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见:央视名主持的另一面 新闻马赛克
2015-04-10 18:03阅读:
毕福剑饭桌视频传上网络之后,引起了一阵舆论波澜,因为他“乱说话”。
事情出来以后,人们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讨论。有一种讨论是,央视主持人应该怎么说话?
腾讯·大家的顾则徐专栏这样评论:“一个人的话语如果切割其某时某地的片段,那是很容易误导人的,未必就反映了这个人总体的、一贯的思想立场……仅就毕福剑所服务的央视来说,其中一些被树立以关心民众、敢说真话的好汉或女汉子,其实不过就是经过切割而形成的形象,他(她)们向来的言行可能完全相反。这还是从公开的言论而言,如果从私下的言论切割,那就更是会乾坤颠倒。”
事实上,十几年前,在特定的场合,包括敬一丹、白岩松等央视名嘴,都曾经“乱说话”。
以下就是证据。马赛君来给大家八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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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在十月》,2001年
《分家在十月》是在2001年央视评论部年会播出的短片,以两部苏联革命影片《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为母本,重新编排后设计了崔永元斯基、白岩松斯基、李挺诺夫、杨继红波波娃等人物,演绎了新闻评论部的一次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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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由当年《实话实说》节目组创作的短片,用夸张、甚至有些无厘头的方式表现了分家时站队、抢编导、抢机器的戏码,讽刺又露骨地指出新闻评论部亟待解决的诸多现实问题。
有满口的脏话:
范本吉.司机:“这孙子说什么呢?”
泊扬.懦夫:“谁他妈知道啊?”
有带点颜色的内部玩笑:
二人来到杨继红·波波娃家楼下,走进楼道。
“杨继红大波波……”李挺一直念叨着。
“还有个娃……”
“杨继红大波波……”
“还有个娃……”
“杨继红大波波?”
“一定要记住,还有个娃!”
有自黑:
三人继续研究个人资料。时间·懦夫:“哎这个不错,比敬一丹年轻。”
罗明:“多新鲜那,比敬一丹老的那是寿星。”
时间:“这个也不错,比张泉玲丰满。”
罗明:“废话,比张泉玲单薄的是她照片。”
时间:“这,这也挺好,这比董倩腿长。”
王旭东:“董倩那是腰长。”
罗明:“多新鲜那,比董倩腿短那是武大。随便找都比你手底下那几个强。”
罗明:“谈正事吧,上面说让你们新东方时空早点开播。”
时间:“万事俱备!”
罗明:“俱备?俱备那还等什么?”
时间:“钞票!”
罗明:“怎么还要钱?”
时间:“收买崔永元。”
罗明:“他开多少?价钱少不了吧!”
时间:“五百万!”
罗明:“五百万……可不可以给他日元啊……”
忽然人群中冒出一句:“如果我们中间出现了奸细怎么办?”
时间:“如果我们中间出现了奸细。不要怕,我想他会站起来的,他马上就会站起来的!”
崔永元坐立不安,终于站了起来。
时间:“你要去哪?崔永元?”
张雨:“你该不会上茅房吧!”
崔永元:“我不是去告密,我是……”
张雨:“你难道还要跟时间主任动手吗?”
崔永元趁时间不备,一把将其推倒,众主持人顿时炸窝,加入混战。
时间用手帕捂着打伤的嘴,说道:“不要打,撕他的嘴!……撕丫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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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时空》,2002年
2002年,新闻评论部召开以《东方红时空》为主题的内部年会,“是这么多年年会的一个高潮,也是一个结束。”
在那场几乎全员参与的年会上,央视作为一个国家级电视台的严肃性在恶搞和讽刺中消弭,
那些电视上一本正经的播音员走下神坛成为一个个鲜活嬉闹的人。
在那场以《东方红》为母本串联起来的大型晚会上,荧幕前一本正经的敬一丹、康平穿上了六五式旧军装,用播音员的腔调说着劲爆的台词。流传颇广的包括:
“历史的经验又一次告诉我们,春从来不是叫出来的,春那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不管是彩色电视还是黑白电视,只要抓住观众就是好电视”。
主持人选择敬一丹和康平也经过深思熟虑,让平时最严肃的人来正经地讲一些不正经的事儿,效果才好。
白岩松用RAP的方式讽刺上个世纪80年代“大会小会开不完,电视要玩完”,其核心意义,类似今天我们所讲的“喜大普奔”。
“新闻没有不真实的 消息没有不及时的
节目没有不优秀的 观众没有不忠实的
访谈没有不全面的 记录没有不生动的
观点没有不新颖的 直播没有不成功的
晚会没有不完美的 大赛没有不激烈的
讲话没有不重要的 鼓掌没有不热烈的
年会没有不热闹的 气氛没有不友好的
参与没有不积极的 表演没有不获奖的”
敬一丹和康平的另一个经典段落是:
康:千万次地问,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敬:残酷啊,现实,这正是中国人不堪忍受的所谓文化生活
康:耕地靠牛,点灯靠油,日复一日,娱乐靠球
敬:这样的夜晚,我们除了创造人类,我们还有什么追求
我们曾经一忍再忍,如今已经忍无可忍
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
1998年,白岩松在《东方时空》。他后来开玩笑自黑自己的发福,“年轻的时候能把别人的肚子搞大,现在没本事,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
看完这些“乱说话”后,你的感受是什么?
