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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剩余快感的讨论

2010-09-07 21:50阅读:
赵牧
我在《黑色幽默与剩余快感》中引述了齐泽克讲的一个情色笑话,将这个笑话发在一个群里,只有石长平兄给了一个回应,并给我补充了拉康的“剩余快感”的理论。这让我颇为感激,在寂寞中也稍稍得到了一点慰安,原来自己所处的,却也并非完全的思想的沙漠。我自己并不十分熟悉齐泽克的理论,对于拉康,则更多耳食的见解。但我希望能有人就这些作一些讨论,这样,也许会刺激我进一步地阅读这些圣哲的论著。然而却久违了讨论问题的空气了,大家说个俏皮话似乎还可以,然而任何一些有关阅读与写作的问题,却几乎没有人肯给半点的回应,我不知道像这样的一种情形,会如何激起对知识的探究的热情。呜呼,鲁迅说“在这可诅咒的时代,生活在这可诅咒的地方”,真真完全适用到我的目前的处境上。以下是长平兄的回应:
以他人为中介去体验喜怒哀乐等各种情感形式。
拉康“剩余快感”(surplusenjoyment)概念。拉康于1959-1960年举办题为“精神分析伦理”讲座中,在评论古希腊悲剧《安提格涅》中合唱队作用时为“剩余快感”举出一个精彩例子。拉康说,“当我们晚上走进剧院时脑子里往往被白天日常事物所占满:想着你丢失笔,想着你明天要签支票。你心不在焉。但你情感可以由舞台上井然秩序所管理。合唱队会管理你情感。那些感情激越剧情评论就是为你而作……即使你对此无动于衷也不要紧,合唱队会替你去感受。”(45)齐泽克补充道,我们“最隐秘情感”,“诸如怜悯、哀泣、悲痛、高兴之类”,当然也包括快感,“都可以转移、转送他人,而不损失其真诚性”。齐泽克还举出更多例子,说明“我们最隐秘情感”如何可以“外在化和转移”。比如在葬礼上,死者家属可以雇佣“哭灵人”代替他们哭泣,“通过其他人这一媒介,完成了我们哀悼死者义务”。这种习俗在今天中国农村地区仍然非常普遍。再有电视节目里录音笑声,这在当今中国也十分常见。节目制作人雇佣一排排观众,坐在台下提供笑声和掌声。齐泽克指出,他们“正在解除我们笑义务,正替我们笑。……我们通过其他人这一媒介,度过了一段美妙好时光”。
这里是我的回复的帖子:
谢谢长平兄的回应,给补了拉康一堂课。果然是搞西方文论出身的。我什么时间再找拉康的看看,以往总是对他耳食了不少,比如镜像理论、比如剩余快感,比如想象界、象征界、实在界的主体心理结构等等,仅止乎一知半解,或者根本不解。
我所引
述的那个齐泽克的黄色笑话,我看他意在分析一种奴才心理:分享了主子的快感的剩余,而这种分享是却以自身的痛苦为前提,或者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痛苦地道缓解之类的。这似乎跟电视剧中虚假的笑声不太一样。我没怎么看过电视,我不知道我们能否为那些虚拟的笑声(在某种程度上它们也是真实的,一种商品性的笑声)能在何种程度上左右观众的感受,在我,也许一听到这样的笑,便调了频道吧。齐泽克说,它们“正在解除我们的笑的义务,正替我们笑”,我觉得这似乎跟我所体会的不一样:它们试图在唤起我们笑,给我们这些似乎不太敏感的观众一个提醒,怕我们意识不到可笑之处。这是对主体的僭越。如果这目的达到了,一群人跟着笑了,那么无疑是分享了它们的快感的剩余,这便如开大会时,总要安排几个带头鼓掌的,将与会者想象成了羊群,但事实上,也果然有效果的,剩余的快感慢慢地传递开来。不过,更多的时候,即使随喜并不见得真心,比如鲁迅在著名的幻灯片事件中,他在日本同学的欢呼中觉得的是耻辱,等等,这说明,奴隶很多,但却不全部是奴才,还有一些“敏感的主体”吧。
一路说下来,不见得理解正确。这是公共空间,未必能唤起大家的热情,我想,如果不妥的话,我还是跟你私聊吧。再一次感谢您,跟您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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