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短篇小说《中学时代的朋友》

2022-08-26 20:33阅读:
许你万水千山,不如我一往情深。我尝遍百草苦药,只为你回眸一笑。
我爱上一座城,因为那座城里有你。我怀念那年夏天的雨,源于我们在那个雨季各奔东西。
题记
记得我们上中学时,已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了。可那个时候的学校,正常的学习时间是砍了又砍,大部分时间是用来学农、学工和学军。走出课堂走进工厂向工人师傅们学习;走向田间地头向贫下中农学习;开向靶场向解放军叔叔学习。记得当时我们班里有一位全才,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不仅如此,她模样也俊美。还常常在当时校园的舞台上饰演过样板戏里的女主角。用现在的话说,她是校花和女神。就连老师也视她为掌中宝。我们女生更多的羡慕和嫉妒,男生则是仰慕和追随。可谁也没有料到看着十分完美的她毕业后抛开众多追求者,嫁到了陕北黄土高坡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直到毕业整整二十年后七月流火的一天,我们中学时代的老同学聚会,才知道她当年之所以远嫁,是因为“换亲”。
那天酒足饭饱后,班上一位男生,他当时已经是我们当地一位有着千万资产著名的企业家。在他的邀请下我们去歌厅唱歌。记得在酒桌上,他就是焦点人物,很有大老板的风范。可一来到歌厅,他一改老板风度,一把领带扯下,随意丢在歌厅软包的座位上,上身只剩一件白色衬衫,一下子变得随意洒脱起来,为我们大家一一点着歌。当一首《黄土高坡》在屏幕
上出现时,他借着酒劲站了起来,拿起大理石茶几上的一只话筒放在嘴边。就在这时,他朝我看了一眼,随即将另一只话筒递给了我。我碍于面子,站起身,和他并排站着。当音乐随着屏幕上一组陕北黄土高坡画面出现时,他轻轻转向我,附在我耳边对我轻语道:“我很喜欢这首歌,说实话,我真的,始终都忘不了她。”我听后,不由地从心底掠过一丝凄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他两眼含泪对我说道:“你,你知道,我,我为啥一直不结婚吗?”我听后猛地一惊,不由地又抬头望着他,这时,就他泪眼婆娑,我一下子吓得不知所措。也许,他不想让我看见他的样子。他把身体转向了屏幕,此时屏幕上出现了歌词,伴随着音乐,他沙哑地唱了起来,唱的是那样地动情,我也随他一起唱了起来。
我借着房间里旋转的霓虹灯开始打量他,从他的神态里依然可寻见他旧时中学时代懵懂少年时的模样。只是现在的他身材略显发福些。他虽不算美男,更称不上有诱惑级别的男神。但他看着非常舒服,有一种玉树临风的安全感和流浪歌手的那种洒脱感。他圆脸,鼻翼坚挺,嘴唇微厚。最能吸引人的是那双褐色的眼睛,像星星似的闪闪发光。他唱着唱着很是激动,终于唱不下去了,拿着话筒的手也在颤抖,嘴唇蠕动着,听不清他唱的歌词了。为了不至于让其他人发现,我放开我那五音不全的嗓音陪他唱完了后半段。当最后一个音符就要终止时,他一下子倒在我怀里哭了,哭的很是伤心,像个小孩子似的。我吓蒙了,傻傻地站在那,一只手继续拿着话筒,一只手举起来,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扶着他。转眼周围的同学也看到了,也赶紧过来扶他,我这才把话筒赶紧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帮着把他扶在后边软包的座位上,看着他眼里含着泪,低着头,冲我们大家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只是喝多了。这时就看见一位女同学拿起大理石茶几上的紫砂水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接过来强忍着喝了几口,递给了那位女同学,示意我们大家继续唱歌。为了不扫大家的性,当一首新歌又在屏幕上出现时,我拿起大理石茶几上那只话筒递给了另一位男同学,那位那同学又拿起另一只话筒递给了另一位女同学,开始唱着屏幕上那首歌。听着他俩唱的时候,大家还不时地朝我们这边看看。我冲大家点点头,示意大家没事。可银幕上的那首歌快要唱完时,我借着旋转的霓虹灯光又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我们离的很近,近的能听到他的呼吸和他身上的酒味。这时,他忽然抓起我的手低声说:“梅兰,帮帮我。”我无意识地想抽回他紧紧撰着的手,可最终力气没能敌得过他,又被他拉回他胸前。就听他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道:“梅兰,听我说,帮帮我好吗?”他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梅兰,听说,听说你是记者,总在外面跑,替我打听打听她,只要她过得幸福,我不会去打扰她。如果,如果她过得不幸福,我想,我想把她接到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尽量不去想她。可她的形象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中。哪怕穷尽所有,我都无怨无悔。如果她不接受我,我可以用钱去帮她,让她过的富裕点舒服点。”听完他的话,我望着旋转的霓虹灯光在他的脸上转来转去,深情地冲他点了点头。
