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悼念彭佩云主任

2026-01-22 09:30阅读:
2025年12月21日中午时分,我获悉那天早6点多彭珮云辞世,享年96岁。和很多朋友一样感到很突--在我们心里,她始终以清醒、理性、专业关注着她曾履职过的领域,虽已高龄仍阅读、思考、调研,并提出建议;有时候我们还会在议论中提及通过她反映点什么。


悼念彭珮云主任

此时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她的“头衔”,因为,尽管我是个和她隔着无数级别、台阶的小萝卜头,我们在聊天中还是习惯称她“珮云”或“老太太”。


极为有限的一些交集场景还历历在目。上世纪九十年代,我进入她领导的机构时,还很有点懵懂。也许是因为动笔勤爱分享的习性,我翻译了一篇国外的分析评论,又被上报了。她看到后做了比较赞扬的批示。1995年联合国第四次妇女大会前,她提议并领着我们一帮人在四川开了藏区人口和发展研讨会,只是向来“脱离领导”的我也一如既往地本分着干自己的活。


后来她成了国务委员,就不太有交集机会了。一次她来出席什么国际会议、外事活动,看到我就说“你怎麽胖了”,我有点惭愧地哑然失笑,近日看到不少回忆,记得的、说到的都是她的“邻家长辈”形象。
印象最深刻的是2007年在北京召开的亚太性和生殖健康大会时,我陪她会见纳菲斯·萨迪克博士(Dr. Nafis Sadik)(曾任联合国人口活动基金会[UNFPA]执行主任兼联合国副秘书长,那时是联合国艾滋病防治特使)
,她谈话中非常专业精准严谨,令我佩服得真有五体投地之感。


后来在上海参加一个研讨人口政策的会【2014,三到上海:面向未来的中国人口研究暨第三次生育政策研讨会https://blog.sina.com.cn/s/blog_53f066200102veay.html】,我曾记录:经过多年的努力推动,生育政策调整完善终于迈出了一步。对于这一步的效果和未来的政策走向,各种议论也很活跃。 12月中旬,“面向未来的中国人口研究暨第三次生育政策研讨会”在上海召开,多年来致力于推动生育政策调整完善的各方学者专家几乎悉数出席。我们也去听会“。““彭珮云出席会议并多次发言。80多高龄了,真的是精神矍铄,发言非常清晰、逻辑、简练,没有一句废话”。我被安排陪她吃午饭,但她在思考,没有多聊。
悼念彭珮云主任
我曾参与一些社会性别公平平等倡导推动者的会议,过程中一直有她的支持。也记得有次什么活动她问起我怎麽没去。
退休后曾和老同事们一起给彭主任庆生。她依然思路敏捷,谈吐清晰,17年那次在她家,说起“**亿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医生”报道引起的质疑和争议,她还引证清华孙立平老师的评论文章,委实把我惊了。
悼念彭珮云主任
悼念彭珮云主任
悼念彭珮云主任
悼念彭珮云主任
2018年则是在一间饭馆,她依然精神。2023年在上海,还专门邀请苏浙沪的相关人员,与他们分别座谈。


听说在最后的日子里,她还会谈论工作,唱起“九一八,九一八”(《松花江上》的歌词)。
悼念彭珮云主任
悼念彭珮云主任
她的辞世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人们纷纷在微信微博发文,后来还有许多长文。
受命于非常之秋,倾其所能,为民请命;得誉乎众口之碑,谦以下士,无心成仁。


把激进的难以推进的计划生育改革以平稳且可行的“计划生育两个转变”来实现,似乎不留痕迹却直达根基。


最大的贡献在计划生育方面和开罗大会/国际共识接轨。


彭珮云主席千古。她的离世,标志着中国国家女权主义一个时代的真正谢幕。她并未以激进或对抗性的姿态出现,也从不以“妇女代言人”自居。相反,她是在国家权力结构内部,以高度自觉的制度理性,将妇女权利问题持续转译为国家治理议题,使之得以进入立法程序、行政体系与政策执行的轨道。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彭主席的独特性并不在于她作为女性进入了权力高位,而在于她如何使用这一高位。无论是《婚姻法》中明确反对家庭暴力的条款,《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出嫁女、离婚和丧偶妇女土地承包权的制度性确认,还是在生育政策问题上推动历史性的松动,她始终选择的是一种渐进而稳健的改革路径。这种路径并不以激进平权为目标,而以“可立法、可执行、可嵌入国家治理”为前提;它有效,却也边界清晰。妇女权利得以扩展的前提,是其被表述为家庭稳定、基层治理与社会秩序的一部分。这既构成了中国国家女权主义得以运作的条件,也限定了其最终能够抵达的边界。在今天回望,彭佩云主席所代表的,或许正是中国妇女权利制度化进程中最为成熟、也最为稀缺的一种政治实践——一种既不诉诸社会动员,也不依赖道德激情,而是通过国家自身完成性别秩序调整的实践。她的离去,不只是一位政治人物的谢幕,更意味着这一治理逻辑在当下中国语境中的历史收缩。
“可立法,可执行,可嵌入国家治理”,这几十年我们走的就是这条路。彭珮云功不可没。
人卫天使妇幼福星济老扶弱广建业懿德高风长垂范,
湖湘贤圣清北精英科教文社久用功学富专深大先生。
我第一次见到彭主任是1991年2月,她用10天时间在福建调研了福州、厦门、南平、漳州和泉州市及8个县(市区)。最后一次见她是2011年夏天在厦门,嘱我找几个计生干部探讨调整生育政策问题。这段跨越20年的经历,彭主任对我的人生及工作影响极大,令我永生难忘。


1997年我参加统计培训,张**看到我这张新面孔,专程就改变思路,优质服务导入统计数据分析谈了许久,让我获益匪浅。会中彭主任来看望我们了,老太太很可亲,现在回想起来都很甜蜜。


永远怀念你,敬爱的彭主任。
悼念彭珮云主任
悼念彭珮云主任


分享: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