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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村上春树作品中的动物形象

2008-02-18 23:46阅读:
导语
从处女作《且听风吟》里的第一个出场人物:“鼠”,到《寻羊冒险记》里的那头“控制全日本的超能力羊”,再到《奇鸟行状录》里的“拧发条鸟”,以及《挪威的森林》中“春天森林里跑出的第一头小鹿”,“喜欢你象春天的小熊一样”;无论是《旋转猫的找法》,或是《青蛙君救东京》,还是《象的失踪》、《象厂喜剧》、《羊男的圣诞节》、《萤火虫》等等等等,善于和乐于在作品中通过运用关于动物的比喻、拟人、象征等手法来展开故事和进行表达,已经成为村上春树作品的一大特色。而正是这种鲜明的“小动物性”,给作品增添了浓厚的童话寓言色彩:还没登场,光是看到那些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就让人饶有趣味,不忍卒读

一,鼠:折射另一个“我”的影子
“什么有钱人,统统是王八蛋!”
  鼠双手扶桌面,满心不快似地对我吼道。
  或许鼠吼的对象是我身后的咖啡粉碎机也未可知。因为我同他隔桌对坐,毫无必要对我特意吼叫。但不管怎样,吼完之后,鼠总是现出一副满足的神情,津津有味地呷着啤酒。

当然,任何人
也不会注意到鼠的粗声大气。店小人多,险些坐到门外去,人人都同样大吼大叫,光景简直同即将沉没的客轮无异。
  壁虱!说着,鼠不胜厌恶似地摇了摇头。那些家伙一无所能;看见满脸财大气粗神气的家伙,我简直想吐!
  我把嘴唇贴在薄薄的酒杯边上,默默点头。鼠也就此打住,不再言语,烤火似地翻动着搁在桌面上的纤细的手指,反复审视良久。我无可奈何地仰望天花板。这是他的老毛病:不把十根指头依序逐一清点完毕,便不可能再开尊口。
  整个夏天,我和鼠走火入魔般地喝光了足以灌满25长的游泳池的巨量啤酒。丢下的花生皮足以按5厘米的厚度铺满爵士酒吧的所有地板。否则简直熬不过这个无聊的夏天。
  4
  我同鼠初次相见,是3年前的春天。那年我们刚进大学,两人都醉到了相当程度。清晨4点多,我们一起坐进了鼠那辆涂着黑漆的菲亚特300型小汽车。至于什么缘故,我实在记不得。
  大概有一位我俩共同的朋友吧。
  总之我们喝得烂醉,时速仪的指针指在80公里上。我们锐不可挡地冲破公园的围墙,压倒盆栽杜鹃,气势汹汹地直朝石柱一头撞去。而我们居然丝毫无损,实在只能说是万幸。
  我震醒了过来。我踢开撞毁的车门.跳到外面一看,只见菲亚特的引擎盖一直飞到十米开外的猴山栏杆跟前,车头前端凹得同石柱一般形状,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的猴们怒不可遏。
  鼠双手扶着方向盘,身体弯成两折,但并未受伤,只是把一小时前吃的意大利馅饼吐到了仪表板上。我爬上车顶,从天窗窥视驾驶席:
  不要紧?
  嗯。有点过量,竟然吐了。
  能出来?
  拉我一把。
  鼠关掉发动机,把仪表板上的香烟塞进衣袋,这才慢吞吞地抓住我的手,爬上车顶。我们在菲亚特顶棚并肩坐下,仰望开始泛白的天空,不声不响地抽了几支烟。不知为何,我竟想起理查德.伯顿主演的装甲车电影。至于鼠在想什么,我自然无从知晓。
  喂,咱们可真算好运!”5分钟后鼠开口道,瞧嘛,浑身完好无损,能信?
  我点点头:不过,车算报废了。
  别在意。车买得回来,运气可是千金难买。
  我有些意外,看着鼠的脸:阔佬不成?
  算是吧!
  那太好了!
  鼠没有应声,不大满足似地摇了摇头。总之我们交了好运。
  是啊。
  鼠用网球鞋跟碾死烟头,然后用手指朝猴山那边弹去。
  我说,咱俩合伙如何?保准无往不胜!
  先干什么?
  喝啤酒去!
  我们从附近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六听罐装啤酒,走到海边,歪倒在沙滩上一喝而光,随即眼望大海。天气好得无可挑剔。
  管我叫鼠好了。他说。
  干嘛叫这么个名字?
  记不得了,很久以前的事了。起初给人这么叫,心里是不痛快,现在无所谓。什么都可以习惯嘛。
  我俩将空啤酒罐一古脑儿扔到海里,背靠防波堤,把粗呢上衣蒙在脸上,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睁眼醒来,直觉得一股异样的生命力充满全身,甚是不可思议。
  能跑100公里我对鼠说。
  我也能!
(摘自林少华译本:《且听风吟》)
この3作品は、「鼠三部作」と言われるようにすべてに鼠が登場する。
作为村上春树的第一部小说里第一个出场、并贯穿“村上三部曲”(又称鼠三部):《且听风吟》、《1973年的弹子球》以及《寻羊冒险记》三部小说的重要角色,“鼠”这一人物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就其意义而言,作为站在20岁的尾巴、进入30岁关口的村上,塑造和刻画“鼠”这一人物的过程,也是对自己行将就木的青春生涯的一次自省,把意识中残存的仍可以称之为青春的因素毫不吝惜地安置到“鼠”身上。
“从不看书”、却身为作家;酒后驾驶“涂着黑漆的菲亚特300型小汽车”被撞个稀烂也淡然处之、却会“用网球鞋跟碾死烟头”;整天泡在爵士酒吧喝啤酒,“说有钱人的坏话,其实自己家也相当有钱”。在鼠身上,凝结着当时处于经济高度成长期的日本社会典型中产阶级式的矛盾和踌躇、索然无趣以及由于不甘平庸而自发的、徒劳的反叛精神。
“鼠”的率性与“我”的内敛相映成趣。没有哪一个年轻人生来唯唯诺诺,何况是在1970年呢。就在嬉皮士运动方兴未艾、朋克运动呼之欲出的1970年:于“我”,或许加里弗利亚之梦已成泡影;于“鼠”,或许圣弗郎西斯科的阳光依然灿烂。在那个躁动的年代,鼠的不羁与我的压抑的并列和矛盾正是青年们内心深处感性与理性挣扎的写照。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鼠”和“我”分别是作家青春心境的两个侧面,而两者则统一于人这一存在宿命的善良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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