他叫木南。之所以记下他,源于他的名字在当时听起来怪怪的。可他的各科成绩在当时并不怎么起眼。但快毕业时,他忽然有了改变。记得当时我们班上男女都不说话。真的,我们照初中毕业照时,齐刷刷全是女生。后来升到高中依然不讲话。不过到了高中下班学期一向各科成绩都停留在中游的他,忽然突飞猛进,在毕业前夕,一跃挤进了我们团员队伍里,还跟我们团支部一起合了影。
从那个夏日聚会后,我对他的事情比较上心。从一个朋友那侧面打听到了他的一些消息。朋友说,他有一个好朋友早年和他一起做生意,而且还是邻居。有一次,他喝醉了,对他邻居说,他之所以后来使劲学习,就是为了能够在毕业前入团,在开团圆会上再多看她几眼。可他并没有如愿以偿,因为他是最后一批入团的。他入团后,我们团支部再也没有开过一次团委会,只是团员匆匆照完留影,就毕业下乡了。
又隔了十年我们再次聚会时,他的身价已经超过数亿,可他依然单身。就在第二次聚会过后的一个多月,初秋的一天,我到陕北黄土高坡一个偏僻的山村去采访一位山村女教师的事迹,还没到达村子里,在山里偶然遇见了她,我中学时代的同班同学吴青青,青青河边草的青。
记得那天,我和同事起得很早,在酒店吃了早餐,步行去大山里采访。行走在大山里,湛蓝的天空下,各种奇花异草开满了山间。尤其是路边青青的野草在阳光下显得碧绿碧绿,被初秋的风吹拂着荡漾着,摇曳着,深情地凝望着湛蓝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瓜熟蒂落的味道。望着眼前迷人的景象,我们翻过了一座山,又来到一座山,在一个拐角处,不知怎的迷了路。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这时,由远而近传来了孩子们的说话声,我和同事不由地竖起耳朵,同时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着,慢慢地发现一位瘦弱的中年农村妇女肩上背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弓着腰,踩着崎岖的山路一步一步从左向右朝我俩走来。只见她从我俩身边经过时还有好地冲我俩点了点头。再看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年龄段不等的孩子们,有八九岁的,也有十来岁的,还有十二三和十三四的。孩子们从我俩身边经过时还好奇地瞧瞧我俩,我和同事赶紧站起身,与她和孩子们打着招呼。忽然,她偶然间一个抬头动作,让我忽然想起了中学时代舞台上的吴青青,我不由地又多看了她一眼,一下子愣住了,真的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仔细看时,忽然发现她也在看着我。我们几乎是在同时认出了彼此。只见她一只手拖着背上小女孩的臀部,另一只手在她自己右侧胯骨蹭了蹭,伸到我面前。我一下子激动地上前抱住了她。岁月虽然磨退了她那美丽的容颜和窈窕的身段,但留下了她那被时光打磨的脸庞和瘦弱的身躯。可她身上那种仙气似乎还在。我哽咽着,与同伴一起赶紧把她背上的小女孩扶下来,放在地上。这才发现原来那小女孩根本就站不稳,更不要说走路了。稍微说了几句话,她还想继续背着,我和同伴一定要轮换背。她看着没办法,只好让我俩背,她在下面拖着小女孩的臀部。可刚走几步山路,我俩就累得气喘吁吁。她只好又让我俩把小女孩放了下来,她又重新背起那小女孩,我和同伴在下面拖着那小女孩。她迈着坚实有力的脚步,又继续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身边的孩子们告诉我俩,那小女孩已经快十岁了,只是因为有病不怎么长个。他们的老师已经背着她走了两三年了。天天行走在这山里,一天一个来回接送着。
