读着小学。
还未到老人的家里,我们照例在房子外面看到了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养的猪棚,像个小房子一样,虽然比其他村人家里的简陋些,也是用石头磊起来的,居然还用了水泥堆砌,这可是一家人一年的期盼啊!
在老人的家门口,我们看到了她的老伴,头发大半白了,穿着一件到处都有破洞的红色褪色汗衫,那种80年代到处可见的小领子的衣服。老人拘谨的招呼我们,邀我们进家坐。小屋子里略略有点暗,因为快中午的缘故,明晃晃的阳光透过墙壁上一条条的缝隙投影出一些明明暗暗的光线。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家徒四壁,也终于体会到老人生活的艰辛。堂屋里放着两个矮木条桌,一个放在门口许些杂物,一个大约是饭桌,在堂屋右侧的是已经熏黑了的灶,大地作地面,房顶铺了油毛毡,许多年没见过的东西了。用简单几块木板隔开的是老人的卧室,里面唯一的床是用木板架起来的,上面卷起的是发黑的棉絮,没有一床像样的被子。
我们被眼前的景象镇惊了,不能大声说话,怕勾起老人的伤心事。可是老妈妈还是忍不住抹着泪,在一旁的年轻妇女是她们已经嫁出去来帮忙的女儿,看到没什么可招待我们的,她迅速跑到外面摘了好些绿色的像黄果一样的水果招呼我们吃着,酸酸甜甜的,很是诱人。我们将大部分的衣服留在了老人家里,从“公款”里捐了一百元钱给老人,叮嘱老人一定要让孩子继续读书。松松是个软心肠的人,回到村支书商店门口,又开车将车里尚未发出去的被子床单送到了老人家里,又另外捐了钱。这才安心回来和其他驴友找守山老人协商上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