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第一次睁开蒙昧的眼看见我妈时，
她和几个农村的孩子围坐在一座歪斜院落的井边，
戴着草帽，卷着裤脚，
蹙眉听一个农民老妪讲人世间那么多不易。
天上的乌云低沉地在头上窥伺，
而我咬着手指无忧地哼唧。
妈妈是我的土地——
如果她的乳汁丰足、甜蜜，
如果我们的房里有她哼唱的歌声；
如果妈妈双手粗糙、沟纹深赫，
如果她把自己化作村里的妇女，
慈悲地和苦难的人共情。
我妈的乳汁丰足而甜蜜，
我以为那是一弯泉水，出自无尽的泉源。
我以为妈妈的汗水也是甜的，
里面有一种糖出自妈妈的柔情，
靠近她的弱小的、病苦的、艰辛的人，
都尝到过其中甜的滋味。
（二）
我妈的手粗糙、有力，
捏住她的一个手指就以为把握了世界，
看不见乌云多么低沉、风多么强劲，
妈妈在家的天顶上勾画了蓝天白云。
只有当我长成了女人，
才看出那指间的沟纹里刻划的无尽辛劳。
我第一次睁开蒙昧的眼看见我妈时，
她和几个农村的孩子围坐在一座歪斜院落的井边，
戴着草帽，卷着裤脚，
蹙眉听一个农民老妪讲人世间那么多不易。
天上的乌云低沉地在头上窥伺，
而我咬着手指无忧地哼唧。
妈妈是我的土地——
如果她的乳汁丰足、甜蜜，
如果我们的房里有她哼唱的歌声；
如果妈妈双手粗糙、沟纹深赫，
如果她把自己化作村里的妇女，
慈悲地和苦难的人共情。
我妈的乳汁丰足而甜蜜，
我以为那是一弯泉水，出自无尽的泉源。
我以为妈妈的汗水也是甜的，
里面有一种糖出自妈妈的柔情，
靠近她的弱小的、病苦的、艰辛的人，
都尝到过其中甜的滋味。
（二）
我妈的手粗糙、有力，
捏住她的一个手指就以为把握了世界，
看不见乌云多么低沉、风多么强劲，
妈妈在家的天顶上勾画了蓝天白云。
只有当我长成了女人，
才看出那指间的沟纹里刻划的无尽辛劳。