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2025年9月18日内蒙古《红山晚报》夕阳红版。 原文:
赶马牵牛的秋天
赵盛基
或许出身农家的缘故,我对乡村的秋天格外眷恋,从心里觉得只有乡村的秋天才配得上叫秋天。
我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每到秋收季节,学校都放秋假。放假不是“放羊”,而是参加生产队的“三秋”劳动。我装卸过马车,从坡里往场院里运送收获的庄稼,从村里往田间运送土家肥,还给耧麦子的老农牵过牛……
一辆马车,除了车把式,再配一个学生。我跟的车把式是我同学的父亲,脾气很好,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我们俩将捆绑好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地装上车,徒手够不着了,就用钢叉挑起来往车上摞,直装到高高的再也装不下才用大绳绑牢上路。我要来车把式的马鞭子,坐在车顶的秸秆上,耀武扬鞭,一边冲着马喊:“嘚儿驾!”一边咀嚼着甘甜的玉米秸秆,感觉像吃甘蔗一样甜。拉完庄稼,倒出空地,往地里拉粪肥时,我有点嫌臭。车把式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与一个庄稼把式配合耧麦子,他扶耧,我牵牛。他非常认真,先在地里从这头到那头笔直地插上几根树枝,让我牵牛沿着树枝的方向直线走,他扶着耧“咣当咣当”地将耧斗里的麦种顺着两只耧脚种进土壤里。牛并不听话,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斜了,遭到他训斥的当然不是牛,而是我。我不敢犟嘴,就朝牛撒气,可怜的牛就逃不过我的鞭子了。他批评我:“你真是个孩子,它那么辛苦,怎么舍得打呀!”
一次次的历练,一次次农人的教诲,犹如秋天的硕果,装满了我思想的篮子。如今回想,仍然觉得让我的人生受益颇多。
我不是诗人,却爱把乡村的秋天比作诗;我不是画家,也爱把乡村的秋天比作画。回顾乡村那些远去的秋天,好想时光倒流,再去浸染一身五谷丰登的色彩,吸吮一腔浓郁醇厚的气息,真想再去赶赶马牵牵牛。
赶马牵牛的秋天
赵盛基
或许出身农家的缘故,我对乡村的秋天格外眷恋,从心里觉得只有乡村的秋天才配得上叫秋天。
我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每到秋收季节,学校都放秋假。放假不是“放羊”,而是参加生产队的“三秋”劳动。我装卸过马车,从坡里往场院里运送收获的庄稼,从村里往田间运送土家肥,还给耧麦子的老农牵过牛……
一辆马车,除了车把式,再配一个学生。我跟的车把式是我同学的父亲,脾气很好,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我们俩将捆绑好的玉米秸秆一捆一捆地装上车,徒手够不着了,就用钢叉挑起来往车上摞,直装到高高的再也装不下才用大绳绑牢上路。我要来车把式的马鞭子,坐在车顶的秸秆上,耀武扬鞭,一边冲着马喊:“嘚儿驾!”一边咀嚼着甘甜的玉米秸秆,感觉像吃甘蔗一样甜。拉完庄稼,倒出空地,往地里拉粪肥时,我有点嫌臭。车把式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与一个庄稼把式配合耧麦子,他扶耧,我牵牛。他非常认真,先在地里从这头到那头笔直地插上几根树枝,让我牵牛沿着树枝的方向直线走,他扶着耧“咣当咣当”地将耧斗里的麦种顺着两只耧脚种进土壤里。牛并不听话,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斜了,遭到他训斥的当然不是牛,而是我。我不敢犟嘴,就朝牛撒气,可怜的牛就逃不过我的鞭子了。他批评我:“你真是个孩子,它那么辛苦,怎么舍得打呀!”
一次次的历练,一次次农人的教诲,犹如秋天的硕果,装满了我思想的篮子。如今回想,仍然觉得让我的人生受益颇多。
我不是诗人,却爱把乡村的秋天比作诗;我不是画家,也爱把乡村的秋天比作画。回顾乡村那些远去的秋天,好想时光倒流,再去浸染一身五谷丰登的色彩,吸吮一腔浓郁醇厚的气息,真想再去赶赶马牵牵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