2015年初,《博客天下》曾撰文回忆那个年代。以下是文章节选。
央视新闻评论部一度诞生了经典的年会文化
是昔日青年的回忆
也是段子手努力的目标
央视老人们怀念的则是那段
一起打江山、没有森严等级、可以开玩笑的时光。
金字的招牌
2001年,柴静曾经犹豫过要不要从湖南卫视来到央视工作,时任《东方时空》制片人陈虻对她说:“这样吧,你先来参加一次我们的年会,玩一玩。”
柴静那一夜见证了年会讽刺视频的巅峰作品《分家在十月》。原来年会可以这么玩啊。那一夜柴静坚定了跳槽央视的决心。
同样因为这部短片而决定加入的还有阿丘。他曾在《有一种基因叫理想——央视评论部那人那事》一书中回忆自己看完《分家在十月》的感受:“以为是带腐蚀毒害撩拨的那种,心下一阵被小兔乱撞般的激动。”
让新来的人了解新闻评论部文化最快速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参加一次年会。
柴静记得自己加入前的那次年会,先评当年的“十大劳模”,其中一个是当时《焦点访谈》的制片人孙杰,他上来拿了一卷圆筒卫生纸,然后说,“我今天感冒了,没来得及写稿子,就在纸上写了两句话,四项基本原则,两个基本点”。孙杰念完之后,居然把那个纸撕下来擤鼻涕。
年会成为新闻评论部招贤纳士的金字招牌。“我特别同意那种说法,‘那个时候领导没领导样,记者没记者样,那个时代就是《东方时空》最好的时代’。”孙西说。
1995年到2002年的年会曾是一段辉煌的见证。在《东方时空》20周年纪念专题片里,很多人回忆起了那些年的年会,他们称那段时间是“点燃理想和激情的日子”。
思想的体现
白岩松曾经这样评价央视新闻评论部年会,“打一开始,在评论部开放而又自由的空气中,年会的主基调就已经形成:领导必须与百姓同乐,要坚决忍受一切打击,好好服务于群众,自觉接受群众的各种刁难。”
“实际上,年会上的幽默、讽刺、笑和闹都是创造力的体现,也是新闻评论部文化的体现。”曾经在《东方时空》工作的孙西告诉《博客天下》。
参加年会的领导钱包里得揣点钱,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他们的钱包经常被要求上交,这也是柴静捡到100元的原因。
领导的随身物件会被当场拍卖,有领导被现场要求解下腰带拍卖。早年的年会主持人大多由崔永元和白岩松担任,两张名嘴不饶人。
曾经一位以作风开放而著名的领导穿着燕尾服在台上唱歌,筹备组为了表演效果,安排专人用电风扇在台下鼓风。一曲唱毕,崔永元无情调侃:“也不知道这位领导的下面为什么那么热。”
年会还用《花样年华》的音乐和片段编派过一位中心领导出轨的片子。
白岩松在《幸福了吗》一书中说:表面充满恶搞气息的年会,其实背后充满着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意,它自由、平等、民主,成为CCTV新闻评论部辉煌时期前卫文化中特有的一部分。
经典的秘密
不久,《东方红时空》、《分家在十月》等视频悄悄出现在网络上并引起广泛影响。里面的台词很快成为一些年轻人日常对话的段子,也打破了他们对于央视的看法。
但一些人无法忍受的则是看到国嘴们开玩笑、爆粗口的一面。
压力反馈到新闻评论部。“本来我们每个人有一张光盘,全都收回去了。”杨建说。
之后,在评论部年会开始之前,大喇叭里会循环播报:“禁止个人拍照、录像”。
“后面的年会又恢复‘正常’了,开开会,总结总结。”杨建说。许多人能躲着不去年会就不去了,白岩松曾说自己“已经很久不参加年会了”,而他当年是年会最主要的策划人之一。
2003年、2008年、2011年和2013年的几次改革中,央视新闻评论部经历了解散、重组。“折腾太多了,大家也都没了心思,平时工作也很忙,没人愿意张罗年会这事儿了。”杨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