我俩跟着他们就那样走着,来到山下一个村庄,在一个破旧的大窑洞前停了下来。向大窑洞的正前方看去有一片不大的开阔地。开阔地像是学校的操场,因为操场上还有一些等待上课的孩子们在那玩耍,看到陌生人进来,有的好奇地来到了我俩身边问这问那。交谈中我和同伴才发现大窑洞的左右两边还有两个小窑洞也是教室,加上中间大窑洞,一共是三个教室,各个年级都有,只有她一位老师一肩挑。而大窑洞的左前方竖着一面五星红旗,红旗正迎风飘扬着显得格外鲜艳。那一刻我忽然感觉严肃起来,就在这时,看见她从大窑洞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古铜色的钟敲了起来。她只敲了几下,一群在操场上玩耍打闹的孩子们立刻在操场上集合起来。紧接着她领着孩子们面向国旗,唱起了《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少先先锋队队歌。唱完之后,她又领着孩子们做起了早操。早操做完,一说解散,孩子们全跑向了各自的教室。她随即朝我俩笑了笑,走进大窑洞又搬来一条两个人坐的长凳子,放在我俩跟前说道:“对不起,梅兰,你们俩先在这坐会儿。当然,也可以在这附近走走转转。不过,千万别走远了,我要去给孩子们上课了。”我还想说什么,她冲我俩摆了摆手,向左边那个窑洞走去,进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直到中午快该做饭的时候,她才从右边那个小窑洞走出来,我俩见状赶紧迎了上去,跟随她一起走进中间那个大窑洞。一走进大窑洞就看到左边最深处有一些破旧的桌子和凳子,孩子们整齐地坐在每两人一张小桌子前,共同坐在一条小长凳子上,各自拿着手里的书,跟着领读的小女孩朗诵课文。再看那领读的小女孩,她衣着朴素,看上去最多也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站在最前面,不停地来回走动着领着朗读,就像真的领读老师一样,时不时地还会敲一下哪位不认真朗读同学的桌子。那朗朗的读书声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时候的我与她,都坐在一个明朗的教室里,而且还是同桌。可只要领读课文,老师首先就会叫她。因为她不仅吐字清晰,而且声音也好听。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还带着仙气,大家都喜欢她。这样想着,不由地又回到了现实。再看右边西南角有一个大煤火,煤火旁边有一个案板,案板是用几块砖支起来的。西北角放了一张大床,大床也是用木板和砖墩拼起来的。床上的被褥虽然很破旧,但和整洁。正看时,只见刚才领读的那个小女孩走到她的身边对着她,叫道:“娘,同学们都读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写写吧?你看行不?娘?”小女孩带着奶腔,瞧着她。她冲那小女孩点了点头。那小女孩看到我俩,随即转向我俩弯着腰羞涩地,说道:“两位婶婶好,俺要去上课了。”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潮正在读书的同学们走去,走到最前面和同学们交代了几句。又冲出窑洞到左边那个窑洞去了。
“她是俺妮子。”她边切着菜边接着,说道:“也是俺的好帮手,有时俺忙不过来,妮子就教教同学们。”
从交谈中我和同伴知道了,她当初“换亲”来到这里,是为了他的傻哥哥。因为当时她三个妹妹还小,他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开始她上初中时家里的状况还算过得去。可就在暑假他父亲出外给人拉货,由于疲劳驾驶出了车祸,连人带车摔到了山里。她母亲得知消息后,找到他父亲单位给算了工伤,拿到了一点可怜的抚恤金。她母亲又没有正式工作。无论家里怎么节省,可怜的抚恤金不到一年就花光了。她该上高中时,她母亲说什么不想让她再上学了。可她告诉她母亲,并答应母亲,只要让她读完高中,她愿意远嫁给傻哥哥换亲。在上高中的那两年里,只要她一回到家,就马不停蹄地帮她母亲干活,干的活都是他们从外面找来帮人家拆洗的衣物,就这样勉强维持着家里的日常的开销。为了给傻哥哥娶上媳妇,她高中一毕业就哭着辞别家人远嫁陕北给哥哥换亲。对方如约给家里送来了一些彩礼,三个妹妹勉强继续上学,她的母亲也给他的傻哥哥娶上了媳妇。从此她再也没有回过故乡一次。她临行前,告诉她母亲,不能将她的地址告诉来找她的任何人。否则,她就跑回来,永不回去。她母亲尽管不识字,但也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她换亲来到这里嫁给了一个死了老婆做生意的四十来岁姓郝的馊老头。开始那几年那馊老头对她还不错,可后来生意赔了,就拿她撒气,骂她是不会生育的母猪,说她是丧门星,总是对她拳脚相加。又过了几年,在乡政府的扶持下办起了这所学校,她毛遂自荐做了这所学校的老师。附近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到这来上学。她一个人不仅承担了所有的课程,就连她后来有了女儿,女儿稍大点,她又自动承担起孩子们的午饭。孩子们中午带些干粮,她种些菜,烧点水,中午炒点菜,和孩子们一起吃。而且还要接送一些孩子们上下学。