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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天师家庙史真伪辨析(甲方)《用辩证眼光正确观照天师家庙的历史变迁》

2022-04-21 20:49阅读:
龙虎山天师家庙史真伪辨析(甲方)

用辩证眼光正确观照天师家庙的历史变迁
道教协会
当中国走入新时代,中华民族正迎来崛起于全球的历史机缘,作为本土宗教——道教,也迎来了发展的新契机。在这信息社会,从纷繁、巨量的信息中,分析、判断出真信息,真的需要一双慧眼。道教徒都谨遵太上之教化,为人不争,此不争是教人,不要为个人的私利、荣辱去争。正因为个人能不争,才能为教团做到大争。在这泥沙俱下的网络信息爆炸时代,为教团的大利作出必要的抗争,正彰显了一名道人的真颜色。
本文在此,愿为广大正一弟子厘清,如何用辩证的眼光,正确观察“天师家庙”的历史变迁,特别是分清与“祠”、“天师庙”、“留侯家庙”、“天师殿”等概念的差异,与以免被借文化、考据之名,实则攫私利的相关无良文章所误导。

一、东汉未年至北宋之前不存在“天师家庙”的说法
(一)第四代天师张盛所建“祠”,并非天师家庙。
根据《三国志》、《留侯天师世家宗谱》相关资料,第四代天师张盛返回龙虎山的大致时间,在东汉建安二十年(215)至建安二十一年(216)之间。根据娄近恒真人所编撰的《龙虎山志》记载,“四代天师元宗来自汉中,建祠龙虎山,以祀祖天师,后子孙徙建于此,别建坛,以传法箓”。此“祠”易被现在有的学者所错误解读,与后来
的“天师家庙”混为一谈。
第四代天师张盛所建的“祠”,虽然也是祭祀老祖天师之用,使用者是全体道众,是教众的公开活动场所;祭祀主体是老祖天师,代表的是正一教众修行、追随的祖师爷。而在北宋之后到清雍正之前的,出现的“天师家庙”是张天师家人祭祀老祖天师,使用者是张天师家人,连族人都不能用;祭祀主体也是老祖天师,代表的是天师血裔追思、缅怀的老祖宗。
一般来说,家庙有两种情况,一是在普通百姓家族聚焦地的公共场所所建的家族宗庙,现在简称为家庙,事实上这个简称不确切;二是官宦人家除宗庙(宗祠)之外,有的还会建立家人性质的家庙,这才是真正的家庙,天师家庙就属于这个范畴。北宋之后的天师家庙是附建在张天师的私第内,与宗庙选址是截然不同的,这说明了“天师家庙”绝不是“天师家族宗庙”的简称。
根据娄近恒真人所编撰的《龙虎山志》相关记载,这个“祠”,“在唐会昌中,第二十代天师子坚奉敕修建,并赐额真仙观”;“在宋祥符中,敕改额上清观”;“天圣间,第二十六代天师嗣宗奉敕迁建观于山之阳”;“政和中,敕改额上清正一宫”;“元大德甲辰加赐额大上清宫”。从这个“祠”改额过程中,已经非常明确了,这个“祠”绝不是张天师的私人居所。从唐、宋、元三朝改额的过程,可以看出,这个“祠”带有公共的宗教活动场所,是供正一教众、张氏族人共同使用的,这再次说明了第四代天师张盛所建的“祠”,和北宋之后的天师家庙完全是两个概念。
(二)唐中期以前的张天师世家,没有“天师家庙”。
东汉未年(约公元215)至唐中期(约公元700年)之前,共约五百年时间,第四代天师张盛至第十四代天师张慈正,共十一位天师先后掌教。
根据《留侯天师世家宗谱》和相关史料,我们可以确切知道的是:第四代天师张盛在祖天师丹灶遗址结草堂而居。第十三代天师张光居石室修炼三十年。第十四代天师张慈正弃妻修道于圣井山,结庵独处。第十六代天师张应韶隐居龙虎山南之龙须井,与妻儿躬耕自娱。
从东汉未年至中唐以前的张天师的私人府第,为什么古籍所载不详、宗谱记录不清,其客观原因在于:第四代天师张盛至第十四代天师张慈正,共十一位天师,处于隐修状态,或结草堂、或居石室、或结茅庵、或处陋室等,在生活用度方面,都处于苦修状态,根本没有什么私人府第之说,跟普通老百姓的居住条件差不多,甚至更差。在私人府第内另设“天师家庙”更是无从谈起。
而在北宋之后,张天师能拥有宰相级别的私宅第,并在私宅第内,专门建设“天师家庙”,对私人祭祖场所进行塑像、金装、立坛等场面较大、花费甚多的众多举措,是在国家政权的财力支持下,才得以实现的。这些对于对于在北宋之前,偏居龙虎山一隅进行清修、甚至苦修的前十一位天师,是根本不存在获得国家财力的支持一说。所以,在唐中期以前,隐居在龙虎山清修的张天师世家,不存在“天师家庙”之说的。
(三)中唐至五代的张天师世家,应没“天师家庙”。
在中唐时期之后(约公元700年左右)至唐末(907年)之前,老祖天师张道陵一脉亲传的历代袭教天师,开始复出。天宝七年(748),唐玄宗册封祖天师张道陵为“太师”,钦赐第十五代天师张高手书。其后在唐肃宗、唐武宗、唐懿宗、唐僖宗时期,分别对龙虎山正一道有过恩赐。由于朝廷的恩赐、经济的宽裕、信众的增多,第十五代天师张高至第二十代天师张谌,是否建立个人居住的大宅第,无文字材料说明,自然建在私人宅第内的天师家庙也无从谈起。
在五代时(公元907至960年),第二十一代天师张秉一至第二十三代天师张季文相继嗣教。南唐齐王在龙虎山曾建“天师庙”,保大八年(950),门下侍郎兼枢密使陈乔为并撰《新建信州龙虎山张天师庙碑》。这里史料中的“天师庙”与“天师家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天师庙”特指的是祭祀老祖天师的道教宫观,教众、信众是可以使用、游览的。这可以从建庙缘起,南唐齐王因梦堕井中,老祖天师从井中将其救出,因此缘起,方有“天师庙”。而“天师家庙”是建在张天师私人宅第内的家庙,不对教众、信众开放的,只归家人使用,族人都不能使用的,很有私密性的。
在中唐时期之后(约公元700年左右)至五代结束之前(约公元960年前后),张天师世家应没建有“天师家庙”。虽然单从可信文字资料,不能作出肯定的判断。但从经济情况而论,在没有政权支持下,靠自己的力量,是非常难以建成内附有“天师家庙”的私人府第的。

