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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明清之七:独步古今、天字一号伪君子明成祖朱棣

2007-03-27 12:13阅读:
独步古今、天字一号伪君子明成祖朱棣

明成祖朱棣
去年年底,毛佩琦教授出了本《正说永乐大帝朱棣》,实际上我觉得书名应该叫做《永乐传》比较妥帖。“永乐”就是那位篡位的燕王称帝之后的年号,明太祖朱元璋第四子,也就是后来声名赫赫的明成祖。毛佩琦对永乐帝的评价基于一种生产力论的现代评价系统之上,故书名上赫然标明“大帝”二字。当然,评价历史人物系统不同,看法则差之千里。实际上永乐帝和我还真有那么点关系,每天走北三环上班,都会路过大钟寺,远远望去,似乎是一片佛门圣地,据说里边就有世界最大规模的“永乐大钟”。
“最大”,这个词汇就是典型的“永乐产品”。非但明代,乃至整个中国历史上很多“最”都可以给永乐帝,最大的远洋舰队:郑和下西洋,目的是寻找建文帝;最大的工程建设:营建北京,结果北京紫禁城刚建成就一把天火烧了三大殿;最大的规模的对蒙古的战争:前后五次亲征,每次规模都在二十万人以上,劳民伤财的结果是经常连蒙古人的影子也见不着;最大规模的征服安南战争:今越南、缅甸北部,战争动用五十万人;最大的钟:前面提到的永乐大钟;最大的类书:《永乐大典》,全书目录六十卷,正文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装成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汇集古代图书七八千种,共约三亿七千万字,该书编成后从来没刻印过,又是永乐帝一个巨大的面子工程。
或者还可以加一个“最”: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篡乱分子。如此等等,不胜枚举。不过,我想永乐帝还有一个最大:独步古今、天字一号伪君子。
明洪武大帝朱元璋驾崩,留下个柔弱的守成之君建文帝,因燕王有战功,遗命有朱棣辅佐新君。这个遗命本来意思很明白,就是叫燕王辅佐社稷。到了靖难起,朱棣马上就改成了建文帝为奸臣左右(左班文臣),起兵“靖难”(平靖天子之难的意思)。燕师打到南京,攻破外城,朱棣迟迟不进,就等自己的侄子建文帝自
杀殉国,他好顺水推舟登上王位。明代重儒学,按孔子《春秋》之意,弑君篡位为第一等罪恶,朱棣却干得一点也步心慈手软。当然这引起了建文朝文臣的不满,燕王一不做二不休,把建文朝最得势的几个文臣全部来了个诛连——瓜蔓藤的杀法,光方孝孺一门就杀了873个。新君登基,理应有一番新气象,永乐登基,似乎只见到磨刀霍霍向牛羊了。
暴君对篡位有心里阴影,大开杀伐、宾服四夷、南出安南、远征漠北,其实也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甚至晚年一怒之下杀了三千宫女,这中间有个原因是因为宫女与太监“对食”——就是做做名义夫妻,仅此而已。有个宫女死前就嘲笑永乐“自家衰阳”“故私少寺人”(年轻力壮的太监),用现在的话来说阳痿。永乐一怒,又诛灭此女三族。
回到前面来说,伪君子永乐帝在位的二十二年究竟干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呢?
永乐十九年,朱棣再次提出北征的问题,遭到了群臣的反对。兵部尚书方宾力言军兴费乏。户部尚书夏原吉说:“比年师出无功,军马储蓄十丧八九,灾费迭作,内外俱疲。”朱棣大怒,方宾惧而自杀,夏原吉下狱,并籍其家。朱棣一意孤行,又连续发动了永乐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二年三次北征。结果,无功而还。第五次北征,朱棣回到榆木川,大病不起,方叹“夏原吉爱我”。
成祖一驾崩,仁宗刚当上皇帝,洪熙元年(公元1425年)湖广布政使司左参政黄泽上言:“向也,南征北讨,出师连年,辎重牛马,耗散巨万,又江北困于营造,江南疲于转输”,其结果只能是“丁男疲力役,妇女困于耕耘;富者怨征敛之繁,贫者罹冻馁之苦”。看这意思,永乐好大喜功干得已经快“国将不国”了。
讲明朝的皇帝,一般来说来说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太祖、成祖、宣宗和几同尧舜之君的“弘治”。太祖开国,无任何凭借,而以一介武夫而有天下,自有其恢弘气度;宣宗朝天下承平,海内富庶,当为有道之君;弘治为君,谦逊淡然,任贤使能,收英宪两朝之弊,确实是难得的贤明君主。回头说,永乐享誉数百年,也当得起天字一号伪君子。
漫话明清之七:独步古今、天字一号伪君子明成祖朱棣
明朝皇帝大传系列:毛佩琦正说永乐大帝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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