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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2010-04-28 10:07阅读:
(二)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没有了塔河传说的烂漫,没有了英雄树的绚丽,我们还能剩下些什么?没有了梦幻般的沙漠弧线,没有了驼铃声声,也没有穿越生死的激情,走千里沙漠公路只能是枯燥乏味的,真有点“黄连树下弹琵琶”的意味啊。
―――题记

乌市-博湖-库尔勒
一行5个人在火车站会齐。除了我之外,其余4人:佛山虾子和阿峰是一对夫妻,广州的阿天和泡泡也是一对准夫妻。只有我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也暗示了接下来的分道扬镳。由于我事先没编排好人员的搭配,造成了后面的被架空也就非常自然。这是后话。
我们随着闹哄哄的民工流走出车站,踏上了西去的列车。九月正是新疆采摘棉花的季节,这一列由乌鲁木齐开往阿克苏的火车基本上被民工们包了,如果不是先行的同学有朋友在乌市帮我们买好火车票,恐怕就得在乌市多呆一两天了。

火车的硬座已经多年没坐了,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其辛苦程度还是超乎了我的承受能力,这与当年在贵州所座的旅游专列不可同日而语。知道改签卧铺的机会十分渺茫,于是早早和衣躺下,竟也睡了个囫囵觉。天亮后,跟健谈的北京籍乘务员唠嗑了一会儿,啃了点干粮,很快就到了焉耆县。
与早在此间等候的面条4人会齐,就直奔我们的第一站-博斯腾湖。博湖是新疆的一大淡水湖,它直接为周边的县市提供水源,也是南疆第一大城市-库尔勒存在的基础。去往博湖落霞湾的路经过农二师一个团部的驻地。开垦的特别好,地里种满了辣椒,马铃薯,西红柿,和棉花。高高的白杨树矗立在道路两旁,很象当年入疆的威武之师。柏油路之下是齐整笔直的水渠,另一边则种上向日葵,满脸的灿烂。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向日葵,大家免不了要下去亲密接触一番。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博湖是鸟的天堂,鱼的世界。下车后,沿湖堤走去。大小白鹭在湖堤上下翻飞。前方不远的河滩上,竟密密麻麻地栖息着成百上千只鸟。透过望远镜扫描,大概有鸬鹚,各种鹬类,鸥类(主要是燕鸥),大小白鹭等十几种鸟。博湖也是全国为数不多的鸟类迁徙栖息地。九月正是候鸟开始迁徙的季节,所以鸟也渐渐开始多了起来。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燕鸥在眼前群飞群落,掀起一阵阵白浪。靠湖岸不远的地方,有一道狭长的藻类带,黄绿相间,正给候鸟提供了充足的食物。离湖岸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些小岛,燕鸥们停留其上,与我们隔芦苇荡相望。
让人期待已久的烤鱼开始了,喝着乌苏啤酒,吃着新鲜出炉的烤鲫鱼,烤五道黑,何其快哉!五道黑,顾名思义就是身上有五道黑斜纹,虽然形体比鲫鱼大条,但味道却不如鲫鱼,不知是否我的口味问题。有诗可以佐证当时我的心情:鱼香熏得游人醉,直把博湖当故乡.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吃完烤鱼,该回去转道库尔勒了。新疆的交通确实便捷,从焉耆上高速,我们包的金杯车1个小时就到了库尔勒。库尔勒的城市建设非常新,却有很豪华的酒店,象是一夜之间暴富起来的个体户。我感叹在这么偏远的南疆,竟还有这么发达的商业旅店,看来库尔勒的财富不可小看。城市建设乏善可陈,但库尔勒的水果却没的说,蟠桃,香梨,巴梨…..还有一种点缀葱花的又香又脆的馕,让人吃了害相思。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为了包车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我和阿锋两人去找车,库尔勒人米吉提又一次让我见识了维族人的固执。他一口价2300元包两两天(包括回程大约1700KM),怎么都不肯改口。任我们百般缠磨,也是无计可施。除了价格,米吉提倒是非常坦诚,向我们要了300元定金(说是要去加油)之后,死活要拉着我们去汽修店看给他的车做保养,还拿出他的身份证要我们一定抄下他的电话。那份认真劲,让人哭笑不得。(米吉提师傅的爱人在库尔勒师范教书,有一个女儿在乌鲁木齐师范读音乐,增加了我们不少的话题)