二、北宋年间至清朝中期方存在“天师家庙”的实情
(一)大真人府
自北宋开始(公元960年)至清朝雍正年间(公元1729年),即第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至第五十六代天师张遇隆期间,共三十三位天师在龙虎山通过在每年三元节建坛授箓方式,专注在民间发展信徒、传播道教已达700余年的正一道,已经积蓄、产生了深厚的底蕴、广泛的影响,宋、元、明、清四朝的政权,无法再忽视正一道的力量,需要正一道为政权服务,而正一道也通过积极为皇权服务,以护国济民为初心,鼓励弟子积极入世修行。在这良好互动过程中,不可否认的是,这三十三位张天师相继应世时,所居住的私宅第,得到了巨大的改善,开始拥有“南国无双地、西江第一家”的宰相等级的府第居住规格。建在私人宅第的“天师家庙”也随之而生。
今天的嗣汉天师府始建于宋崇宁四年(1105),是作为张天师的日常休息之所,是私人宅第,是不对道众、信众、族人开放的。与今天的嗣汉天师府的定位,是公开的宗教活动场所,是截然不同的。北宋时期至清朝中前期的嗣汉天师府,习惯称为“大真人府”,明确定位是张天师私人的府第,张氏族人并不能居在“大真人府”。“大真人府”内设的“天师家庙”,也是张天师家人对老祖天师的私人祭祀,并不对信众、道众、族人开放。
根据娄近恒真人所编撰的《龙虎山志》相关记载,大真人府“在上清里,古沂阳市。宋时在关门之上。元时徙建长庆里,在静应观西。后复徙观东,即今址也”。今天的嗣汉天师府的前身——大真人府的地址在上清古镇的确切位置,在《龙虎山志》没有确切标注出来。但通过走访当地遗老、寻找实地遗存、对照旧有山志,大真人府的确切位置已大致探明。宋代天师府座落于上清古镇东边的“柴家巷”北端。元代天师府移建于长庆里,现在的长庆坊“朱老爷庙”位置。
(二)天师家庙