直到前几年,那一直闷闷不乐没有东山再起的馊老头一次上山砍材率下山崖死了,她才和女儿相依为命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知道这些后,我又回到了我们住的那座城市,去找了我们班上那个叫木南的男同学。他当时因公司的事,到外地洽谈另一个投资项目。又过了一俩月,我听说他回来了,就去他们公司找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他听后,立刻给他的助理打了电话,把他公司所有的事交给他助理来处理。邀我陪他一起去看望我们班那个叫吴青青的女同学。我当天就跟我们编辑部主任说了此事,主任听后立即拍板,她要掌握第一手资料,想陪我一起去看望我们班那位身上带着仙气的吴青青。也就是那天下午,木南给我们编辑部打来电话,他订好了第二天去陕北的三张车票。
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人赶到那里时,已经是深秋了,这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是为抢救一位滚下山腰的学生牺牲了。看到她女儿时,她女儿一下子潸然泪下,指着我身边的他,问道:“姨,姨你告诉俺,他,他是不是木南叔叔?”我一听,鼻子一酸,忍不住,流着泪,带着哭腔,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喃喃地说道:“郝楠楠,你知不知道,你,你娘为什么给你取这么个名字?”她女儿听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在我的怀里疑惑地摇了摇头。我心碎地接道:“因为,因为你的名字里镶嵌着你木南叔叔的名字,才给你取名叫楠楠。你,你娘把你木南叔叔印在了她的骨髓里······”我说不下去了,把她女儿推向了离我身边只有几步激动不已,浑身颤抖的木南。她女儿流着泪,懂事地走向木南。伸出她稚嫩的小手为他擦着脸上的泪痕,断断续续地对木南,说道:“叔叔,叔叔,俺娘,俺娘没给恁丢脸。俺娘,俺娘是大英雄,她是,是为救俺班一个滚下山腰的同学,真的叔叔,是俺亲眼看到的。俺,俺平时很少陪俺娘去接送俺同学。因为同学们上学前和放学后,俺要在学校要打扫卫生。可那天正好赶上俺生日,俺就和娘一起早早起来打扫完。在路上,俺娘对俺说,她昨夜梦见山里下雨了,是夏天的雨,噼噼啪啪下的很大。俺一听就笑话俺娘,说,娘,现在是秋天,要下也是秋天的冷雨。可,可就在接俺同学回来的半路上俺班那个叫石娃子的同学脚下一滑,滚下去了,正好被一棵大树树杈给卡住才没有滚下山里。俺娘就对俺和同学们说了声,都别动。让俺和同学使劲拽着绳子一头,俺娘拽着绳子另一头就顺坡慢慢下去。俺拿的绳子是俺娘接送俺同学准备的,救过好几位同学呢。俺娘废了好大力气才爬到那棵大树上,把俺同学石娃子托住,俺娘一只手把她身上的绳子取下,递给挂在树杈上的同学石娃子,石娃子在俺娘的鼓励下系在他自己的身上,俺大伙儿把石娃子给拉上来的时候,就要递下去拉俺娘,就见俺娘待的那根树杈传来“吱吱呀呀”的断裂声,俺娘就想攀爬旁边的树杈,可够了几次没够着,就见那树杈向下折着,俺娘,最后对俺说,楠楠,娘陪嫁的小木匣子,子,里,有,有一封信,万一,万一娘没上来,那个姨,那个姨,哪天来了,就让她交给他,你姨懂娘,告诉他,你娘来世报答他。俺娘就那样说着,俺一边往下递着绳子,一边对俺娘说,娘,娘快抓住,俺要娘,不要姨,也不要什么叔······,就在这时,忽听咔嚓一声,那树杈断了,俺娘就掉下去了。俺哭着和同学们赶紧回村叫人。村子里人赶来在山里整整找了一天多,大半夜才把俺娘找到抬回来,俺娘早就不行了,就埋在后山上,和俺爹葬在一块。”
听了她女儿的话,我犹如万箭穿心,脑子里还回荡着当年那个浑身带着仙气她——吴青青。她女儿叙述完,又走向窑洞里西南角最深处一个破旧的高低柜最下层最角的地方,拿出一个破旧的洗得发白的绿色军用挎包,我一下子就认出,那就是她每天上中学时代背着的那个军绿书包。这时,只见她女儿,轻轻地打开挎包的扣带,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岁月痕迹的深枣红色木质小匣子,用她那小手轻轻地擦拭着,然后转过身,又把那木质小匣子放在了我们面前一张桌子上,她打开了它,里边有一封发黄的用半张作文纸,他写给她的情书:
我许你千山万水
不及我一往情深
我尝遍百草苦药
只为你回眸一笑
他看到的一刹那间,晕了过去。我和我们主任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醒了。我泪眼婆娑给他念了,她写给他的,永远都无法寄出的情书:
我爱上了一座城
因为那座城里有你
我怀念那年夏天的雨
源于我们在那个雨季各奔东西
再后来,他到镇上办理了领养手续,把她女儿带到了我们生活的那座城市······(6800字)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