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狗这一辈子》

2020-12-24 19:15阅读:
这是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的第一篇。


刘亮程很特别,他的散文不管喜欢不喜欢,你都不得不承认他与众不同。我是在十年前读到《一个人的村庄》,还是在当地新华书店以原价购买的,扉页盖有书店的印章。那时还不太习惯上网购买旧书。一读惊为天人,却深感无以名状。与我读过的所有作家,风格都不相类,甚至无法归类。


刘亮程把我“震”住了。若以通常的意义来论,他的许多散文,似乎都无甚意思,或者说难以归纳有什么意思,自然,这也只是在我个人看法。他其实也是在说自己的生活,只是表达与视角很是另类,一般人不会对熟视无睹的琐事乐此不疲,更难得认真去审视。


比如这篇叫《我改变的事物》说自己扛着铁锹,有些无所事事,就随意在沙地里挖几锹,小坎因此变成小坑,小虫子生活世界,因此翻天覆地,往年早落地的雪花也因此变得最迟落。可这有什么意义?似乎是没有。却写得好看,能让你看得下去,这就有意思了。有意思也许不难,吸引人更难。我一直在想:在刘亮程之前,有谁会注意到这些微影响?有,谁曾这样认真,正式去表达?刘的很多文章,都可作如此观,只有《狗这一辈子》,似乎有点例外。


说例外,是相对别的篇章,这篇似乎“意义”要明显些,或者说是象征意义强些,甚至可以说思维更“正常”些,不那么“刘亮程”。文中表达的看法与观点,可能在你我他也曾意识到,表达过,
可能没这样深刻与全面。


初读感觉,就觉得刘不是在说狗,而是在说人。狗这一辈子,其实是人这一辈子,如果,非要找最准确的类型来说事,我首先想到的是公务员,或者小官吏。上面有顶头上司,习惯了看脸色行事,甚至是生活。再扩大一些,其实所有苦苦求存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狗的影子在,都多多少少有些身不由已,或明或阴受着操控。“太厉害不行,大懦弱不行,不解人意、善解人意也不行。”你瞧,多难,夹缝里求生存。“一条称职的狗,不得与其他任何一个外人混熟”,狗必须只忠于主人。狗与狗也不能混熟“人养了狗,狗得必须把所有的爱和忠诚奉献给人,而不应该给另一条狗”,即使身为人,读到这些文字,相信不苦笑者也鲜矣,不产生一丝相应的联想怕也不容易。


记得王小波有篇很出名的文章,叫《一只独立特行的猪》。若以人的喜恶论,禽畜中,猪绝对垫底,它又胖又脏又笨又贪都惹人厌,简直是蠢笨,愚蠢之类的代名词,反正都不会有好词。然而,读了《一只独立特行的猪》不喜欢这头猪的,估计也极小极小。这确实是头可爱的猪,它的可爱在于,它的独立特行,别说是猪,极多数人也做不到。它对自由的追求,足以让人感到惭愧,同时会肃然起敬。我也一直在想,真有这样一头猪么?


不知道刘亮程写《狗这一辈子》是不是受《一只独立特行的猪》的影响。这里说的影响是说受启发,反其义而写出沉甸甸的现实。精神层面,这两篇文章完全相反,各执一端。猪的独立特行,令人向往,狗的窝囊受气,教人压抑。在这里,猪另类,精神在高蹈;狗现实,天性受压逼。猪的生活,也只能想象,狗的生活,却无法摆脱,至少目前,沉甸甸是现实,精神是一蹶不振。


有人说,刘亮程过分美化村庄,我不这么认为。不用说《狗这一辈子》,就拿《我改变的事物》,可能是在说,人的创造力,只能白白浪费。《通驴性的人》,未必做到人与驴齐观,不说通人性的驴,而说通驴性的人,人与动物,就有种平行对应,未必没有喝破人自以为万物之灵,自认高人一等。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个人认为,是与不是,见仁见智。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刘亮程,很有点意思,无以名状,或难以名状,也许正是其魅力所在。
2020-12-24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