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国作家威廉·盖斯(William H.
Gass)的小说《隧道》(The
Tunne)。威廉·盖斯是学院派,一方面当着哲学教授,一方面写着小说,是公认的后现代著名小说家。盖斯的随笔也非常精彩,连年入选美国年度最佳随笔。这部《隧道》被称为史诗小说,出版于1995年,整个创作过程花去了他26年时间。美国评论界对《隧道》的评价是“让人大为光火的、极具冒犯性的杰作”,也有人称它是“成就惊人、显而易见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小说之一”,并称之为“一部冷酷的黑色小说,令人敬畏而绝望”。当然这些评语也许跟我们常见的印在腰封上的推荐语差不多,但我以为当得起“本世纪最伟大的小说之一”(当然是20世纪)称号的书并不多,因此值得期待。
四、摩洛哥作家塔哈尔·本·杰伦(Tahar Ben
Jelloun)的小说《那耀眼的黑暗》(Cette aveuglante absence de
lumière)。本·杰伦曾经以《神圣的夜晚》一书获得过法国龚古尔奖,其后又写出《错误之夜》这样的惊世之作。2000年,他出版了《那耀眼的黑暗》,讲述了1971年被指控参与针对当时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的政变军官在政变失败被捕后的狱中经历。那些政变军官被关押在摩洛哥东南部的塔兹马马尔特监狱。在被关押的20年中,许多政变军官受到了非人道的待遇,而当局对外一直否认塔兹马马尔特监狱的存在,直到1991年才迫于国际社会的压力把这些军官释放。这部小说获得了2004年的国际IMPAC都柏林文学奖,我相信它选择的眼光。
五、西班牙小说家哈维尔•马里亚斯(Javier
Marias)的小说《灵魂之歌》(Todas las
almas)。这也是一部奇作,在小说中马里亚斯浓墨重彩描写了英国诗人约翰•高兹华斯。约翰•高兹华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参加过英国皇家空军,曾在北非服役,战后在伦敦与一批文学青年厮混在一起,虽然贫困潦倒,却混上了个无人小岛雷东达王国第三任“国王”的头衔,自称为“胡安一世”。在“胡安一世”时期,众多欧美文学界名人纷纷乐意地接受“胡安一世”的分封,成为“雷东达王国”的“贵族”和“臣民”。谁知,马里亚斯的这部小说深深打动了雷东达王国的继任“国王”乔•维恩-泰森,1997年在其退位后将“王位”传给了马里亚斯。这部能换来“王位”的小说究竟是什么样?我怀着浓厚的兴趣想看一看。
七、匈牙利作家纳达斯·彼得(Nadas
Peter)的小说《回忆之书》(Book of
Memories)。这是纳达斯的第二部小说,他花了11年时间来写这本书。这本书的箴言来自约翰福音:“但耶稣这话,是以他的身体为殿。”纳达斯将世界描述为一个人们连接彼此身体的关系系统,此书让纳达斯一举成名。美国评论家苏珊·桑塔格说“《回忆之书》是我们这个世纪最杰出的小说作品之一”,还有评论认为“已然达到了普鲁斯特的高度”。什么样的书当得起这样的评语?
八、肯尼亚小说家恩古吉•瓦•提安哥(Ngugi wa
Thiong'o)的小说《乌鸦奇才》(Wizard of the
Crow)。恩古吉原来用英语写作,后来放弃基督教,改掉英文名字,开始用本地的吉库尤语写作。他因为反对专制政权,1982年流亡至伦敦,后来在美国的大学任教。22年后的2004年8月,恩古吉才回到家乡肯尼亚,当月他居住的公寓就遭到抢劫,本人被毒打,妻子遭强奸。为此,他只有再次离开肯尼亚返回美国。此后,恩古吉创作小说《乌鸦奇才》,作品采用魔幻现实主义和夸张的手法,让后现代的耶稣在一次意外中把自己变成了乌鸦巫师。他虚构了一个铁腕统治者下的国家,实际上是在影射肯尼亚莫伊政权。看这几句介绍就能撩起阅读的欲望。
九、美国作家戈尔·维达尔(Gore
Vidal)的小说《城市与盐柱》(The City and the
Pillar)。维达尔是美国政治的犀利评论者,前些年经常在电视上抨击美国政府的所作所为。这部写于1948年的小说,是他最惊世骇俗的作品,描述了两个青年男子相恋的故事,是美国第一部明确反映同性恋的小说。这里的“盐柱”是引用《圣经》里的典故:索多玛城将要毁灭,天使通知罗得带全家逃走,并嘱咐他不要回头看,罗得的妻子违反了诺言,忍不住回头,马上变成了一根盐柱,很有点中国话“再回首成百年身”的意味。描写同性恋,现在已不足为奇,但我相信维达尔的文笔是与众不同的。
十、比利时作家雨果·克劳斯(Hugo
Claus)的《比利时的哀愁》(Het verdriet van
België)。雨果•克劳斯的文学成就跨越了戏剧、小说、诗歌各个领域,还是一位画家和电影导演。年幼的雨果在德国占领期间里,自己的老师和父亲都有过亲德行为。这些战争时期右翼民族主义者的经历,都成为克劳斯在1983年的小说《比利时的哀愁》中的素材:爱幻想的少年路意,懵懂地面对战争对其生活所带来的变化:父亲的通敌、自私、贪婪,母亲的婚外情,亲人邻里为求自保不惜相互出卖等等,都在挑战路意对家庭、道德甚至宗教的信念。在这段战争的动荡岁月中,路意遇到了生命的常态与变态、宗教的救赎与迷思,以及死亡的诡谲氛围。此书已有台湾译本,但我还是希望能出个新的大陆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