在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掌教时期,于宋崇宁四年(1105),建张天师私人府第于上清关门口。宋元期间,大真人府未见修缮之文字记载。直至第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掌教时期,于元延佑六年(1319)迁建张天师私人府第于长庆坊。第四十六代天师张元吉掌教时期,于明成化三年(1467)赐御书“大真人府”额。

第四十八代天师张彦頨掌教时期,嘉靖五年(1526)朱厚熜派遣中官吴猷同江西巡抚根据天师府的建制进行扩建,根据娄近恒真人所编撰的《龙虎山志》,摘录原文如下:

嘉靖五年重建大真人府第敕
敕内官监左少监吴猷:近因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彦頨奏称,先年府第已坏,乞要差官起造。今特命尔去彼处,依式样督工,上紧盖造。合用钱粮,令彼处巡抚、巡按、三司等官措置。应用人夫,于邻近州县派拨,到彼做工。尔须计算工料,如法整理,务要坚实。尤宜秉公持廉,安静行事,抚恤匠作军民人等,俾各食息以时,劳逸适均,而皆乐于趋事。斯为尔能,毋得科扰,致人嗟怨。如违责有所归,尔其如敕奉行。故敕。
在这次扩建的大真人府第,明确地记载了在府第内部附属建了“天师家庙”。其在大真人府第的具体位置在:“家庙在私第东,享堂五间,东西庑房各五间,正门三间,后殿五间”。从明嘉靖五年开始,到清朝雍正年间(公元1729年)止,即:第四十八代天师张彦頨至第五十五代天师张锡麟相继掌教期间,大真人府第内的“天师家庙”是上述八位张天师家人祭祀祖先的场所,并非张氏宗族祭祀的场所。
至于北宋开始(公元960年)至明嘉靖五年(1526)期间,即:第二十四代天师张正随至第四十七代天师庆相继掌教期间,共先后有二十四位天师相继掌教,在这段时期,张天师家人居住的私人府第——嗣汉天师府(大真人府),是否建有“天师家庙”,如果单依文字资料来看,没有明确说明。笔者认为应该有,但具体那年建成的,则无从判断。
如果要合理作出推断,笔者认为,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掌教时期应没有“天师家庙”,因为宋微宗虽然赐了张继先祖师爷一座供其家人休息之私宅,但张继先祖师爷未婚娶,平时是在靖通庵等清苦之地修行。也正因为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未婚娶,所以其传掌教位于同族叔父张时修,张时修是为第三十一代天师。
第三十一代天师张时修虽然从族辈来论,是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的叔父,但却是从其侄子手下接了掌教位,这份知遇之恩太大了,而且是前所未有之事,是完全不符合承继顺序之举。第三十一代天师张时修本人也提出:“继先吾从子,岂可后之”,但确实无法找到合适并服众的继承人,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另一方面,据正一道的高道大德历代口口相传:张时修累举不第,回龙虎山路上,过江时,遇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交付给他印剑,但事实上此时的张继先祖师爷已在龙虎山示化了。
笔者合理推断,正是在第三十一代天师张时修时期,为纪念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的阐道布教之功、登真成仙之果、知遇之恩之德,方在祭祀老祖天师的基础上,开始私人祭祀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方开始产生了“天师家庙”的最初雏形。现在嗣汉天师府内的三省堂,即原来的老天师殿,祭祀的三位天师为:老祖天师张道陵、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第四十三代张宇初,就是一个映证。

