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诸弟书》
屡得弟辈书,皆有悔悟奋发,喜慰无尽!但不知弟辈果出于诚心乎?亦谩为之说云尔。 (译文:经常收到兄弟们的书信,信中都有悔过自悟而奋发向上理想,我非常高兴欣慰!只是不知道兄弟们是否出于诚心?还是欺骗我而这样说。)
本心之明,皎如白日,无有有过而不自知者,但患不能改耳。一念改过,当时即得本心。人孰无过?改之为贵。(译文:良知光明,明亮如白天的太阳,没有有错误而不能自己知道的。一念改正错误,立即就得知良知。人谁能没有错误呢?改正错误是最可贵的)
蘧伯玉,大贤也,惟曰“欲寡其过而未能”。成汤、孔子,大圣也,亦惟曰 “改过不吝”“可以无大过”而已。人皆曰:“人非尧舜,安能无过?”此亦相沿之说,未足以知尧舜之心。若尧舜之心而自以为无过,即非所以为圣人矣。其相授受之言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彼其自以为人心之惟危也,则其心亦与人同耳。危即过也,惟其兢兢业业,尝加“精一”之功,是以能“允执厥中”而免于过。古之圣贤时时自见己过而改之,是以能无过,非其心果与人异也。“戒慎不睹,恐惧不闻”者,时时自见己过之功。吾近来实见此学有用力处,但为平日习染深痼,克治欠勇,故切切预为弟辈言之。毋使亦如吾之习染既深,而后克治之难也。(译文:蘧伯玉是一位大贤人,还说:“想少一点过失都不能办到”。成汤、孔子,是大圣人,也还说“改正错误不要吝惜”“没有什么大错”罢了。人们都说“人不是尧舜,怎么没有错误呢?”这也是沿袭下的说法,不是真知晓尧舜的想法。若尧舜的想法而自认为自己没有错误,也就不能成为圣人了。真正亲自传授的话是说“人心是危险的,道心是微妙的,做事要精到纯正,真诚的保持中庸。”他自以为人心是危险的,则他的心也和普通人的心是一样的。危就是误,只有兢兢业业,再加“精一”的功夫,这样才能“真正的保持中庸”而避免犯错误。古代圣贤常常发现自己的错误而改正错误,所以能够不犯错误,并是他们的心真的与人心不一样。“戒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