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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白发

2026-01-12 08:34阅读:
头发长了,半上午出门理发。不知为何,常去的那家理发店关门,店家在门上贴了张纸条,说是中午12点再营业。外面很冷,朔风扑在脸上,刀割一般。有点后悔出门来理发了。转念一想,这么冷的天,没理成发再走回家,似乎有点亏。何不在附近找一家理发店理发呢?
这附近有好多家理发店,相隔都不太远。
我原本在我家附近的一家理发店理发,出楼几步路就到。在那理发好几年,后来理发店易人,再去理发,不尽如人意。感觉接手者完全是个未经很好培训的新人,头发理得连平整都算不上,回家还得自己对着镜子拿剪刀修整。后来,听邻居介绍才找来了这家理发店。今日店家不营业,而我又嫌头发长,外面又很冷,实在不愿意再出来折腾一次,于是临时决定换家店理发。
我知道和这家理发店隔着一个小广场,还有一家理发店,是一个小伙子经营的。别人和我说过,这小伙子的理发技术不错,但我从来没去过。
走进这家理发店,屋里暖呼呼的。除了理发师是位小伙子,屋里已有两位男士在理发,都是早已过了花甲之年的人。其中一个人正在理发,另外一个人正焗着油,满脑袋抹得黑乎乎的焗油膏。我问理发师,我还需要等多久,他说只需等一两分钟。正在理发的男士应该是刚焗完油,稀疏的发丝都乌黑乌黑的,小伙子在用剪刀仔细地找平,然后拿电吹风把顾客的头发吹干。干净利落地扯下顾客身上的罩布,然后对我说:“现在轮到你了。”
坐在理发椅上,小伙子问我,理得短点还是稍微长点?我笑着说还是别理短的吧,本来头发就不多。小伙子嘿嘿地笑了,说到了你现在这个年纪,你的头发量还可以了。说着拿起喷壶忘我的头发上喷了些水,然后用梳子把我被帽子压得高低不平的头发梳理平整。小伙子习惯性地把我的头发向右边梳,我说我的头发往左梳。他又把头发给梳了回来。看了看镜子里的我,说你看你往左边梳久了,发际线的头发量明显少了,还是向右梳好看一点。我坚持说头发少就少了,我已经习惯了左梳。小伙子不再言语,拿起电推子开始理发。
其实,头发左梳还是右梳,对我来说本无所谓。之所以后来往左梳,是因为我儿时曾被自行车撞过,车把将左额头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缝了五针。那疤痕明晃晃地挂在额头上,等到懂得臭美的年纪,学会了留长发,故意将刘海遮在疤痕处,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心机吧。小时候头发浓密,那疤痕被遮了很久,和我比较熟悉的朋友都没有发现。
等到年纪大了,头发开始脱落,青丝也渐渐
被白发取代,发际线渐渐上移,头发再也遮不住那疤痕了,可那疤痕竟然融进了抬头纹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了。这时候,头发已经不再具有遮蔽疤痕的作用了,可习惯已经养成了,想改也不太容易。
理发师小伙子很健谈,说笑话,说新闻,手里的活一点也没耽误。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第一次来理发的缘故,我自我感觉他理发很仔细。等我理好了发,小伙子就带焗油的老者去洗发了。
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理发费,竟然没有提示声。我举着手机给小伙子看,告诉他我已付款。他竟然都没瞅一眼,说不用看,还说他是故意没有设置付款提示声音的。小伙子说来理发的都是周边的熟人,没有人会赖账。又说,别说一个人也没有,几年会遇到那么一位吧。遇到了,我就相当于把理发费给捐了,多大点事儿呀,也用不着生气。
焗油的老者坐在了理发椅上,乌黑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感觉年轻了几岁。转身往外走的那一刹那,我想下次理发是不是也要焗下油?
【本文贴于2025年12月26日。不知为何,新浪博客审核一直未过。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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