三、清朝中期至建国后开始存在“留侯家庙”的状况
(一)留侯家庙的建立
雍正五年(1727),第五十五代天师张锡麟携法员娄近恒,例应入觐,至杭州而羽化,时年仅二十九岁,履职十二年。第五十五代天师张锡麟之子张遇隆,刚出生,是为第五十六代天师。第五十六代天师张遇隆直到清乾隆七年(1742),才奉旨随叔父张昭麟袭爵入觐,正式履行天师之职。在雍正五年(1727)至清乾隆七年(1742)期间,共约15年左右,正一道教团的管理是由第五十六代天师张遇隆的叔父张庆麟、张昭麟实际管理的,张庆麟、张昭麟先后曾任署理真人,这是其他天师朝代所没有的。张庆麟于雍正五年(1727)任第五十六代署理真人,张昭麟代替张庆麟于雍正九年(1731)任署理真人。
清康熙十三年(1674),时“三藩之乱”,上清罹兵火,天师府大堂、穿堂、赞教厅、东西厢房、耳房俱毁,天师府私第(张天师及家人日常起居之所,包括今天师府的三省堂、狐仙堂、灵芝园、敕书阁等),东之家庙亦毁。
而在雍正七年(1729),署第五十六代大真人事的张庆麟偕族人改建静应观,改额曰:“留侯家庙”。改建后的“留侯家庙”是作为上清镇附近地区张氏族人的活动中心。这里面原因很复杂,为什么不复建天师府,以及天师府内的“天师家庙”,反而另改建“留侯家庙”。复杂之处在于既涉及清朝对正一道的纠结态度、既有族人的利益、也有第五十六代天师主观因素,为尊重先贤,笔者不分析,只指出事实。
现在不少人,有意或无意地将“留候家庙”与“天师家庙”混为一谈,笔者无意去揣测,这种言论后面是否有一些蝇头小利在做推手。但笔者通过历史资料疏理,“天师家庙”与“留侯家庙”根本是两个实体、两个概念,两者不存在先后继承关系。
“留侯家庙”与留侯族庙、张氏宗祠等一个概念,这个家是家族的家的简称,但就是用了“家庙”这个字眼,让后人容易产生误读。“天师家庙”是家庭的家,并非是家族的家。“天师家庙”是张天师家人祭祀的私人场所,不对教众、信众、族人开放。上清镇的“留侯家庙”是上清镇附近地区张氏族人的宗祠。
(二)天师家庙的复建
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第五十七真人张存义,对天师府进行重建,复建了天师家庙。清咸丰七年(1857),天师府再次遭受兵灾,仅余二门东玄坛殿三间、东西庑房各三间、真武殿后小屋三间,天师家庙也因此毁坏。也就是说:在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至清咸丰七年(1857)期间,共约79年的时间段,“天师家庙”与“留侯家庙”是共同存在的。这个事实再次有力说明了:“天师家庙”与“留侯家庙”是两码子事,如故意把“天师家庙”和“留侯家庙”混为一谈,则显得很无知、并无耻。
新中国成立时,天师府头门、二门、大堂、私第、门屋、三省堂、后堂、玄坛殿、书院、万法宗坛、法箓局、提举署等建筑都已破烂不堪。
1983年,国家宗教政策的颁布。自1986至今,天师后裔张金涛主持嗣汉天师府工作以来,率领全山道众坚持走爱国、爱教道路,因国运昌盛、经济繁荣,借国家复兴之良机,多方筹资近亿元,重建了头门、二门、法箓局、玄坛殿,修复了万法宗坛,兴建了玉皇殿、敕书阁等主体建筑,因时代的变化、国家的政策,在天师家庙原址基础上,复建并改名为天师殿。
作为张天师家人祭祀用的,不对族人、信众、道众开放的天师家庙,正式彻底转变为面向游客、信众开放的宗教场所——天师殿。如果要说清,谁是“天师家庙”的后继建筑,那么现在天师府内的“天师殿”就是正主。
小结
话不说不清、理不论不明,围绕“天师家庙”的问题,存在众多易混淆情况,如:“祠”、“天师庙”、“留侯家庙”、“天师殿”等。
鹰潭市委、市政府多任领导一直花大心血、百般努力,要打造“中华道都”。嗣汉天师府近四十年来,使毁于兵火、坏于荒废的天师府,再次浴火重生。这些努力、心血、成果,绝不能因“留侯家庙”的小问题,而带歪了方向、自绝了前程。
诚然,“留侯家庙”确实也是中国文化遗产,而且也属古建筑。但凡做实事,必须有轻重缓急,现在大上清宫二期工程、龙虎山道教学院、月湖区城隍庙建设等,是当前、乃至今后十年之内龙虎山道协的重点工作、急切任务。
龙虎山道协在2019年,即将取消下属所有宫观的门票,在宫观自养的问题上,坚决响应国家号召,自觉做到抵制商业化。在这些自我约束的背后,龙虎山道协要十方化缘,从善信大德那里筹集建设资金,一分一厘都是要用到刀刃上的。只有等资金略宽裕、时机更成熟时,龙虎山道协方能考虑解决处于边缘的一些问题,如“留侯家庙”等,才是谋事、干事的务实态度,这是真正落实了习总书记所说的“实干兴邦”之理。那些光抨击现实的不足,发牢骚、说怪话、扯后腿,这正是习总书记所批评的“空谈误国”之现象。
祝福我们全体正一弟子,在不断加强自身内炼的基础上,积极入世为国为民,作实事、积功德,方不负列祖列宗之嘱托、对得起国家民族之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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