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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青春——读梁遇春《春醪集》

2006-12-10 18:54阅读:
读梁遇春的集子,已是今年仲春时节。北京的好天气是不多的,除了金秋十月,可能就只有这难得的春光了。但我在这春已将残的时节,猛然抬头,才恍然明白:春天来了。
如果不是梁遇春的这本小书,我可能真要忘记这春天了。“遇春”,也许真的是冥冥中早已安排好,上帝不让我错过这春天。因为等这春真的残了时,我就渡完了这最亮丽的18岁了。上帝不让我就这么昏沉地走完最后的18岁,于是,让我在玉渊潭畔真正地“遇春”了。
他说:“我们年轻人都是偷饮了春醪,所以醉中做出了许多好梦,但是正当我们梦得有趣时候,命运之神匆匆地把我们带上衰老同坟墓之途。”当他更进一步发现“世界既然是如是安排好了”,那么,他也就宁愿“高举盛到杯缘的春醪畅饮”,“幻出些红彩般的好梦罢”。于是,他将自己“醉梦的影子”编成了这部小集子,署名《春醪集》。善于思考的作者,还在自序的最后问道:“再过几十年,当酒醒帘幕低垂,擦着惺忪睡眼时节,我的心境又会变成怎么样子?”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几十年后,在他尚且青春的时节,生命已不再继续了。
我曾在想,很自私地想,文学家们就都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就死去。所以,我从不为志摩的英年早逝而惋惜,不为萧红的夭折而痛心疾首。我甚至理解三毛、海子的离开,觉得顾城就是应该那么死去。不是我铁石心肠,不是我只为一个看客而在旁边冷笑,也不是我在这里像邪教一样鼓吹大家都应该去自杀,而是我认为,青春留给我们的才是最美丽的。诗人文学家们虽然在年纪尚轻时就离开了,留给我们的作品也不算多,但是,他们踩下的是一片闪耀着光芒的印记,让我们永永远远都无法遗忘。留下的,是最美的笑靥。他们的生命是短暂的,但他们的作品将永恒。不知道川端康成们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点上,他们确实比那些所谓能够“与时俱进”的御用文人们要高明得多。所以,我更宁愿喜欢像张爱玲、冰心这样虽然只能属于某一个特定时代的作家,因为他们表达的才是自己真真
的内心,这样的文学才是真正的文学。希望文学是真正的文学,文学家所写的是自己真正的内心所想,想像梁遇春一样高喊一声:“还我头来!”才是我“希望”文学家们早逝的真正缘由。
我是疯狂地爱着文学的,虽然没能在大学时学习文学是我的遗憾,但是我对它的热爱之情,应该不亚于其他人吧!或者,这种天然的与之保持距离的情况,更会平增我的热爱呢?19年前的春天,我在天府之国的南方被上帝“发明”,我坚信自己是造物者的宠儿,才让我在这万物复苏的的季节出生。去年,18岁的懵懂,我自信地写下诗句:

“南方的温柔赐了我火的炽热,
让我在18年前的春天降生
和基督的复活同日
也让我拥有足够的爱与热消融一切的污浊!”

一年以后,我已再没了这份“豪迈”,第一次离开父母,社会这个大炼炉已让我浅浅地明白了“锅确实是铁烙的”。梁遇春说很多人“年纪轻轻就失掉了做青年的资格”,我也怕啊!我真的怕青春就这么匆匆地逝了,当我还来不及回首之时,自己已是明日黄花,空有一腔热血壮志未酬。我不能这么年轻就丢失了做青年的资格,这么年轻就被社会的压力与污浊弄得未老先衰,志气全无啊!我不能!
大学以前,我们接受的是“填鸭”似的应试教育,所谓知识不过是考试的知识,所谓思想不过是别人强加的思想。正如新版《大学自习室》里所唱,从小乖乖听老师父母的话,学书本上的东西,到了大学才知道“全他妈不是那个样!”到了大学,老师告诉我们要“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审视世界,要把原有那些固有的所谓真理性的东西统统地重新审视”。我也努力地在审视自己,审视世界,上一个学期,我基本上完成了自己对“人生观”的重塑,这学期,我的“价值观”、“世界观”们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梁遇春在一个世纪以前就说出了:“思想界的权威者无往不用其权威来做他的文力统一。”这样的话。今天的社会现实,我们又能说这完全没有存在吗?
想起最近又在激烈争论着的“超女”话题,昨日,看到某“思想界的权威”在一个大会上猛批超女,还说什么:“很多人对超女都是敢怒不敢言,而我是又敢怒又敢言!”我不知道这个所谓“权威”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对这个纯属娱乐的东西如此之憎恨,是嫉妒年轻人的活力而自己已是一把老骨头?还是公款吃喝撑得发慌没事儿闲着了?我无意于去维护“超女”的心思,也不是诚心要对谁人生攻击,更不是说“超女”不能够被别人说点反对的意见,因为我自己其实对“超女”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毫不夸张地说至今还未完整看过一场,但我始终相信“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而且我也确实无法理解行政方面为什么要这么地干涉娱乐。这里,不正是反映着他们口口声声所唾弃的“封建官僚主义”影子吗?“超女”的成功之处,最大就在于“海选”所体现出的充分尊重民意。这位“权威”却全然不顾广大人民群众的“民心所向”,想要断然地通过简单的行政手段就加以干涉大家的生活(“超女”已显然进入了很多人的生活),况且,当今社会,这样的干涉还有用吗?上个世纪的那场灾难你们难道不是记忆犹新么?焚书坑儒,文字狱……历史的教训你们还嫌不多么?作为一个学习法律的当代大学生,我还想冒然地问一句:“请考虑一下您的言论是不是有一点违宪之嫌?”
读梁遇春的集子,这本一个世纪以前的集子,我却时常地觉得他所写的是现在。这应该不是一种幻觉,而在于这本集子的活力,它是发自作者内心的感悟,是真正的全面的社会现实反映,所以才让我们在任何时间看都不觉落时,这才是好作品的生命力,才是真正的“与时俱进”。
在玉渊潭走了很久,一边读书,一边沉思,一边“遇着春”,我已全然进入了书中,进入了我心中最深沉的一角。我应该是一个活泼、积极、幽默的年轻人,我还处在最后一个“奔二”的年头。所以,我的青春啊!不要被腐化的东西侵蚀喽,我还得“与时俱进”,我还有未完的梦啊!
所以,不要耽误了我们的青春;所以,“给我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弓,给我一把带着希望的羽剑,给我拨开乌云的长矛啊!给我一辆火的战车。我要振奋精神,勇往直前!”
2006年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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