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也真难评说,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条线儿,在这件事那件事里,这个人那个人间,牵着引着的,猝不及防的就弄出些”巧“来。
近日见昙花枝桠太多太高了些,傍晚,便为其搭了个架子,整理了一番。夜静,无心随意的在书架上拎起一本老笔记簿,那原本是父亲的遗物,当年大致清理过,一些随手记录而已,无甚紧要,便收进他留下的旧书堆里,一放便是多年。。
簿子里夹了许多零散的纸页。七翻八找的,一页脆而发黄的信笺让我凝神——流畅漂亮的钢笔字,从每一笔每一划里,都飘溢出亲切熟悉的气息,于是便读。这篇父亲的手稿,其标题竟然是《昙花》!
事儿很小,文章也不长,但只读了几行,恍惚间竟有少时倚在父亲身边,听着他讲书讲见闻讲故事的即时感。
《昙花》显然只是他信手记下的心情文字,我却清晰的看见了那天的全部场景。
一九六二年,七月十二日。傍晚。嘉陵江畔的一个小公园里,难得一见的昙花开了。公园服务部特意提前发了消息。那是个生活平静安稳,色彩如黑白照片,节奏也稍微慢些的年代,花坛边便积聚了一些好奇的男女老少。
偶然路过的两位模样还算年轻的男子,一边聊着“单位”里白天的杂事,一边观赏着眼前夜色中的奇葩,耳朵里听着公园服务员的热心讲解,比如植物的出身来历,植株的培养管理,等等,意识流般的文字,就那样被其中的一个男人留在了纸上,夹进了书里,几十年后,悉悉索索辗转到了一个喜欢做夜猫子的女人手上。而拿着那张纸的这双手,几分钟前,恰又刚刚抚摸修剪了他笔下描述的美好短暂!
于是便有些唏嘘。
说是唏嘘,也有矫情之嫌。
昙花一现,蜉蝣一生。花开刹那,似梦如幻。花开不自知,人梦不觉幻。
此时的我,可以回溯当年的父亲与友人聊天赏花,归去秉笔书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