库尔勒-草湖-轮南-塔河大桥
第二天临出发时,却发生了件事,差点让我们走不了。原来我们商定的行程是去尉犁的罗布人家,因为包车和时间的问题,就临时改去轮南的草湖人家。这一点已经跟司机强调了,但是却忘了跟其他同学讲明。加上米吉提来的时候,竟又带了一个跟车的,使本来就很挤的金杯更加堵塞。苏苏马上就不干了,指责司机不讲信誉,话讲得很难听。米吉提也很着急,解释得语无伦次,却怎么也不肯让步。双方坚持不下,足足浪费了半个小时。最后我提出来说长途驾驶容易疲劳,有个跟车的也考虑得周到。并提出让跟车的坐在后座,其他人才渐渐地熄了声。
米吉提师傅倒是挺厚道的,一路上有说有笑,带我们进香梨园打秋风,过足了做果园主人的瘾。在拐道进草湖之前,我们在一个路边的馕摊停下吃午饭。所谓的午饭其实就是左手一个馕,右手一个瓜,左右开工甚是爽快。恰逢一群维族小学生放学回家,围住我们瞧新鲜。新疆人即使是小孩也比较大方自信,不会象藏族小孩站得远远的,眼露胆怯或畏惧。她们待人使诚恳和善的,做买卖一板一眼,毫不马虎,也少退让。这一点我在乌市的二道桥已经见识过了。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草湖乡说是一个乡,倒不如说是一个村,甚至它连一个村都算不上。据乡野保站的师傅说,草湖乡原来是一块湿地(难怪进来的一路上,有相当数量的猛禽停在胡杨林之中,昭示这片区域完整的生物链),因为塔河的改道和生态的恶化,水域渐渐地萎缩。很多乡民已经搬离,依然驻守的乡民只剩三四十号人了。我们随意地在乡里逛逛,房子大多破败不说,还大多掩盖在尘土的包围之中。村中大道因为马车的辗压,积尘恐怕有十几公分厚。唯一的一个小卖部使我想起了三十年前老家乡下的供销社,只有那高高耸立的信号塔是唯一显示现代化的东西。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草湖有两怪:蚊子是白色透明的,类似南方刚刚出世的青蚊子,极多且猛,后来我在塔河桥南的胡杨林里与它们有一场极其惨烈的遭遇战,它们就像日本的神风敢死队,对我轮番发起强攻,不管死伤,不过几分钟,我身边就躺下了上百只蚊子的尸体;这里的苍蝇身子是黄色的,像极了蜜蜂,性喜甜,有水果的地方就有它们。

在草湖,我们有幸观看了一场完整的杀羊仪式。穆斯林杀羊者一般是村中德高望重之人,杀羊之前,必净手祈祷,然后才正式开杀。一般的程序是:放血-吹气-剥皮-砍头-掏内脏-肢解。其中剥皮是最需要技巧的,吹完气后整个羊肚鼓鼓胀胀,剥皮者需要技巧才能在羊皮和羊肚之间游刃有余,既能取下一张完整的羊皮,又不割破羊肚。这场表演让我们充分理解了“游刃有余”的含义,就权且称之为“庖丁解羊”吧。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女主人在一旁升起熊熊的灶火,开始烧水炖羊肉。这样新鲜的羊肉只卖16元/斤,我们因为要赶回轮南吃晚饭,就没有这口福了。

轮南的晚饭十分丰盛,大盘鸡,一大盆黄焖羊肉。北方人喜欢用土豆来炖肉,土豆吃了肉的味道更有香味,容易入口;而肉因为有了土豆的搭配,也变得不那么腻了。这一顿饭吃得大家都肠直肚圆,非常满意。
由于一路耽搁,赶到塔河大桥时已经晚22:00了。黑暗的胡杨林使大家对露营产生了畏难情绪,尽管在我的坚持下,大家分头向两边各寻找了一会儿,但因为地势不明,蚊子奇多,最终无功而返。好在桥北有一个成型的小镇-好像就叫塔桥镇,住宿非常便宜,每人10元,还可以免费热水洗澡。我想是因为离塔河近,用水方便的缘故吧。塔河镇是因进出沙漠公路的过客而形成的,从乌鲁木齐南下的班车都要在此过夜,给它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源。夜晚的塔河镇似乎也不寂寞,四下里的饭馆灯光迷离,坐满了风尘仆仆的过客;广场上还播放着电影“书剑恩仇录”,高亢的喇叭把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而前方不远,就是浩瀚千里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回旅社时,阿锋意外地在门口拣到一把钥匙,我直觉反应就是米吉提的车匙。一试之下,果然是!这个毛手毛脚的家伙,想害死我们啊!而且米吉提的花样还没玩呢!!第二天早上吃手抓饭时,米吉提把我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他的行车证件和路单忘了带出来,现在要等他朋友的车顺便带下来!天哪,这个粗心的家伙简直让人无话可说。我把情况给大家一说,这几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家就立即炸开了锅,把两天来对司机的不满一下子爆发出来,后来又转嫁到我的身上,并最终导致了队伍的四分五裂。
无奈临时改往去胡杨林里转,九月初的胡杨还是一点黄的样子都没有。我在一棵胡杨下烧茶喝,因为蚊子太多,不得不将自己全身包裹,可还是饱受攻击。真有点“黄连树下弹琵琶”的意味啊。没有了塔河传说的烂漫,没有了英雄树的绚丽,我们还能剩下些什么?只有匆匆喝了泡茶,逃之夭夭了。

塔河大桥-沙漠公路-牙通古孜-民丰
沙漠公路全长535公里,其中沙漠段446公里。一路走来,不由得感叹修建沙漠公路的不易,和防护林体系的奇迹。听说现在在修建第二条从和田到阿克苏的沙漠公路,这一切都是拜油田所赐吧。我经常跟司机开玩笑:如果新疆独立,会不会象中东国家一样富有?那他们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娶4个老婆,生一堆孩子,组成一支足球队,哈哈哈…..

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新疆纪行(二)
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了梦一般的沙漠弧线,没有驼铃驼队,没有徒步穿越的激情,走沙漠公路是极其枯燥乏味的。除了偶尔出现觅食的一种很象戴胜的鸟儿,中途偶然碰到的一头濒临死亡的瘸炉,和零公里处的留影,就只有每五公里一个的红瓦蓝墙的水井房了。长时间的驾车容易疲劳,只能找话题跟司机胡侃,可是话题再多也有用完说累的时候,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副驾位上睡了几觉。九月沙漠的太阳还不算灼热,但足足晒了一天,皮肤明显棕了一层。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只是睡了一个无梦的觉,然后由“长河落日”护送我们到了民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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